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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新的萌宠锦鸡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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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后山跟换了一张脸似的。

    枯了一整个冬天的灌木丛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芽,山坡上的野花一茬接一茬地开,粉的紫的黄的白的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林霁每天早上的巡山路线基本上是固定的。

    从院子出发,沿着溪水往上游走,绕过竹林,穿过一段灌木丛,再从后山的半坡折返回来。

    一圈下来大概两个小时。

    这天早上他走到半坡那段灌木丛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累了。

    是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咕咕”声。

    不是斑鸠的叫声。

    斑鸠的叫声是低沉的、连续的“咕咕咕”。

    这个声音更短促更轻柔,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低声说话。

    林霁蹲下身子,拨开了面前那丛已经抽了新芽的野蔷薇。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一对红腹锦鸡正蹲在灌木丛的内侧。

    雄鸟在外面,雌鸟在里面。

    雄鸟的样子把林霁看呆了。

    他以前在图片和视频里见过红腹锦鸡,但亲眼看到活的还是头一回。

    那家伙的头顶是一簇金黄色的丝状羽冠,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像是戴了一顶金色的帽子。

    脖子周围围着一圈橙红色的披肩状羽毛,每一根羽毛的末端都镶着一道黑色的细边,层层叠叠地排列着,看着就像是穿了一件精心缝制的金红色铠甲。

    背部是深绿色的,带着金属光泽。

    尾巴极长,差不多有身子的两倍那么长,棕黄色的底子上面画着一道道整齐的黑色横纹。

    整只鸟站在那里,华丽到了一种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程度。

    你要是不知道这是鸟,八成会以为是哪个珠宝设计师做出来的摆件。

    雌鸟就朴素多了。

    通体是灰褐色的,带着一些深浅不一的斑纹,低调得跟旁边那位“花孔雀”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但林霁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雄鸟身上移开了。

    因为他注意到了雌鸟底下的东西。

    一个巢。

    不算大,用枯草和细枝搭成的,直径也就二十厘米出头。

    巢里面有四颗蛋。

    浅棕色的,带着一些深色的斑点,每颗有鸽子蛋那么大。

    林霁的呼吸放轻了。

    他闭上眼睛,用万物沟通的能力向这对锦鸡延伸了意识。

    传回来的信息不是语言,是一种混合了情绪和本能的感受。

    安全。

    温暖。

    期待。

    还有一丝丝紧张。

    雌鸟正在孵蛋。

    它选择在这里筑巢不是偶然的。

    溪水村这两年的生态恢复让整个山区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灵泉水滋润过的土地上昆虫种群丰富了好几倍,各种浆果和种子也比以前多得多。

    对于需要大量蛋白质来孵化和抚育幼鸟的锦鸡来说,这里就是它们的天堂。

    林霁慢慢地退了出去。

    每一步都极其小心,尽量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雄鸟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对明亮的眼珠子盯着他看了两秒。

    但它没有飞走,也没有发出警告的叫声。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没有恶意。

    回到院子之后林霁翻出了之前用来监控候鸟保护区的那批红外相机。

    取了两台出来。

    一台正面拍,一台侧面拍。

    都是隐蔽式的,外壳用迷彩布包着,挂在树枝上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镜头对准了那个灌木丛里的巢穴。

    红外触发,有动物经过就自动录像。

    不需要人为操作,不需要每天去查看。

    减少人类出入的频率就是对它们最大的保护。

    白帝被他单独叫了过来。

    这大猫今天的精神头特别好,大概是春天回暖了它终于不用缩在山洞里猫着了。

    林霁蹲下来跟它对视。

    用万物沟通把锦鸡巢穴的位置和大致方位传递给了它。

    然后他传递了一个“命令”——不是命令,更接近于一种请求。

    “那个位置附近你多转转。黄鼠狼和蛇别让它们靠近。”

    白帝的金色眸子眨了一下。

    然后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走了。

    尾巴甩了两下。

    那是它表示“知道了别啰嗦”的意思。

    有白帝在附近巡逻,那些黄鼠狼和蛇连靠近那片灌木丛的胆子都不会有。

    方圆几百米内闻到虎的气味,什么小动物都得绕着走。

    这就是顶级掠食者的生态效应。

    不需要真的去抓谁咬谁。

    光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接下来的日子林霁每天查看一次红外相机传回来的画面。

    雌鸟一直安安静静地趴在巢里孵蛋。

    偶尔会起来活动一下翅膀,翻翻蛋的位置,然后又趴回去。

    雄鸟大部分时间都在巢穴附近的灌木丛里转悠。

    它的任务是警戒和觅食。

    时不时地叼一只虫子或者一颗浆果回来喂给雌鸟。

    画面里有一个细节特别动人。

    每次雄鸟回来喂食的时候,它会先在巢穴外面停一下。

    竖起那身华丽的羽毛,轻轻地抖动两下。

    像是在说“我回来了”。

    然后雌鸟会从巢里微微探出头来,接过食物。

    两只鸟的嘴碰在一起的那一瞬间,画面定格了一般。

    红外相机拍的是黑白画面,没有色彩。

    但那个动作里包含的温柔是有颜色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到了第十九天的清晨。

    林霁打开红外相机的存储卡回放夜间画面的时候,发现了异样。

    凌晨三点二十分。

    一颗蛋动了。

    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又抖了一下。

    裂缝出现了。

    一条极细的、像蛛丝一样的裂纹从蛋壳的中部蔓延开来。

    雌鸟立刻警觉了。

    它把身子微微抬高了一些,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正在裂开的蛋。

    但它没有去碰。

    不能碰。

    破壳这个过程必须由幼鸟自己完成。

    这是生命的第一场考验。

    只有自己挣脱了蛋壳的束缚,才说明这只幼鸟有足够的力气活下去。

    裂缝越来越大。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蛋壳的缺口里钻了出来。

    毛茸茸的。

    灰褐色的绒毛贴在身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小得可怜的一团。

    但它活着。

    它在动。

    它张了张嘴巴,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唧”。

    那声音细到几乎听不到。

    但那是一条新生命对这个世界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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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其他两颗蛋也相继破壳了。

