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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
小助理将车停在土坡上，推开车门，一股混着泥土的芬香扑面而来。
面前的大路坑坑洼洼，走起路来硌脚，路两旁长着生生不息的野草。
小助理随意打量两眼，瞥过眼去，眼前有四五个平房，墙皮脱落大半，屋顶上的瓦片脱落好几块。
这里是京都的偏郊区域，很少有人前往，住在这里的居民也不多，零零散散，也就几户人家，可偏偏这块地不偏不倚，也被划进去。
小助理迈步朝平房走去，第一户的虚掩着，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难不成房子里没人？岂不是他这一趟要跑空？
小助理又敲几下，房间内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没一会，门被人从里往外推开，露出一张老脸。
老太太见他面生，并不是熟人，不由上下打量几眼，眼神里带着初见陌生人的警惕，按道理说，他们这块地，很少有人前来。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小助理手中的文件夹上多看几眼，才瞥过眼去，“你是哪个？”
见老太太主动搭腔，小助理脸上堆起笑容，语气特意放软几分，他特意介绍自己是评估公司，想了解附近用户的居住情况，做简单调查，上报公司。
“评估什么？我们这有没值钱的东西？”老太太撇撇嘴，将手抵在门板上，死活不放小助理进家。
小助理并不想透露出真实用意，只能随意编造谎言，他半真半假说道，“就想问你们居住在这片有啥想法？”
想法？老太太前段时间还听儿子说，这块地被划分，眼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文件夹，保不齐就是为这事而来。
她手往门外一指，声音陡然拔高，“想法？还能有什么想法？你们这群开发商来了，就要把我们撵走，给我们那点钱，能到哪里买房子住？”
小助理连忙摆手做投降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差点乐开花，看样子老太太不想走，真是顺了他的意。
他趁老太太说话的这点间隙，将来意说出来，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特意隐去几分，半真半假说道，“大娘，我真不是开发商，相反我是一家评估公司的人，我们老板需要对这块地皮，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只要你多停留一天，就给一百块！”
老太太瞬间抓住字眼，眼睛亮得惊人，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个圈，“这事我也不能保证，还得问问隔壁邻居的意见。”
“那行，大娘，你跟邻居们商量！”
很快老太太窜到隔壁，看样子是去商量，不一会的功夫，一个老大爷，三四个妇人，连带着几个小孩，从房内纷纷走出来。
老大爷开口说道，“小伙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多待一天，给我们一百块。”
“当然！”小助理立马点头应道。
其中一个妇人跳出来，眼神扫过四周，对着周围的邻居说道，“这可划不来，我可听说地皮划分，等到时候拆了，能有一大笔钱！”
“一天一百块，还不如等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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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和老大爷一琢磨，好像是有点这样的意思，但还是有点犹豫不定，万一到时候他们撒泼打赖，惹怒了开发商直接不给钱咋办。
见众人犹豫不决的样子，小助理伸出两根手指，“二百！”
“二百？那也不行。”
“三百！”
众人的声音犹豫几分，小助理继续蛊惑道，“四百，五百…”
见众人确实没有留下来的想法，小助理回过头，往车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老太太忍不住出声说道，“等等，你说的还算数吗？”
其余几个人没再跳出来说话，小助理回过头挑眉说道，“当然算数，毕竟我们公司也只是做个初步评估，只要多在这里多待一天，每户按人头费算，一天五百块！”
老太太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家还有两个孙子，加上她三个人，一天就是1500块的进账，属实赚麻了！
躺着在家把钱赚了，谁不赚谁是傻叉！
老大爷手中的烟点着，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空中散出白雾，“我们家也行，不走了！”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一个妇人从门后走出，脸上带着愉悦。
一天五百块，他们家总共六七口人，一个月下来大几万，比她男人在工地里搬砖挣的还多。
只要赖在这屋里不走，一个月白拿这么多钱。
逐渐他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算自己家有多少口人，能捞多少钱，有人甚至还跑屋里面算日子，生怕从今天开始算成明天的。
脸上都带着，天上掉馅饼，自己要抓住的得意。
众人的反应，小助理瞧进眼里，他特意拍了拍手，提高音量，对着众人安抚说道，“此事你们自己知道就行，别往外说，开发商来了，不管谁撵你们，千万别走，多待一天，就有一天的钱！”
“一毛都不少你们，各位把信息登记，每天的钱晚上按时发放！”小助理点点头。
虽然摸不清楚年轻人身后的公司来历，但听到有钱赚，附近的居民欣然同意。
他们就死皮赖脸赖在这，开发商来了，总不能将他们硬生生逼走，要是开发商使用非常规手段逼人，他们就将此事曝光在网上。
反正这事，他们占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扬也没急着动那两块地，只是派人侦查，拍了厚厚的一沓照片。
西郊，那块地紧邻着规划中的地铁站，周边还有几个老旧的小区，一片待拆的平房，快要搬迁的职业高中，以及最偏僻的一缕人烟。
东三环的那块地更大，目前属于是半废弃的工厂，几栋破旧的房屋，园内还住着几户人家，都是以前工厂内的职工，工厂倒闭后，无处可去，只能一直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