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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和沈舒然在路上跑得那叫一个停不下来。
沈知意感觉自己的肺都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了。她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上辈子也没跑过,下辈子也不想再跑。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原主是不是专业练长跑的?是不是参加过奥运会?是不是拿过马拉松冠军?不然怎么解释这惊人的耐力和速度?
她想说话,但说不出来。风呼呼地往嘴里灌,把她想说的话全堵了回去。她只能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原主啊原主,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赶着投胎吗?人家就在那儿又跑不了,你让我喘口气不行吗?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得像咸菜,你这样让我去见人?我不要面子的吗?
但原主不听。
腿继续跑。
路灯一盏盏地从头顶掠过,沈知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跑?
她觉得自己和舒然马上就要跑死在这条路上的时候——
终于,熟悉的别墅轮廓出现在眼前。
那一瞬间,沈知意真的要哭出来了。
不是感动,是累的,是委屈的,是“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大晚上要跑这么远”的那种想哭。
她终于跑到了谢家别墅门口,然后——停下来了。
腿终于听话了。
沈知意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呼哧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脖子上,形象管理彻底归零,甚至可以说是负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面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脸上汗涔涔的,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
整个人狼狈得像刚被人打劫过,又像是从什么灾难现场逃出来的难民。
她突然有点庆幸现在是晚上。天黑,看不清。不然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旁边,沈舒然已经自动往许昭衍家那边去了。腿带着她,头也不回,只来得及说一声“我先……走了!”。
沈知意想回答她一声,但话还没出口,沈舒然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算了,各安天命吧。
沈知意顾不上管她,因为她的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就在身体不再受控制的那一瞬间,她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栽去。
“砰——”
膝盖狠狠磕在地上,一阵刺痛从膝盖处传上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火辣辣的、钻心的疼。
她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感觉自己的膝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但她顾不上这个。
因为她的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在拽着她,催促她:快去!快去!快去!别在这儿歇着!快去按门铃!快去道歉!别磨蹭!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尽管她现在疼得想骂娘,尽管她现在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现在去,行了吧?”她咬着牙,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像在跟一个任性的祖宗商量,“让我先站起来行不行?你看我这膝盖都破了,血都流出来了,总得让我缓一下吧?就缓一下下,我保证马上就去。”
腿没动,像是在听她说话。
沈知意继续哄,声音放得更软了:“你看啊,我现在这样一瘸一拐地过去,按门铃,人家开门一看——哟,这谁啊?这不是沈知意吗?怎么这副鬼样子?大晚上跑来干嘛?到时候人家问起来,我说什么?我说我是跑来道歉的,但跑到一半摔了?这多丢人啊对不对?你也不想我丢人对吧?我丢人不就是给你丢人吗?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丢脸你也跟着丢脸。”
腿似乎松动了一点。
沈知意趁热打铁,继续输出:“你就让我歇两分钟,就两分钟。我把气喘匀了,再整理下形象,然后就去按门铃。这样人家看到我,至少不会以为我是来碰瓷的,也不会以为我是大半夜来要饭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咱做事得讲究个体面,对不对?”
腿好像被她说服了。
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慢慢消退了。
沈知意差点感动得哭出来——终于,终于能歇一会儿了。
她撑着没磕到的那条腿,慢慢坐起来。
她能感觉到血顺着小腿往下流,痒痒的,黏黏的,很不舒服。裤腿粘在伤口上,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
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莫名其妙的被沈文衡追着骂,莫名其妙的被赶出来道歉,莫名其妙的跑了这么远,莫名其妙的摔成这样。
她就是没回答那个“小女归来”的问题,淡然回了声“行,知道了。”而已,这算什么错?这算哪门子的错?
但沈文衡不管,宋枝苒不管,原主也不管。
她们只能跑。
两分钟。
说好的两分钟。
她在心里默默计时。
三分钟过去了。
腿像是知道什么般的,又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沈知意:“……”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扶着旁边的墙,一瘸一拐地往谢家大门挪。
每挪一步,膝盖就疼一下。每疼一下,她就想骂一句宋枝苒。
终于,她挪到了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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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前,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门铃。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祈祷:求你了原主,让我正常说话,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让我不要丢人现眼。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就行行好吧。
然后,她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铃响了两声,沈知意站在门口等着。膝盖还在疼,血还在流,但她顾不上。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等会儿怎么说?怎么开口?说什么?
别墅里,顾清正准备上楼休息。
刚走到楼梯口,忽然听到楼下的传声器传来声音。
“叮咚——”
她脚步一顿,转身往传声器那边走去。
走到跟前,她低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熟悉的脸——沈知意。
那张脸有点狼狈。头发乱糟糟的,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脸颊上。脸上还挂着汗,在屏幕的光下泛着水光。表情看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又被车撞了一下,又像是被人追着打了三条街。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出来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顾清面露疑惑:“知意?她怎么来了?”
这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跑过来,还这副模样,出什么事了?
正巧,谢予舟从厨房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和一包药。水是温的,药是刚拆的,他端着走过来,准备让顾清喝。
听到“知意”两个字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是真的顿住了,愣在原地。
然后他耳朵直接竖起来了。
那姿态,那表情,那瞬间紧绷的身体。刚才还焉了一样的,现在整个人都精神了,眼睛都亮了几分。
顾清瞥了一眼忽然凑到自己身边的儿子,心里好笑。
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怎么一听到知意的名字就变成这样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按下控制开关,打开大门,轻声说:“阿舟,知意在外面,我把大门打开,让她进来,看看她怎么——”
话还没说完。
她感觉手里被有东西。
那杯水和那包药,已经被谢予舟塞到她手里。
顾清:“?”
她还没反应过来,她儿子就已经往外冲了。
“她不会进来的,我出去找她。”
声音从门口飘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出去了。
跑得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毫不犹豫,那叫一个头也不回。
顾清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她听到儿子的声音从别墅门口飘进来:“妈,你把药喝了,赶紧去睡觉。”
顾清:“……”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塞回来的水和药,又抬头看了看儿子已经跑远的背影,终是摇着头笑了。
这孩子。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儿子略带慌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好闺蜜发个消息。
点开微信,找到闺蜜的对话框,手指开始打字:“啧啧,知意来我这儿了,舒然在你那么?阿舟知道她来了飞一样跑出去了,阿衍心情有没有好转呐?”
手指停在屏幕上。
还没打完。
因为谢擎天从楼上下来的声音打断了她。
谢擎天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澡。他一边下楼一边擦头发,动作随意,表情淡然。
听到楼下的动静,他往下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顾清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顾清手里的那包药上。
他难得主动开口问了一句关于谢予舟的:“阿舟出去了?”
顾清收了手机,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嗯。”
就一个字。
说完,她跟他擦肩而过,往沙发那边走去。
谢擎天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看着顾清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