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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5章 金狮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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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生更不必提,山坳里飞出来的雀儿,俏是真俏,可眉梢眼角全是娇媚气,压不住场。

    至于秋堤、李红、博士……

    这些姑娘各有各的缘由,有的牵扯太深,有的身份太敏,都不便堂堂正正站在他身侧。

    单看刑天与阮梅并肩立在酒楼门口,活脱脱一对璧人,像专程来捧场的当红明星,光站在那儿就自带光芒。

    可当东星五虎十杰齐刷刷在他身后列开阵势,气场陡然一变——肃然、厚重、不怒自威。

    哪怕路人从旁经过,扫一眼那阵仗,也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心里嘀咕:这怕不是哪位坐镇一方的大哥。

    随着众人落定,一头醒狮已悄然伏于刑天脚边。

    它眼皮轻抬,尾巴微晃,神态机灵,似通人性。

    另一头则绕着他打转,腾挪跳跃,时不时仰头瞄一眼门楣上悬着的青翠大白菜,浑身上下都是按捺不住的活泛劲儿。

    两狮动作灵动,顾盼生辉,俨然有了魂。

    纵无锣鼓震天,周遭偶有细碎声响,现场却静得能听见呼吸。

    穿红裙的迎宾姑娘快步上前,双手托起朱砂盘,稳稳递到阮梅手中。

    “谢谢。”

    阮梅低声致意,随即与刑天并肩而行,停在伏地那头红狮跟前。狮子见状,立马支起前爪,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凑近刑天,眼睛忽闪忽闪,乖巧又讨喜。

    “金狮点睛,富贵盈门!”

    阿渣立于刑天身后,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锣鼓骤响,急促如雨点。刑天伸手执笔,在朱砂盘里蘸了浓墨似的赤色,稳稳点向红狮左眼——

    “一点左眼,灵气灌顶!”

    话音未落,笔尖已移至右眼:“二点右眼,志揽山河!”

    每落一笔,鼓点便猛地一撞,似应和,似催势;四周掌声轰然炸开,喝彩声此起彼伏,热浪扑面而来。

    “三点额头,旭日初升!”

    “四点狮嘴,纳福招财,八方来运!”

    四句吉语唱罢,全场沸腾,锣鼓擂得震耳欲聋。那头被点过睛的红狮倏地跃起,腾空旋身,抖鬃甩尾,喜气洋洋,活脱脱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等到醒狮围着刑天灵巧地兜了一圈,他搁下朱笔,从托尼手中接过一只烫金大红封,手腕一翻,稳稳当当地塞进醒狮咧开的“嘴”里。

    “承蒙厚爱,财路亨通!”他抱拳朗声一笑。

    话音刚落,另一头醒狮已腾空跃起,圆润硕大的狮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咔”地一声咬住酒楼门楣上悬着的青翠圆球。

    那球由新鲜生菜层层裹紧,内里藏着鼓鼓囊囊的利是封,取的是“生财”谐音,暗喻招财纳福、节节攀高。

    这头醒狮“采青”得手后,口中衔着青球,在铿锵锣鼓中翻腾摆首、踏步旋身,不疾不徐朝刑天挪近。待逼至咫尺,忽而昂首一抖,青球便轻巧脱口,直直坠入刑天怀中。

    裹着红包的菜球稳稳落进他臂弯,半点不偏。

    四周喝彩声浪轰然炸开,刑天顺势将青球递向托尼,同时另取一个红包塞进狮口,再度抱拳高声道:“瑞气盈门,四海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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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双狮献瑞,八方来财!”

    “刑先生,东星今年怕是要冲上云霄啦!”

    ……

    点睛收笔、采青告成,整条街霎时活络起来。两旁人潮不论熟识与否,哪怕只是驻足看个热闹的过路人,全都拍掌跺脚,喊声震天。

    刑天含笑环视一圈,微微颔首致意,又朝四方拱手:“各位兄弟、各位朋友,今儿是关帝诞辰,也是咱们江湖人顶礼敬神的大吉之日。

    多谢诸位拨冗捧场!我在此祝大家日进斗金,做买卖的客似云来,混字头的兄弟步步登高,事事顺心,家宅兴旺!”

    “谢刑先生!”

    “猛犸哥威武!”

    “同喜同喜啊刑先生!”

    “刑先生够义气……”

    喧腾声里,东星一众坐馆、话事人静立旁侧,脸上虽不动声色,心底早已滚烫发烫。

    尤其抬眼望见酒楼上那幅“东星关帝诞长红大会”的鎏金横幅,胸中更是豪气翻涌。

    香江数十家字头,能将年中长红办得这般红火喧腾的,百年间掰着指头都数不满五家;更别提今日单是东星一家,就拉出十六个堂口齐齐亮相,阵仗之盛,堪称庞然巨物。

    “我估摸着,明早《东方日报》头版铁定是咱这长红大会!”

    人群里,小马哥一身银灰西装笔挺,一手插在马甲兜里,一手夹着半截烟,眯着眼朝宋子豪笑道。

    光头锃亮的宋子豪听了,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可不是嘛,以前当大哥那会儿,连路灯底下都不敢久站,就怕被差佬盯上。”

    当年印假钞、跑水货,天天提防风声、躲警车尾,如今进了东星,光明正大开铺面、谈生意、收红利——同样是矮骡子,却早已脱胎换骨,不可同语。

    另一边,原属长乐社的赵金虎也忍不住咂舌:“扑街!以前真没觉出啥差别,只当换个招牌罢了。今天才算开眼——长乐社?跟东星比起来,简直像条小泥鳅!”

    他目光扫过街边一辆挨一辆的豪车长龙,再掠过满街神采飞扬的各堂马仔:皮鞋擦得见人影,衬衫领口挺括如刃,眉宇间全是压不住的傲气。

    混矮骡子混到这份上,祖坟怕不是烧了整座山头的高香。

    李红这时凑近,伸手拍了拍赵金虎肩膀,红唇微翘,嗓音带笑:“赵哥,与其在这儿叹气,不如低头摸摸裤兜——等下长红竞拍一开场,那才叫真金白银、全场瞩目呢。”

    这位浑身透着熟韵风致的大姐头,踩着细高跟,一袭绛红礼服衬得腰线纤韧,肩披素白短外套,手拎一只古驰鳄纹包。

    乍看之下,全然不像刀口舔血的江湖女子,倒似哪家名门宴席上走出来的名媛,举手投足皆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话音未落,她已摇曳生姿地踱去别处,同几位堂主寒暄去了。

    赵金虎却被她这句点得心头一颤,暗骂一句——

    糟了,这么大阵仗,等下长红竞拍,怕是要破东星十年纪录!

    他掂了掂裤兜里的现金,还好进了东星后手头宽裕不少,今儿个早把场面钱备足了,不至于当场露怯、丢份儿。

    这时门口处,刑天刚跟一拨拨捧礼登门的代表客套完,便挽着阮梅的手臂,稳步跨进酒楼大门。众大底见状,立马收声整衣,呼啦啦跟上,排成几列鱼贯而入。

    有骨气酒楼分上下两层,整整摆开六十四席流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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