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感觉自己有些烦躁。

    

    这些谜语人好烦，为什么不直说。

    

    程风盯着它看了很久，见史兰魔蟾不说话于是接着问。

    

    “你们那块地下，到底有什么？”

    

    史兰并不想回答程风的问题，反而以一种警告和提醒的口吻开口。

    

    “不要试图觊觎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眼下要面对的东西更为紧急。我们守卫了那片土地相当漫长的时间。从未有斯卡文鼠人出现在那片土地的任何一处，这个卑劣而混乱的肮脏族群从不落单出现。”

    

    “你想说什么？”

    

    程风的眉头皱起。

    

    “一旦发现一只就意味着地下有着规模庞大的底下城市。而我们...不知道它们在那片大地之下潜伏了多久。”

    

    “鼠人的繁衍速度，远超你们的想象。只要一两年的时间，它们的数量就会变成天文数字。”

    

    胖蛤蟆停顿了一下。

    

    一两年就能变成天文数字，如果它们潜伏了更久....

    

    “能够预估数量吗和它们的城市规模吗？”

    

    史兰摇了摇头。

    

    “不能，没人知道这些家伙在地下构筑了多大的结构。但肯定...远超你们见到的。”

    

    “我能感受到空气正在变得污浊，当混沌力量弥漫的时候，那些鼠人应该就会再一次开始献祭，届时恐怕恶魔入侵的规模会前所未见的巨大。届时，整个世界将会沦陷，恶魔会在这个世界随意肆虐。”

    

    “所以你们需要帮助。这就是你来见我的目的？”

    

    史兰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那张丑陋的蛙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它那半睁半闭的蛙眼猛然睁开，金色的光芒在其中疯狂闪烁，身上的符文同时亮起，一道复杂的灵能波动向着天空高处探去。

    

    “都乱了...”

    

    “什么都乱了？”

    

    程风突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厄里斯。

    

    厄里斯正站在不远处，机械义肢微微抬起，同样看向了天空。

    

    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灵能辉光，那是灵能者感知世界的方式。

    

    古达站在他身边看着天空也表现的有些不安。

    

    “大人。”

    

    厄里斯开口，声音低沉。

    

    “亚空间风暴。”

    

    程风瞳孔微微收缩，内心翻涌。

    

    “风暴期？这时候？”

    

    “是。”

    

    厄里斯指向远处的天空。

    

    “我能看见。那些混沌能量正在逐渐翻涌和汇聚，最多两天时间就会降临。”

    

    程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天空中，一切正常。

    

    那两颗永恒悬挂的双星依然在照耀，云层依然在缓缓飘动，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但程风知道，厄里斯看见的，是他看不见的世界。

    

    他转过身，看向史兰。

    

    “你也感知到了？”

    

    史兰的蛙眼中，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

    

    “这不对，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错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来不及了。”

    

    程风完全不明白这个大蛤蟆又在说什么鬼玩意。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对方至少没冒出一句“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否则程风立刻就会让一旁的寂静之子将这只胖蛤蟆宰了晚一点做成灵能香辣蛙。

    

    一个总喜欢做计划的灵能大蛤蟆，这种东西简直天生就是奸奇神选。谁知道这玩意神神叨叨的，什么时候就被混沌污染了？

    

    毕竟现在，纳垢的触须已经探入了这个世界。帝皇的目光似乎也注视到了这里。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要变成真正的乱战之地了。

    

    程风盯着它看了很久才开口。

    

    “我告诉你一件事。混沌风暴，会笼罩整个世界。”

    

    “包括你们所处的那片雨林也不例外。”

    

    史兰并不惊讶，仿佛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我看见了毁灭的预兆，一切都太迟了。”

    

    胖蛤蟆没有等程风的回应，那块金属平台已经开始缓缓转动，伴随着金色的光芒闪过，史兰的身影连同那块平台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超远距离的灵能传送，堪比超光速跃迁。

    

    程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光芒，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

    

    “卡俄斯。”

    

    “主宰者。”

    

    一台刚才伫立在一旁的W-1机械体大步走到程风身旁。

    

    “如果我们用无畏圣裁再折叠一次雨林地块，撕裂那片空间...无畏圣裁的生还率高吗？”

    

    卡俄斯几乎立刻就在通讯频道里进行了回复，仿佛程风的想法它早已预料。

    

    “根据现有数据……不到百分之十五。需要十七个小时进行完整性修复，之后返回几率上升至60%。但上次折叠造成的空间撕裂，或许已经让那片区域变得极不稳定。再次折叠，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即时计算几率很可能远低于60%。”

    

    程风转过身走向不远处的黑石塔，这一次战死者的尸骸都在高塔下方的广场上摆着。

    

    “没有任何可行的参照对吗？”

    

    “数据库中不包含任何相关信息。”

    

    行走中的程风微微顿挫了一下脚步，随后扫了一眼高墙外悬浮着的无畏圣裁叹了口气。

    

    那巨大的山体堡垒在阳光下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如果拆除无畏圣裁的大部分附加设备，仅保留超维空间折叠发生器以及跃迁引擎和基础控制系统，放弃返回的可能性...是否是最优选择方案？”

    

    通讯频道里立刻响起了卡俄斯的声音。

    

    “主宰者，本机有一个额外建议。”

    

    程风停下脚步。

    

    “根据Rlxc-3391号预演方案，本机已经完成并试制了一个特殊装置。该装置仅包含超维空间折叠发生器以及跃迁引擎，设计为一次性充能型载具。本机将其命名为——‘区块更新器’。”

    

    “区块更新器？”

    

    “是的。用该设备足以完成战术目标，并将相对应的区块彻底抹除。无需动用无畏圣裁，无需承担核心资产损失的风险。”

    

    程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那台W-1机械体。

    

    “这东西，现在在哪？”

    

    “位于白城地下三号实验室。已完成最终调试，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程风点了点头。

    

    “很好。让无畏圣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万一那个‘区块更新器’不管用，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遵命，主宰者。”

    

    程风最后看了一眼天空，莫名的感觉压抑。

    

    隐约之间总觉的这个粗暴的计划似乎不会那么顺利。

    

    暂时想不到问题所在的程风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大步踏进了黑石塔下方的广场，看着那一地造型千奇百怪的尸骸的时候，手掌却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地上有三十几具寂静之子尸骸，其中十多人甚至没能会受到颅骨。

    

    而数百具凡人的尸体则一个个肿胀扭曲，怪异无比。

    

    在被黑石塔的反灵能场笼罩之后超自然力量已经从他们身上散去，可即便如此这些尸骸扭曲的表情上依旧可以看出其生前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