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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件。
拍卖手册上标着:南宋官窑八棱净瓶。起拍价一千二百万。
主持人刚报完品名,大厅里安静了一瞬。这种级别的东西出现在慈善拍卖里不常见。
举牌开始。一千二百万。一千三百万。一千五百万。
价格在几个老面孔之间跳了几轮。
到两千万的时候,只剩两个人在举——一个是第七桌的本地房企老板,另一个是第二桌的苏明哲。
两千两百万。房企老板犹豫了。
“两千两百万,第一次。两千两百万,第二次——”
陈凡举牌。
“两千五百万。”
全场转头。
从两千两百直接跳到两千五百。加价三百万。不像是要买东西,像是要表态。
苏明哲转头看了陈凡一眼。放下了牌子。
房企老板更不举了。
“两千五百万,三号桌——请问先生贵姓?”主持人微笑着把话筒方向转过来。
“陈凡。凡华集团。”
四个字落在安静的宴会厅里。
凡华集团这个名字在浙商圈子里不算陌生。但陈凡这个名字——大部分人是第一次听到。
主持人也愣了半秒。凡华集团这些年对外都是周伯年在打理。今天冒出来一个年轻人自称凡华集团,而且出手就是两千五百万。
“两千五百万,成交。”
槌声落下。
龙雨晴在桌布
“第五桌那个外国人。他刚发了一条短信。我截到了。”
“内容?”
“三个词。'Heishere.'”
他在这里。
克莱因的人确认了陈凡的位置。
陈凡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就是要让克莱因知道他在这里。
拍卖继续。陈凡又举了两次牌——一幅赵无极的油画,成交价四千一百万;一枚卡地亚古董胸针,成交价六百八十万。
三件拍品,总计七千两百八十万。
不到一小时。
全场的视线已经牢牢钉在三号桌上。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个年轻人是谁?
拍卖中场休息。
服务员开始上甜点和咖啡。人们从座位上起来,三三两两地交谈。
苏明哲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和陈凡碰了一下杯。
“陈董出手阔绰。”
“慈善拍卖。”陈凡说,“钱花出去有意义。”
苏明哲笑了一下。他在笑容里把眼神往第五桌方向扫了一下。陈凡接住了。
“看到了。”
“你怎么处理?”
“不处理。让他看。让他汇报。我要克莱因知道——我不是在躲他。”
苏明哲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我去把林启正和沈亦舟叫过来。拍卖结束之后,你们聊聊?”
“三十八层行政酒廊。十点。”
苏明哲转身走了。
龙雨晴凑过来。
“沈亦舟到了。刚进场。第十一桌。穿了一件ToFord的天鹅绒晚礼服——男的穿天鹅绒,挺有胆量。”
陈凡没评价别人的穿着。
“他的手机通信有异常吗?”
“没有。干净。但他进场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找座位——是站在入口扫了一圈全场。他的视线在你身上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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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说明沈亦舟认出了他。或者至少知道三号桌坐的是谁。
拍卖下半场开始了。
陈凡没有再举牌。他已经花了足够多的钱,在这个场子里建立了足够的存在感。剩下的事情不需要钱。需要的是一间安静的房间和一场谈话。
九点四十五分。拍卖结束。
全场起立鼓掌。今晚的总成交额突破了三亿两千万。陈凡一个人贡献了近四分之一。
他站起来的时候,龙雨晴扶着他的手臂。不是因为穿高跟鞋不稳——是因为她要把嘴凑近他的耳朵。
“那个外国人离场了。两分钟前从侧门出去的。走之前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什么内容?”
“一个地址。柏悦酒店。一个时间。明天。还有一个名字。”
龙雨晴停了一下。
“克莱因。”
陈凡直起身。
克莱因要来杭州了。
不是电话。不是远程遥控。是本人。
他没有回应龙雨晴。转头看向三十八层的方向。
十点钟。行政酒廊。
苏明哲、林启正、沈亦舟。加上他——名单上十七家公司里的四家实控人,将在西湖边的玻璃幕墙后面,坐在一起。
而克莱因明天就到。
时间不多了。
陈凡整了整袖口。深藏蓝的西装在灯光下没有一丝褶皱。
“走。上楼。”
他迈步走向电梯。龙雨晴跟在半步之后。她的高跟鞋踩在花岗岩地面上,声音清脆而稳定。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陈凡的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不是+65新加坡。
是+41。
瑞士。
他接了。
对面没有寒暄。一个低沉的女声,说的是英语,口音带着日耳曼语系的硬度。
“陈凡先生。我是Meridian议会第六签署人。我的代号是Siga-0012。”
陈凡的手指在手机侧面收紧了一毫米。
第六签署人。苏黎世节点。
七签之一。
“你否决了我们的决议。这是你的权力。但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来讨论权力的。”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打这个电话——是因为克莱因向议会隐瞒了一件事。一件跟你父亲的死有关的事。”
电梯到了三十八层。门开了。
陈凡没有动。
“说。”
电梯门开着。
龙雨晴半转身看着陈凡。他没出电梯。手机贴在耳边,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不明显。就像水面下有东西在动,表面还是平的。但水的颜色不一样了。
龙雨晴伸手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
“说。”陈凡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Siga-0012的声音没有多余的修饰。德语口音让她的英语听起来像砸在石板上的硬币。
“2019年3月14日。你父亲陈远洲从新加坡飞往苏黎世。他在Meridian议会申请了一次非公开听证。议题只有三个字——'终止协议'。”
陈凡没说话。
“这次听证没有出现在任何记录里。克莱因以系统维护的名义覆盖了当天的会议日志。但我是第六签署人。我在场。”
“他要终止什么协议?”
“Meridian的运营协议。你父亲要收回整个系统。不是奠基者权限的问题——他要把Meridian从克莱因手里彻底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