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顺化，紫禁城（现为阮朝皇室居住地，实受监视）。

    

    前皇帝保大（阮福晪）深夜召见心腹旧臣。

    

    他神色复杂：“许愿......陛下此策，可谓阳谋，我等如砧上鱼肉，财富惹眼！”

    

    “这‘荣誉公爵’......五百万银元，虽是巨款，但若能换得阖家平安，甚至......些许体面，或许值得！”

    

    “至少，明面上，帝国承认了我们的‘贡献’！”

    

    他担忧的是，若不买，是否会成为“不忠”的靶子？

    

    若买，这虚名真能保平安吗？

    

    最终，保大决定变卖部分海外资产和珍藏，凑足款项，申请“荣誉公爵”。

    

    他要做第一个，也必须是最显眼的那个，既是表态，也是试探。

    

    暹罗曼谷，前王室成员、大地主昭披耶·颂堪府邸，家族内部争吵激烈。

    

    年轻一代认为这是屈辱的“买官”，且代价太高。

    

    但老成的家长叹息：“屈辱？如今枪炮在人家手里！这钱，是买命钱，也是买路钱！”

    

    “有了这‘荣誉侯爵’的头衔，我们的土地、生意或许能更安稳，子弟将来在新朝或许也有个出身！”

    

    “隔壁的琅勃拉邦那位（指老挝某亲王），听说已经在变卖翡翠了啊！”

    

    马来亚槟城，华商领袖、橡胶与锡业大王陈嘉庚的侄子陈共存（陈嘉庚本人已倾向北方，其子弟态度不一）。

    

    陈共存与一众侨商密议：“国内战局已定，我等在南洋根基深厚！”

    

    “许皇帝此策，虽是敛财，却也给了名分！我等捐资，可得爵位，明示效忠，家族生意可在此扎根更深！”

    

    “且款项用于海防基建，于贸易亦有裨益！”

    

    “我以为，可联合数家，购一伯爵或子爵，共推一人领衔，以为护符！”

    

    苏门答腊巨港，前荷兰东印度公司高级职员、现从事石油相关贸易的荷兰裔商人范·德·维尔德。

    

    他在俱乐部对同样处境微妙的前殖民地官员、商人低语：“先生们，时代变了！”

    

    “我们回不去阿姆斯特丹了，至少大部分财产带不回去！”

    

    “这个爵位，是一个信号，表明新政权愿意接纳我们——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一个‘荣誉男爵’或许是不错的投资，能让我们在文件审批、生意往来上减少些麻烦！”

    

    “当然，得通过那些秘密警察的审查......这需要我们好好打理关系！”

    

    申请如同雪片般飞向设在各省省会的受理点。

    

    尤其是经济较为发达、旧势力盘踞的马来亚、爪哇、苏门答腊、越南红河三角洲、暹罗中部等地。

    

    审查“联席司”顿时忙碌不堪，白克明亲自坐镇。

    

    民情调查部的档案被频繁调阅，对每一份申请背后的财富网络、人际脉络、历史立场进行梳理。

    

    军中和主要由大陆出身官员把持的行政部门，对此政策心态复杂。

    

    公开场合，自然遵从皇帝旨意。

    

    私下里，不免有些议论。

    

    仰光，中南总督府。

    

    周军对前来汇报荣誉爵位申请审查进展的副官冷哼道：“五百万银元......老子提着脑袋打了半辈子仗，才博得个天威侯！”

    

    “这些前朝遗老、土豪劣绅，躺着收租放贷，拿出点钱就能买个‘公爵’名头？”

    

    “虽然陛下明令区别待遇，但这心里......总不是滋味！”

    

    副官小心道：“总督，诏书说了，这钱是给海军买兵舰的......”

    

    周军挥手打断：“这我知道！所以这牢骚也就跟你说说！”

    

    “传令下去，各驻军单位，严格约束部下，不得对此政策妄加议论，更不得骚扰已购爵者——只要他们安分守己！”

    

    “谁敢阳奉阴违，给老子惹事，军法从事！”

    

    他顿了顿，低声道：“告诉...”

    

    “正好，连爵位带家产，都给老子收回来充公！”

    

    上京，政务院内。

    

    一些出身贫寒、凭能力或机遇上位的大陆系中层官员，在茶余饭后也难免嘀咕。

    

    “以后见了这些花钱买的‘侯爷’、‘伯爵’，咱们还得按礼数给几分面子......这世道啊！”

    

    但更多精明的官员看到了机会：审查、管理这些新贵，本身就是权力。

    

    荣典司、相关的地方民政和警务部门，瞬间多了许多需要“打点”或“沟通”的对象。

    

    普通百姓最初只是将此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惊叹于那些天文数字的“捐资”。

    

    但很快，一些嗅觉灵敏的中间人、律师、会计师活跃起来。

    

    帮助有意者“包装”财产、准备材料、疏通审查环节，形成了一条灰色产业链。

    

    也有地方上的中小商人或地主，倾尽家产凑够最低一档的男爵费用。

    

    只为获得那“见官不跪”的些许特权，在乡里挣个“老爷”名头，来保护自己的家业。

    

    至1950年2月底，首批限额内的爵位申请者经过严格（也偶有灵活）的审查，最终确定了人选。

    

    保大毫无悬念地成为首位“荣誉公爵”。

    

    其巨额捐资中包含了部分从法国银行辗转汇回的皇室珍宝变现款。

    

    另外四位公爵分别由两位暹罗前亲王和两位掌控马来亚、苏门答腊大片橡胶园的华商巨擘获得。

    

    侯爵、伯爵中，也多为前王室成员、苏丹、大地主及大商人。

    

    总计，首批售爵为帝国财政带来了超过近亿银元的现金及等值资产注入，瞬间缓解了国库的燃眉之急。

    

    皇帝下诏褒奖这些“急公好义之士”。

    

    并在上京天枢宫举行了一场规模不大但仪式隆重的“荣衔颁赐典礼”。

    

    许愿亲自为几位最高等级的获得者颁授爵位证书和特制勋章。

    

    镁光灯闪烁，消息通过帝国控制的报纸、广播广为传播，刻意营造出一种“贤达归心、帝国巩固”的氛围。

    

    效果立竿见影，财政压力骤减。

    

    “海防与基建特别基金”迅速启动，与瑞典的关于购买驱逐舰和潜艇技术的秘密谈判加快了步伐。

    

    连接马来亚与苏门答腊的跨海大桥（简易铁路桥）勘测工作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