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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和沈舒然吃完馄饨,又在附近逛了几圈,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往家赶。
“你说沈大少能追上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悬。”沈舒然认真思考了一下,“你看苏颜落那个表情,明显是还在生气,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而且他追出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他能不能追上都是个问题。”
“有道理。”沈知意点点头,“不过这不关咱们的事,反正他让咱们报销了,改天咱们再出来吃一顿。”
“吃两顿。”
“三顿。”
“四顿,不能再少了。”
“成交。”
两人就这样愉快地达成了共识,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家走。
然而,在走到沈家别墅门口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谢予舟,清隽安静,站在暮色里像幅画。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干净利落,连头发丝都透着一种“我很乖”的气质。
当然,这是沈知意的看法。
另一个是许昭衍,站在谢予舟旁边,眼皮耷拉着,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颓废气息。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但衣服皱巴巴的,像是从衣柜里随便抓出来的,头发也有点乱,跟谢予舟站在一起,对比不要太明显。
沈知意看到谢予舟的瞬间,脑子里“嗡”地一下,直接弹出了那个数字——
97。
距离满值100仅三步之遥的97。
那个被她摔了一下之后显示出来的、让她怀疑雷达是不是摔出故障的97。
她现在看到谢予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眉眼满意——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看着人的时候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和,好看。
鼻梁满意——挺直的鼻梁,侧面看线条尤其好看,好看。
站姿满意——背挺得直直的,却不显得僵硬,有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好看。
连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满意——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干净,好看。
满意到她甚至有点心虚。
而沈舒然那边,在看到许昭衍的瞬间,脸上的表情跟变脸似的,直接从“嘻嘻哈哈”切换到了“面无表情”。
刚才还和沈知意说笑的那张嘴脸,在看到他时直接垮了下来,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撇,眼里的温度降到冰点,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熟人更勿近”的冷气。
她想起了那个数字。
73掉到56。
跌了整整17点。
17点啊!
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脚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要用脚步声告诉对方——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很不爽。
走到许昭衍面前时,她挑了下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哟”。
这一声“哟”,语调上扬,尾音拉长,内涵丰富,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哟,这不是那个让我好感度暴跌17点的罪魁祸首吗?怎么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撞我枪口上了?
然后她眼睛直视着他,嘴唇微张,刚准备张嘴来两句尖酸刻薄的、阴阳怪气的、能让他当场自闭的开场白——
“我过来看看。”
这话不是沈舒然说的。
是谢予舟说的。
谢予舟这话是对着沈知意说的,语气温和,带着点久别重逢的熟稔感。
沈舒然这才想起来,他们确实有半个月没见了。之前谢予舟说有时间就来找她们玩,结果一直拖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时间被狗吃了,还是谢予舟被什么事绊住了,总之就是一直没出现。
她收回准备输出的火力,目光在许昭衍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她顿住了。
还是那股子郁闷劲儿。
不,比半个月前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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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比半个月前还差,白得有点不正常,像是很久没见阳光的那种苍白。眼皮耷拉着,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觉的样子。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点乱,站在谢予舟旁边,一个像精心打理的画报模特,一个像刚从被窝里被抓出来的难民。
沈舒然那几句已经到嘴边的尖酸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向来记仇。
非常记仇。
谁要是惹了她,她能记到天荒地老,记到对方入土为安那天还能去坟头蹦迪的那种记仇。
对于那17点好感度的暴跌,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被无缘无故牵扯进来。她又没惹这人,凭什么伤及无辜?凭什么她的好感度要跟着遭殃?这合理吗?这科学吗?这像话吗?
但是——
她看着许昭衍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动动嘴巴。
又抿了下嘴巴。
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不是生气的那种不舒服。
是另一种——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有点……堵得慌。
她想起之前他的样子,话多,还欠打的样子,眼睛里都是有光的,整个人还是活的。现在呢?眼睛里那点光没了,像蒙了一层灰,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蔫茄子,蔫得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她微微抬起头,跟他对视。
那双眼睛还是好看的,眼型好,睫毛长,眼珠是那种琥珀色,却是空空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温柔的,跟刚才准备尖酸刻薄的那张嘴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的:“心情还是不好吗?”
这话一出口,旁边正准备看好戏的沈知意直接为之一抖。
是真的抖了一下。
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从头顶抖到脚底。
她一脸怪异地看着沈舒然的背影,目光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试图透过那层皮囊看清楚——这货是不是被魂穿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温柔?
刚才不还“哟”得跟要找人干架似的吗?
那一声“哟”,她都准备好听后续的阴阳怪气了,结果就这?
就这?
沈知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她旁边的谢予舟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沈舒然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带着一种“这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的困惑。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最后停留在沈舒然那张突然变得温柔的脸上。
沈舒然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她头也没偏,直接甩过去一记眼刀子。
那眼刀子又快又准又狠,翻译过来大概是: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谢予舟默默收回视线,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沈知意顺势凑到他旁边,眼睛还盯着许昭衍和沈舒然那边,问道:“他还没好?他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带他去医院了么?”
谢予舟微微低头,看向她的眉眼。
阳光下,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像是在笑。鼻梁挺直,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红痣在光线里明艳动人。
他认真地回答:“是带他去医院了,医生也说没事。”
沈知意收回视线,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医生说没事?
既然没事,还是这么颓废?
这不科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