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虎和黄海波已经坐进了停在两条街外的一辆路虎车里。
“卧槽!兄弟!太特么刺激了!”
黄海波兴奋得满脸红光,用力地拍着方向盘,大口喘着粗气。
“这马如龙今天可算是彻底翻车了!”
“当众藏毒被抓,人赃并获,他就算有天大的背景也死定了!”
王虎没有理会黄海波的兴奋。
他神色凝重地坐在副驾驶上,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几本趁乱顺出来的黑色账册。
只看了两页,王虎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生意的财务账本。
这是一份极其详细、触目惊心的“送礼”行贿明细!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马如龙这几年来,向淮海市乃至整个省城各大权贵输送利益的记录。
王虎心里很清楚,马如龙送出去的这些所谓的“古董”和“玉石”,全都是跟那块血玉一样,里面被掏空藏了慢性毒药的!
每一个收了“古董”的人,相当于在自己家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马如龙这是想把整个省城的权贵,全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他的提线木偶!
突然,王虎的目光死死地停在了账册中间的一行字上。
“三月十二日,赠予淮海商会副会长周镇山,清代张大千高仿山水画一幅。”
在这行字的后面,还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对勾,代表“已送达”。
王虎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周镇山之前明明亲口告诉他,那幅画是他女儿周若曦在慈善拍卖会上,自己花钱拍下来的!
而且,周若曦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出现身体不适的!
可现在,这幅画,是马如龙私底下当做礼物送给周镇山的!
周镇山在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上,竟然对他撒了弥天大谎!
王虎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周镇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很快接通了,里面传来周镇山有些焦急的声音。
“王神医?我刚才接到消息,听说西南商行那边出大事了,马如龙当场被警察带走了!”
王虎质问道:
“周家主,若曦床头挂着的那幅画,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王神医……”
“有些事情,里面的牵扯太深了,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您现在方便回来一趟吗?”
“我向您保证,只要您回来,我会把一切都当面跟您解释清楚,绝不隐瞒!”
王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还在一旁傻乐的黄海波。
“别笑了,开车。”
“去周家庄园,越快越好。”
半个小时后,路虎车一路狂飙,直接开进了周家的私人庄园。
王虎直奔周镇山的书房。
周镇山正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巨大的书桌后面,整个书房里烟雾缭绕。
看到王虎走进来,周镇山站起身,苦笑了一声。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王神医,你猜得没错,是我骗了你。”
“那幅画,确实不是若曦在慈善晚会上拍下来的。”
“那是马如龙亲自带着人,主动送到我家里来的礼物!”
王虎大步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知不知道,你收的这幅画,差点要了你亲生女儿的命!”
周镇山眼眶一红,痛苦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那画里藏了毒!”
“当时马如龙把画送来,我根本就没当回事,随手就扔在书房的角落里了。”
“后来有一天,若曦来书房找我,说那幅画的山水意境很好,她很喜欢。”
“我想着一幅画而已,就让她拿去挂在卧室里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的一时大意,竟然害得我的亲生女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周镇山说到最后,声音都在颤抖,悔恨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王虎眉头紧皱,冷声质问道:“马如龙为什么要无缘无故送画给你?”
周镇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擦了擦眼角。
“因为下个月,市中心那场至关重要的黄金地皮拍卖会。”
“我是淮海商会的常务副会长,在土地竞标的资质审核和推荐上,有极大的话语权。”
“马如龙送画给我,就是想拿这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砸晕我,让我帮他们暗中运作,直接踢掉其他有实力的竞争对手。”
“我当时既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把画收了,想先拖着他们看看局势。”
“现在我才彻底明白……”
周镇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马如龙送画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让我通融帮忙!”
“他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慢慢毒死我,或者毒死我的家人!”
“等我倒了,或者为了救女儿倾家荡产,他们就能趁虚而入,从而彻底控制我们周家,甚至掌控整个淮海商会!”
王虎冷哼一声,直接把怀里的那几本黑色账册掏出来,“啪”地一声重重摔在了周镇山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个吧。”
周镇山疑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翻开。
仅仅看了两三页,周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一样,浑身冷汗直冒。
“这……这全都是淮海和省城的大人物!”
“我的天哪!马如龙这个疯子,他到底给多少人送了这种催命的礼物!”
这份名单如果曝光出去,别说一个小小的淮海市,整个省城的政商两界都要发生十级大地震!
这绝对是要翻天覆地的节奏啊!
周镇山拿着账册的手都在剧烈哆嗦,他猛地抬起头。
“王神医,这东西太烫手了!简直就是个核弹!”
“你想怎么处理它?”
王虎极其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无比坚定且冰冷。
“先把若曦的身体彻底治好,这是我答应你的事。”
“然后,我要拿着这本账册,亲自去找那个叫唐峰的算总账!”
周镇山一愣,倒吸了一口凉气:“唐峰?西南商行的那个神秘合伙人?”
王虎点了点头。
“他不仅知道的内幕比马如龙多,而且,他今晚还敢拿我的女人来威胁我帮他做事。”
王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机。
“我这人有个脾气。”
“谁敢动我身边的人,我就刨了他的祖坟,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
王虎彻底推掉了外界所有的应酬和麻烦,寸步不离地待在周家庄园里。
他每天早晚两次,准时地来到周若曦的房间给她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