    有一颗蛋始终没有动静。

    林霁看了看画面里那颗安静的蛋,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每一颗蛋都能孵化的。

    大自然就是这样。

    有生就有不生。

    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三只毛茸茸的小锦鸡在巢里挤成了一团。

    灰扑扑的绒毛,圆溜溜的小眼珠子,小得能放在掌心里的身子。

    它们挤在雌鸟的腹部底下取暖,偶尔伸出一个小脑袋来张望一下外面的世界。

    那画面萌到了极致。

    林霁把红外相机的录像剪辑了一下发到了直播间里。

    效果不用说了。

    弹幕瞬间就被淹没了。

    “啊啊啊啊啊太可爱了!”

    “小毛球!毛茸茸的小毛球!”

    “这就是红腹锦鸡吗?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在溪水村就能看到?”

    “霁神你们村到底还藏了多少宝贝啊?”

    粉丝们对三只小锦鸡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有人提议给它们取名字。

    林霁觉得这主意不错,就在直播间搞了一个投票。

    候选名字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有叫“鸡大鸡二鸡三”的。

    有叫“红烧清蒸水煮”的——这个提名人被弹幕围攻了半天。

    有叫“锦上添花”的取了三个字分别做名。

    最后投票结果出来。

    三只小锦鸡被命名为“彩云”“霞光”“朝阳”。

    彩云是最先破壳的那只,个头最大,最活泼。

    霞光是第二只破壳的,性格最安静,总是缩在角落里。

    朝阳是最后一只破壳的,最小但劲头最足,总是抢着吃东西。

    林霁把这三个名字记在了他的保护观察日志上。

    这意味着溪水村的珍稀物种名录又多了一个条目。

    红腹锦鸡。

    继白帝(华南虎)、饭饭(大熊猫)、朱鹮、金丝猴、盲鱼之后的又一种珍稀动物。

    溪水村的生物多样性数据库越来越丰富了。

    这不是人为引进的。

    不是花钱买来的。

    是这片土地自己把它们吸引来的。

    好的环境就像磁铁一样。

    你不需要去请它们来。

    你只要把水弄干净把山弄绿把空气弄清,它们自己就来了。

    来了就不想走了。

    小刘听说了锦鸡的消息之后兴奋得不行,缠着林霁要去看。

    林霁没带他去。

    “现在不能去。母鸡正在带小鸡,人一靠近就会惊扰到它们。等小鸡长大一些能独立活动了再说。”

    小刘虽然失望但还是听话地点了头。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在后山放牛的愣小子了。

    跟着林霁学了大半年的中医和自然知识之后,他对野生动物保护的道理也懂了不少。

    保护不是围观。

    保护是远远地守着,不去打扰。

    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这才是最大的尊重。

    林霁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春风拂过山坡,那些新长出来的嫩叶在风中微微摇晃。

    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三只小锦鸡正在学着用自己的小爪子走路。

    蹒蹒跚跚的,摇摇晃晃的。

    但它们在走。

    一步一步地。

    朝着这个世界走来。

    球球对锦鸡这件事倒是表现出了过分的热情。

    这猴子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消息(大概是偷看了林霁的手机画面),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往后山跑。

    林霁一把薅住了它的尾巴。

    “你去那边干什么?”

    球球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不许去。你过去把那些锦鸡吓着了怎么办?”

    球球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别装了。你上次追那只喜鹊追了三个山头我都记着呢。你要是去了保不齐又追人家的鸡玩。”

    球球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缩回了院子里。

    蹲在屋檐上嗑松子去了。

    嗑得特别用力。

    每嗑一颗都把壳往林霁的方向吐。

    无声的抗议。

    林霁笑着摇了摇头。

    这猴子记仇的。

    估计今天的松子壳能把院子铺满一层。

    傍晚的时候他走到银杏苗旁边坐了一会儿。

    那棵银杏已经长到快六米高了。

    枝杈从主干上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嫩绿的扇形叶子密密匝匝地挂满了枝头。

    风吹过来的时候所有的叶子一起颤动,发出沙沙沙的轻响。

    像是在窃窃私语。

    白帝趴在银杏树底下。

    金色的大猫在嫩绿的树荫里显得格外醒目。

    它的金色毛皮和银杏的绿叶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色彩搭配。

    像是一幅画。

    林霁靠在银杏的树干上闭了一会儿眼。

    树干传来微微的温热感。

    那种温度一直都在。

    从他种下它的那天起就在。

    像是一颗安静跳动的心。

    溪水村的物种越来越多了。

    老虎、熊猫、猴子、巨鳖、朱鹮、金丝猴、盲鱼、萤火虫。

    现在又多了红腹锦鸡。

    这片土地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它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山是绿的水是清的,各种各样的动物在山林间自由地生活。

    人和动物共享同一片天空同一条溪水。

    谁也不侵犯谁的地盘。

    各过各的日子。

    但又在同一个生态系统里互相依存。

    这就是林霁想要的溪水村。

    不是一个旅游景点。

    不是一个商品展示台。

    是一个活着的、呼吸着的、有无数种生命在其中共存的家园。

    他睁开了眼睛。

    远处的山头上有一只鸟在盘旋。

    翅膀展得很宽,在夕阳的光线里投下了一道流动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那只雄锦鸡。

    也许是。

    也许不是。

    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在飞。

    在这片安全的天空下自由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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