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极其丰盛。
吃到一半,王虎放下筷子,看着秦海锋问道:
“秦婉清平时都跟什么人接触?”
既然是被人暗算,那必然是身边亲近或者接触过的人下的手。
秦海锋仔细想了想,摇头说:
“婉清这孩子性格也静,平时基本上不太出门,除了家里的下人,在外头接触的人并不多。”
一直站在旁边伺候的方晴突然开口插了一句:
“秦爷,您忘了,婉清出事前那段时间,跟阿坤走得很近。”
秦海锋脸色瞬间一沉:“阿坤?他怎么了?”
方晴如实汇报道:
“自从婉清突然昏迷不醒之后,阿坤人就不见了,手机一直关机,手底下的场子也没去过,至今联系不上。”
王虎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转头问道:“阿坤是什么来头?”
秦海锋放下酒杯,眉头紧锁:
“阿坤是我十年前从街上捡回来的一个孤儿,这些年我待他不薄,一直把他当亲信培养,现在南城的几个大场子都是让他出面管着的。”
“这小子一直对婉清有意思,但我看他心思太重,就没同意。”
王虎接着追问道:
“那他失踪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秦海锋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神一冷:
“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前阵子,阿坤确实带了一个人回庄园,说是他在外地结交的朋友,姓孙,在省城是做古董生意的。”
“那人在我们秦家住了几天就走了,之后没过多久,婉清就毫无征兆地出事了。”
听到“古董生意”这四个字,王虎心里一动。
又是古董商?!
王虎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的震惊,看着秦海锋问道:
“那个姓孙的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秦海锋遗憾地摇了摇头:
“当时我正好在忙南城地盘的交接,只见了一面,只隐约记得是个瘦高个,没太注意具体的长相。”
王虎语气笃定:“立刻想办法找到阿坤,他身上绝对有大问题,他就是破局的关键。”
秦海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当即点头对门外的保镖吩咐了一句:
“传我的话下去,让淮海市所有的弟兄全都撒出去,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要全力把阿坤给我找出来!”
一个小时之后,秦海锋的手下急匆匆走进大厅汇报:
“秦爷,有消息了,阿坤三天前在省城出现过,但很快就消失了,像是故意躲着咱们的人。”
秦海锋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就压着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道:
“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手下领命退了出去。
……
下午,王虎走进秦婉清的卧室,开始第二次治疗。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加大了真气输入。
整整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王虎才终于把那股极其顽固的阴寒之气清除了大半。
他收回手,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一直守在屋内的秦海锋紧紧盯着床上,就在这时,床上的秦婉清右手食指微微动了一下。
秦海锋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虎擦了把脸上的汗,语气平稳地说道:“再治疗一次,她应该就能醒了。”
秦海锋两步走上前,紧紧握住王虎的手,用力晃了两下,声音发颤地说道:
“王先生,大恩不言谢。”
王虎也没多说什么,长时间的治疗,让他有些累,于是便出了门,在庄园的花园里散步。
方晴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王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王虎停下脚步,看着她问:“什么事?”
方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阿坤失踪前,曾经跟秦爷的二把手何龙见过面,何龙是秦爷的老兄弟,在秦家地位很高,一直管着秦家的核心生意。”
王虎看着方晴的眼睛,问:“你觉得何龙跟这件事有关?”
方晴咬了咬嘴唇:
“我不确定,但何龙一直反对秦爷洗白,觉得地下生意才是秦家的根本,如果婉清出了事,秦爷就没有继承人,秦家的未来就掌握在何龙手里。”
王虎笑了笑,盯着方晴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迎着王虎的目光道:
“因为我是婉清的朋友,而且,秦爷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秦家被人从内部搞垮。”
王虎点点头,语气平静道:
“你放心,婉清会醒的,等她醒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方晴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点头说:“谢谢您。”
王虎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苏锦发了个消息,让她重点查一下何龙和阿坤之间的关系。
第二天一早,苏锦的电话打了过来。
“有眉目了。”
“何龙名下有一个离岸账户,前阵子有一笔两百万的资金转出,转到了一个叫孙长河的账户,而这个孙长河,就是之前去秦家做客的那个古董商。”
王虎目光一沉,问道:“孙长河是什么人?”
苏锦说道:“他是省城一个专门做灰色生意的人,跟之前的赵九州有过往来。”
王虎心里猛地一震。
又是赵九州的线!
看来这个孙长河,极有可能是赵九州那边的人。
从周若曦到沈万山,再到现在的秦婉清,这个黑手终于快要藏不住了。
挂了电话,王虎找到正在客厅里的秦海锋,把苏锦查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秦海锋听完,脸色铁青地咬牙骂道:
“何龙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浑身杀气腾腾。
王虎坐在沙发上没动,沉声劝道:“先别急,等婉清醒了再说。”
秦海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咬着牙点头说:“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
下午,王虎开始最后一次治疗。
整整用了三个小时,才把秦婉清体内最后一丝阴寒之气彻底清除。
收功后,王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床上的秦婉清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秦海锋听到屋里的动静,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推门冲了进来。
看到女儿醒了的那一刻,他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一把紧紧握着秦婉清的手,声音哽咽地说道:“丫头,你可算醒了!”
秦婉清虚弱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父亲。
“爸,我怎么了?”
秦海锋抹了一把眼泪,心有余悸地说:“你昏迷了三个月。”
秦婉清明显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海锋,满脸难以置信:
“三个月?”
“是啊,多亏这位王先生救了你!”
说完,秦海锋看向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