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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2章 职场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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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米仔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白色的天花板上画出一道刺眼的亮线。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是那种睡饱了之后神清气爽的昏沉,是那种被人灌了安眠药又晒了几个小时太阳之后、身体醒了一半另一半还在梦里赖着不走的昏沉。

    他想翻身,但身体没动,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酥酥麻麻的,血液不太流通的那种麻。

    他的手臂动了动。

    手掌触碰到的是一片光滑的、温热的、像丝绸一样的东西。

    不是被子的触感,被子的触感是棉的、软的、有摩擦感的,他摸到的东西没有摩擦感,像一块被温水泡过的玉。

    他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滑了一下。

    吉米仔的脑子还没完全醒,但他的身体已经先他一步做出了判断。

    他的手指又摸了一下,这次的触感更清晰,确定那是一截腰,腰上的皮肤柔滑细腻,触感舒适。

    他的整条手臂僵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脑子里开始快速回放昨晚的记忆——水库边,七俏俏的枪,陆离来了,然后他在车里,然后他好像做梦了。

    梦里有陆离,他抱着她,吻她,她的嘴唇很软,皮肤很滑,头发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不是梦。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吉米仔猛地睁开眼。

    他的手臂上枕着一个人,黑色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像一幅水墨画,肩胛骨的线条优美而流畅,脊柱的沟壑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被子里。

    被子只盖到腰际,以上部分全部暴露在晨光中。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的身体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淡金色的光晕。

    她的肩胛骨微微隆起,弧度优美得像山脊的轮廓;脊柱的沟壑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被子里,深浅有致。

    晨光顺着她的腰线流淌下去,在小丘的边缘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

    吉米仔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坐起来。

    “啊——”他大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因为他刚醒嗓子还没开,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的那种短促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怪叫。

    他叫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到自己赤裸的上身,又猛地掀起被子看了一眼,又迅速盖上了。

    什么都没穿。

    他什么都记起来了,也不算记起来了,是一直在梦里经历着,他以为那是梦,结果他真真切切地和身边这个女人……

    吉米仔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额头,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

    他抱着被子缩在床角,被子被他拽过去大半,陆离那边的被子被扯得只剩一个角搭在腰上。

    她还没醒,侧躺着,裸露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吉米仔反射性吞咽了一口口水。

    陆离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慢悠悠地坐起来,打了个呵欠,抬手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嘴唇微微嘟着,是那种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

    她转过头看着缩在床角的吉米仔,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他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的姿态上停了一下。

    她偏了偏头,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一大早的,怪叫什么?”

    吉米仔张着嘴看着她,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的。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在飞速旋转,每一个问题都撞在一起,撞得他头晕眼花。

    为什么她在这里?为什么他没穿衣服?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梦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是应该先问还是先逃跑?她会不会直接杀了自己?他的衣服去哪了?

    陆离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慢慢地上扬。

    她从床边捞起吉米仔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慢悠悠地套在身上,一颗一颗地系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衬衫太大,下摆垂到大腿中间,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她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忽然想起电影里那些画面——男主角靠在床头,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一脸邪魅狂狷的笑,看着身边那个被他“祸害”了的女人。

    她现在正相反,就是这个男主角,可惜她不抽烟,也不会那种龙王歪嘴的笑。

    她靠在床头双手抱胸,尽量让自己不去幻想那个场景,憋住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陆离歪着头看他,“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吉米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了抓头发,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又把手缩回去了。

    “我……你……我们……”

    “你什么你?”陆离靠在床头,一脸正色“昨晚是你抱着我不撒手的,我叫你名字叫你半天你都不醒,你怪我?”

    吉米仔的脸更红了。

    “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陆离的眉毛挑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刚才怪叫什么?叫得跟被强了一样。”

    吉米仔一时语塞。

    他确实不记得了,但也不完全是不记得,他记得一些片段,碎片化的,像被人打碎了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里都有陆离。

    那些画面是真是假分不清,但此刻陆离就坐在他对面,头发散着,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肩,隐约还能看到沟壑。

    陆离看着他这副又窘又慌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昨晚的事,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吉米仔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迷茫和慌乱交织在一起,还有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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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做了个梦。”

    他梦到陆离,梦到他吻她,梦到她在他身下,梦到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梦到她叫他的名字,脸上的表情让他疯狂。

    那是他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好的梦。

    陆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红变白又变回红,像一盏交通信号灯在不停地换颜色。

    她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不是之前那种似笑非笑的轻笑,是真正的、忍不住的、从肚子里往外冒的笑。

    她捂着嘴肩膀在抖。

    吉米仔看着她笑更慌了。

    “你笑什么?”

    “你——”陆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先把被子松开,你这样缩在墙角,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

    吉米仔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被他拽得紧紧的,整个人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松鼠。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副德性有多丢人了,慢慢把被子松开了一些,但他还是没敢把被子完全放下。

    不过,他当过古惑仔,也在大陆混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就是睡了一觉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几秒钟之后,他的腰杆慢慢挺直了。

    “你想笑就笑吧。”吉米仔的语气渐渐不慌了。

    陆离也笑够了,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腮帮子,靠在床头看着他。

    “你表现挺好的。”

    吉米仔整个人又僵住了,脑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他把被子一掀,露出上半身,往床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他已经调整过来了,从受惊的松鼠模式切换到了“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这样了”模式。

    “行吧。”吉米仔叹了口气,“那咱们现在说说,这事怎么办?”

    陆离眨了眨眼。

    “什么怎么办?”

    “你把我睡了,你说怎么办?”吉米仔侧过头看着她,表情理直气壮,“我警告你啊,你别想赖账。”

    陆离靠在床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你这是要我负责?”

    “那当然。”吉米仔越说越来劲,“我清清白白一个人,被你——被你睡了,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你想要什么说法?”

    吉米仔想了想,一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样子。

    “呐,我昨晚那个状态,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严格来说你这是趁人之危,属于职场潜规则。”

    陆离看着他这副嘴脸,哭笑不得。

    “然后,”吉米仔伸出第二根手指,“你得补偿我。我是受害者,你不能白嫖。”

    “那你想怎么样?”

    吉米仔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往陆离那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要不——再来一次?上次我没印象,不算。你得补给我。”

    陆离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笑意,有紧张,也有一种“我豁出去了”的不管不顾。

    最初他虽然有些懵有些尴尬,但他可不是稚嫩的少年,他追着陆离不放,一口一个要负责,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歪主意——这才是真实的吉米仔。

    “陆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吉米仔歪着头看她,“你到底负不负责?我这肌肉也不错吧,腰腹力量也是可以的吧?而且我……”

    陆离忽然伸出手,手指点在他额头上,轻轻往后一推。

    吉米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被子在身下堆成一团。

    他的手从脑后滑下来,还没来得及反应,陆离已经撑在了他身上,衬衫的领口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

    “你刚才说,我趁人之危?”陆离的声音很轻。

    吉米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是吗?”

    “你现在清醒吗?”

    “清醒。”

    “那你再说一遍,谁是受害者?”

    吉米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陆离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温热。

    “你说你没印象,那这一次你给我好好记住。”

    吉米仔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陆离没料到他会来这一下,整个人扑在他胸口,他的嘴唇已经堵了上来,笨拙的、急切的、带着一种“我不管了爱怎样怎样”的不管不顾。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又从后背滑到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按向自己。

    吻技依然不是很好,但他很认真,认真到陆离都没舍得推开他。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铺开一道金色的光带。

    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扣子,从床沿垂下来,在晨光中轻轻晃着,吱呀吱呀的声音再次从房间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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