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明堂并未藏私,将其中关窍尽数点破。
秦明心中情绪翻涌,借由李老的敲打,也有一丝明悟。
所谓天灾,不过是魑魅魍魉在人间撒下的祸种。
亟待时机成熟,便可肆意为祸人间。
告别李明堂,秦明脚步匆匆,迎着逐渐西沉的日头,两人神色晦暗不明。
李文斌的吉普就停在巷口,两人默契的上了车,“我是听的云里雾里的,看你那样子,有收获?”
“受益匪浅。”秦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从怀里掏出李明堂手绘的那张草图,“这地图上还有几处,我们也顺道排查下。也许会有意外之喜。”
“嚯,也就你信。这地方我熟的很,无外乎顺着河流走势,建了些大坝啥的。就算把大坝一气儿炸喽,也就是看个潮起潮落,没多大影响。”
李文斌也没吹嘘,青山县,他的确熟悉。
前前后后跑了十来年,这县里有个啥玩意,他都是如数家珍。
“单出肯定不足为惧,但要是几件事儿,一气儿闹起来呢?比如,加上地动?再比如,配合洪灾?
我之前就觉得蹊跷,这伙人耗费多年,绕了那么大一圈,就为了在山里悄然埋下祸患,总不能就为了图个响。
我猜,他们应该在等,等一个能给予我方沉痛打击的机会。”
李文斌发动车子的手一顿,“这群人,能算这么准?一群畜生!真是没有最毒,只有更毒!”
“等天灾,闹人祸。”秦明笑了笑,眼睛落在图纸上,“我猜你也没心思回去跑那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儿。我跟队里打个招呼,咱们去这些地方再摸摸情况。”
泛黄的纸页上,几处用朱笔圈出的标记格外醒目。
除去已经暴露的矿山外,还有三道河上游的几处堤坝,县城西边的乱葬岗,以及靠近县界的小尖山一带。
每一处旁边,都用极小的字注着“水破天心”、土煞充穴”、“聚阴聚煞”之类的专业术语。
“先去最近的羊墩县水坝。”秦明指尖点在地图中央偏西的位置上。
吉普车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扬起一阵尘土。
两人一路无话,但都在心里琢磨着事儿。
半小时后,水坝出现在视野。
车子驶进水坝辖区,宽阔的坝体横亘在河道之间,坝体周围杂草丛生,风一吹带着水汽的凉意。
刚停稳车,两人就瞥见坝体一侧,几个穿着工装带着安全帽的人,分散在各处。
手里拿着取样工具,正对着坝体基石、周边附属结构进行抽样勘测,动作看着倒是十分专业。
可落在秦明眼里,却是说不出的突兀。
现在汛期都过了,要进行哪门子的检查?
“各位这是?”秦明跟李文斌下车,两步走进坝口,站定后,语气平和的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手中的取样瓶、勘测记录等。
领头的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上下打量了秦明和李文斌两眼,眼神带着几分警惕,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生硬反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有什么事儿?”
“市刑侦队,秦明。这位是我同事,李文斌。调查一些线索,顺路过来看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明语气平淡,没有透露具体办案细节,只是简单自报身份,目光始终留意着对方的眼神和细微动作。
现场几人一听,秦明两人是市刑侦队的,皆是神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语气倒是温和了些,“原来是刑侦队的同志,那你们忙,我们手上也有活,就不耽误你们办案了。”
说话间,他下意识把手里的勘测记录本往身后藏了藏,回答问题很是避重就轻。
形迹十分可疑。
加上之前的猜测,秦明便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伙人。
跟李文斌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就大坝情况展开问询。
几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对于大坝建设年限、坝体地质结构、近期有无异常等问题,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就以“刚接手、不清楚细节”搪塞过去。
秦明问的更是细致,从抽样项目,到勘测范围,再到后续的报告提交方向,一步步循序渐进。
对方则谨慎作答,看似配合,实则处处设防,全程都在刻意回避核心问题。
双方一来一回,言语间看似客气,实则暗流涌动,全是无声的试探。
李文斌在一旁看着,显然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时不时插话追问两句,却也都被对方轻飘飘绕了过去。
没多会儿,领头那人便以“勘探任务重”为由,匆匆结束对话,转身招呼手下的人加快动作,眼神里的疏离感愈发明显。
秦明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手指间的茧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这伙人,很怪!
他们在回避,却没有半分杀气。
秦明没打算打草惊蛇,但心里暗暗留了个心眼,李文斌显然也看出了些门道,交换了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离开水坝现场。
一路上,秦明沉默不语,脑子里却反复回想刚才对方的一言一行。
“秦副队,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伙人,有股子煞气,绝不是一般干勘探的。”
李文斌手握着方向盘,没压住心里的想法,“那水坝,八成有问题,我瞅了眼,他们开出的料口颜色不正。”
“你怀疑是背后之人?”秦明反问。
“那群龟儿子,都是属鬼的,你啥时候见过他们大白天出来明目张胆的浪的?
刚那伙人,虽然不大对劲儿,多半见过血,可眼神却很正,不太像干啥阴私的。”
“看来你有猜想?”秦明笑着将手在膝盖处轻轻拍了拍。
“嘿,你别说你没看出来?要是那伙人真有问题,你能这么爽快的离开?非得扒他们一层皮不可。”
李文斌转过头,吹个个口哨,“一看就知道是当兵的,也不知道哪儿摸来的愣头青,演的涩的很。还好遇上的是咱们,搞不好,还真让人当特务抓起来盘!”
“也是难为你。”秦明难得笑意,“也不算没收获,起码咱们的大方向没啥问题,剩余的地方,咱们明天再去摸摸看。”
“明个儿,去哪?”
“乱葬岗。”
“……”
李文斌咽了咽口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掉头跟岳父要点保命的东西,秦明这崽子,他是看出来了,也是个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