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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舟的身影刚消失在别墅里,眼前突然一花——
一道身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直挺挺地杵在她面前。
沈知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紧接着狂跳起来,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定睛一看,认出来人是谁后,整个人瞬间变成紧张的状态。
谢予舟他爸?
沈知意乖巧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谢叔叔?”
谢擎天站在那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知意忍住不适感,朝他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谢擎天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从她头顶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扫。
先看头发——乱的,有几缕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上。
再看脸——脏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说不上来的脏。
然后看衣服——皱的,还带着汗渍。
接着看膝盖——破的,裤子破了个洞,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
最后看鞋——脏的,鞋面上全是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泥地里打滚了。
谢擎天的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好像在说“我儿子为什么会看上这种人?”、“我儿子眼光就这?”……
沈知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种被审视的感觉,难受得她想原地消失。
听到沈知意叫了他一声,谢擎天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就点点头。
一个字都没说。
连“嗯”都没有。
沈知意:“…………”
这点头是什么意思?是“你好”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谁”的意思?还是“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毛病”的意思?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尴尬到沈知意觉得自己的脚趾都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再抠出一个阳台,再抠出一个带花园的小别墅。
她默默地把目光往别处移,假装在看风景。
看路灯,暖黄色的光晕,挺好看的。
看树,叶子在风里晃动,挺好看的。
看天上的云,悠悠地飘着,挺好看的。
看远处若隐若现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挺好看的。
反正就是不看他。
但她的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谢予舟呢?谢予舟什么时候过来啊?你知不知道你爹突然窜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爹现在正用一种看儿媳妇的眼神看着我?还是那种“不满意”的儿媳妇的眼神!救命救命救命!
她正想着,谢擎天突然开口了。
“你膝盖怎么了?”
语气冷冷的。
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谢擎天不会跟她说话呢。毕竟这位大佬从出现到现在,除了用眼神把她凌迟了一遍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交流的意愿。
她甚至怀疑谢擎天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站着,用气场把她逼退。
现在突然开口,还挺让她意外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伤口还在,血已经凝固了,但看起来还是惨不忍睹。
“不小心摔倒了。”
谢擎天点了下头。
没有关心,没有慰问,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只是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了”。
然后接着问:“你过来找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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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听他这语气,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带着点审视,带着点探究,还带着点“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压迫感。
是的吧?
其实是原主来找你的阿舟……
她讪笑了一下,还是给出个准确的答案:“是。”
谢擎天没再跟她多兜圈子。
他直接问道,语气还是冷冷的,但这次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阿舟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沈知意心头猛地一跳。
不是那种小鹿乱撞的跳,是那种“卧槽,要来了?!”的跳。
经典的桥段来了?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上演“富贵父母不满意纠缠儿子的女孩,选择扔钱解决”的戏码了?
沈知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播放画面:谢擎天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刷写上一串数字,然后往她怀里一扔,冷冷地说:“给你xxx万,离开我儿子!”
她拿着支票,心里五味杂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钱——不对,是选择了尊严!
虽然她知道这钱要不得——毕竟她和谢予舟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拿了这钱良心会痛。
但是!
但是!
她只是想和舒然有个家啊!
她的手下意识地偷偷向前伸了一点,微微展开,做好了接支票的准备。
她的心里已经开始默念:来吧来吧来吧,支票支票支票,数字越大越好,我不挑的,我不挑的!
然而——
只要是重要时刻,总有人出现打断她的财路。
就在她眼巴巴地盯着谢擎天伸向口袋的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啪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谢擎天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停在口袋边缘,没有继续往里伸,也没有拿出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沈知意死死盯着那只手,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心里在疯狂呐喊:别停啊!继续啊!就差一点了!你拿出来啊!钱呢?支票呢?
但谢擎天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把手收了回来。
他丢下一句话:“别说我来过。”
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毫不犹豫,那叫一个头也不回。
沈知意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支票呢?钱呢?
她张着嘴,看着谢擎天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可惜,从可惜变成怨念。
就差那么一点点!
现在全没了!
她的心情瞬间从云端跌到谷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错失一个亿”的颓废气息。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看到了谢予舟。
他正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提着医疗箱和折叠小板凳,头发还是有点乱,呼吸还有点急促,显然是跑着回来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张清隽的脸映得有点苍白。
沈知意看着他,脸上的可惜表情转化成心虚。
那心虚来得莫名其妙,但就是理直气壮地占据了她的脸。
她刚才在干什么?
她在等着他爸拿钱砸她,让她离开他。
虽然她没拿到钱,虽然她也没打算真的拿钱离开——但那个念头,那个期待的小眼神,那个伸出去的手,总归是有点点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