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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生走在前方，王虎紧随其后。
每走上一层阶梯，王虎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呼吸都变得困难。
好不容易走上第五层，王虎站定，目光紧盯自己的脚面不敢乱动，他的目光也不敢随意打量周围。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在走上阶梯时那种诡异感觉的来源。
在药王殿的第五层，有一名极其可怕的绝世强者。
“淮竹长老，我把人带来了。”
莫问生极为恭敬地向面前的石床行礼。
莫问生的实力已经达到武皇境界，又是神龙阁的一阁之主，凭他的身份与实力，都要对躺在石床上的人如此恭敬，这人究竟是谁？
“嗯。”
被称为淮竹长老的老人轻轻应了一声，他缓缓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王虎看到他的身形佝偻瘦弱，仿佛全身只剩下一副骨架，被一层充满褶皱的人皮包裹。
他的眼眶空无一物，明显没有眼珠，可王虎向他看去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被对方看透。
王虎没有想到，药王殿的第五层还住着这么一个老怪物。
怪不得莫问生在带他来到第五层之前叮嘱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消息，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此刻，被唤作淮竹长老的老人坐起来后，面向王虎，仿佛在打量着他。
“不错。”
许久，淮竹长老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让王虎不明所以。
听到这两个字，莫问生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王虎不知道的是，上一次能从淮竹长老口中听到“不错”二字这样的评价，还是莫问生上次带莫湛过来。
莫问生说道：“接下来他就交给淮竹长老您了。”
“嗯。”
淮竹长老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莫问生转身对王虎说道：“接下来，无论淮竹长老要你怎么做，你都要照做。”
王虎只是点头，没有发问，也没有出声。
莫问生离开第五层，大门重新关闭，这里的光线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甚至明亮得有些过头，让王虎有些不适应了。
直到这时王虎才看清周围的布置，第五层的楼层大小比前四层都要小上很多，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摆放着四颗极大的夜明珠。
说是夜明珠，不如说是夜明球比较贴切，因为每一颗珠子的大小都有足球这么大。
在楼层的正中央有一只青铜大鼎，高度和王虎的身高差不多，因为距离太远，王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从外表上看，青铜大鼎上面雕刻着许多金文和古朴花纹，似乎在诉说岁月的沉淀。
青铜鼎的周围又摆放着许多药架，每个药架上都有许多药材，其中一部分王虎认识，可大部分王虎都叫不上名字。
莫问生离开后，淮竹长老的强大气息也收敛起来，他如同普通老人一般，步履蹒跚地走向药架，开始挑选药材。
没有了淮竹长老的气息压制，王虎这才深呼一口气，整个人放松起来。
他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淮竹长老在药架上挑选药材，一个一个地将晒干的药材艰难地放进自己的背篓。
足足半个小时，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淮竹长老第三次将装满的背篓里的药材倒进了青铜鼎，他才停了下来，缓缓走到王虎面前。
淮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嘶哑无力，可在王虎耳中却如闷雷作响。
“把衣服脱下来，跳进去。”
王虎应了一声，没有询问原因，直接在原地把自己身上的长袍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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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进入青铜鼎时，淮竹却阻止道：“进入药鼎，全身不能有任何衣物。”
王虎一愣，这老家伙怎么会知道自己穿着什么？
想到这里，王虎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在淮竹长老的面前晃了晃。
“别晃了，老夫的眼睛确实看不见，赶快进去。”
没想到自己的动作被对方知道了，王虎尴尬地收回手。
他也没有丝毫害羞，扶着青铜鼎，一个跨栏，就跳进了青铜鼎里。
一进到里面王虎就想爆粗口，因为药鼎之中满是冰冷刺骨的凉水，哪怕以王虎的身体素质，在跳进去后双腿都被冻麻了，完全失去了知觉。
可让他更为奇怪的是，这么低的温度，青铜鼎里居然没有任何要结冰的意思。
仔细一看，王虎再次被吓了一跳，因为青铜鼎里的水居然是血红色，各种各样的奇怪药材漂浮在水面上。
“坐下去，把头露出来。”
淮竹再次说道。
王虎此刻是真想张嘴骂人，但他双腿已经麻木，也没办法从鼎里出来，只好听从眼前这个老怪物的命令，极其艰难地将整个身体沉入冰冷刺骨的药水中。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这些东西对我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
淮竹淡淡回了一句，又面无表情地回到了他的石床上。
“什么？你也不知道！”
王虎大惊失色，他忽然有种掉进陷阱里的感觉，要不是现在全身麻痹，他真想立刻从青铜鼎里跳出来。
“不会死人的，你安心泡着就是。”
王虎脸色一黑，什么叫做不会死人，他现在感觉太不好了。
“前辈，我还要泡多久？”
“不知道。”
依旧是这个回答，淮竹说完之后再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什么！”
王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前辈，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您说话呀，前辈！”
无论王虎怎么喊，淮竹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前辈，大哥！你醒醒啊，不带这么搞的！”
平白无故让他进入青铜鼎里泡药水，作用不清楚，泡多久也不清楚，自己该不会是被当成小白鼠了吧。
王虎忽然有点后悔，轻易答应了莫问生，自己该不会被这两个老家伙搞成半身不遂吧。
想到这里，王虎又呼喊了起来，淮竹依旧躺在石床上，完全不理会王虎。
一开始王虎还有力气喊叫，可到了后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整个人脑袋一歪，直接靠在青铜鼎的铜壁上，一觉睡了过去。
就在王虎昏过去后，淮竹忽然扭头，用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眶看了青铜鼎一眼。
……
在迷迷糊糊中，王虎半睡半醒间终于睁开了眼，但他的眼睛没有焦距，整个人都在失神。
“小娃娃，你醒了。”
这道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王虎脑海中响起，他瞬间意识清醒。
抬头一看，淮竹就站在青铜鼎旁边与他面对面，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王虎拍拍脑袋整理自己的思绪，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