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南天王,也不例外!”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歌乐山隐没在雨幕中!
上官志标看着许愿挺拔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司令,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沉!
“去休息吧!”
许愿头也不回地说!
“明天还要军委会要装备,至于陈济棠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他若识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若是不识相.....我不介意让他知道,现在的天下,早就不是他们这些的了!”
次日清晨,一份关于“皇后舞厅枪击事件”的详细简报,已经整齐地摆放在蒋介石办公桌的显眼位置!
侍从室副主任周天翔垂手侍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头子的表情!
蒋介石戴着老花镜,仔细阅读着简报上的每一个字!
当看到许愿毫不犹豫拔枪对准陈树中,子弹擦耳而过时,他嘴角微微上扬!
读到许愿拒绝戴笠调停,直言“有些面子给不了”时,他轻轻点头!
看到许愿带着孔令伟扬长而去,完全不给陈济棠和戴笠留情面时,他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哈哈,有意思!”
蒋介石摘下眼镜,看向周天翔!
“这个许破虏,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周天翔连忙躬身!
“委座,此事影响颇大,陈济棠那边恐怕......”
“怕什么?”
蒋介石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一个过气的南天王,还能翻起什么浪花不成?!”
“他那个纨绔的儿子,在重庆横行霸道已久,也该有人教训教训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
“许破虏此举,看似鲁莽,实则高明!”
“他这是在向所有人表明态度——我蒋某人的嫡系将领,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是,是,委座明鉴!”
周天翔连连称是!
“你去准备一下!”
蒋介石忽然停下了脚步!
“今天上午的军事会议,让许愿也参加!我想亲自听听他关于第八集团军扩编的计划!”
“是!委座!”
早餐时分,宋美龄见蒋介石心情颇佳,便笑着问道!
“达令,今天有什么好事吗?看你心情很不错嘛!”
蒋介石将舞厅事件简单说了一遍,特别强调了许愿为保护孔令伟不惜开枪的细节!
“这个许破虏,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蒋介石舀了一勺粥,若有所思地说道!
“更加难得的是家世清白,Baby的眼光不错,许破虏实乃良配!”
宋美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达令的意思是......?”
“许破虏年轻有为,是黄埔嫡系,又深得我的信任!”
“若是能与孔家联姻,于公于私,都是美事一桩!”
蒋介石缓缓道!
“不过,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还是要看年轻人自己的意思嘛!”
宋美龄会意地点头!
“我明白了!Baby那孩子性子倔,强求不得!”
“不过许愿这样的青年才俊,她应该还是很欣赏的!否则.....”
“你找个机会,探探Baby的口风!
蒋介石放下筷子!
若是她也有意,我愿亲自做这个媒人!”
“好,我晓得了!”
宋美龄微笑着应下!
此时,许愿正在前往军委会的路上!
上官志标一边开车,一边担忧地说道!
司令,昨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今天军委会上,恐怕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许愿望着窗外晨雾中的山城,神色平静!
“让他们说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老头子的面前搬弄是非!”
“可是陈济棠的旧部遍布军界,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
许愿打断他!
“委座最讨厌的,就是拉帮结派、以势压人!我昨日所为,应该是正合他意啊!”
车子在军委会大门前停下!
许愿整了整军装,大步走进会场!
果然,他一进门,原本喧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敬佩的,有担忧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会议开始后,蒋介石照常听取各战区汇报!
轮到许愿发言时,他详细阐述了第八集团军的扩编计划,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蒋介石频频点头,显然十分满意!
然而,在会议即将结束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委座,卑职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许将军!”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军委会参谋次长、陈济棠的旧部李明灏!
蒋介石眉头微皱!
“讲!”
李明灏起身,面向许愿!
“许将军年少有为,战功赫赫,确实令人钦佩!”
他话锋一转,语带讥讽:
“许将军,听闻昨日你在皇后舞厅公然拔枪,威胁陈济棠将军的公子,不知可有此事?”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许愿,等待他的回答!
许愿不慌不忙地起身,面向蒋介石敬了个礼,然后才转向李明灏: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愿身上!
“李次长所言不实!昨日之事,是那陈树中先对孔二小姐无礼在先!”
“我许愿身为军人,保护自己的女伴是分内之事。至于拔枪......”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我只是在警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在战时陪都,应该懂得遵守基本礼仪!”
“你......你太嚣张了!”
李明灏气得脸色发白!
“嚣张?”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那么我想请教李次长,若是在前线,有人公然挑衅指挥官,侮辱友军将领,该当如何处置?!”
李明灏一时语塞:这......
按照战时军法,当以扰乱军心论处,情节严重者可当场枪决!
许愿的声音陡然转厉:
如今虽在后方,但国难当头,有人公然在公共场所侮辱抗战将领,动摇军民抗战信心,这与扰乱军心何异?
他环视会场,目光如炬:
我那一枪是故意打偏的,若是放在前线,绝对不会只是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