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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7章 英格丽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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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开着暖气,紫霆把湿漉漉的运动鞋脱下来放在脚垫上烘干。伊藤结衣从背包里取出一双干净的羊毛袜递给她,紫霆接过来,没有说谢谢,但动作很轻地穿上了。

    “青竹长老,”紫霆忽然问,“你说英格丽德的乾天壶是先天八壶之一,不是后天八壶。那先天八壶和后天八壶有什么区别?”

    青竹没有立刻回答。她摇了两下折扇,才开口:“先天八壶是青云铸造的,内蕴神魔之力,力量宏大而原始,不与人绑定。后天八壶是君墨轩——青云的后世——助未惊澜烧造的,力量温和而精纯,与特定体质的人绑定。先天八壶是武器,后天八壶是钥匙。”

    “钥匙?”

    “打开青云封印的钥匙。”青竹的语气依然云淡风轻,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青云将神魔之力封印在先天八壶中,但激活那股力量需要后天八壶集齐、未云裳天魂补齐。后天八壶不是力量本身,而是解锁力量的钥匙。”

    “那我们现在找的乾天壶——是先天还是后天的?”紫霆有些糊涂了。

    “乾天壶是先天八壶之一。”青竹说,“在挪威的英格丽德是乾天壶的容器——不,不是容器,是看守者。乾天壶本身是一枚没有意识的先天壶灵,沉睡在挪威的某处地下。英格丽德只是被乾天壶的气息吸引,住在附近,并不是壶灵与她融为一体。”

    “所以我们要找的是壶本身,不是英格丽德?”

    “都要找。英格丽德的体质与乾天壶相符,她可以帮助我们定位壶的位置。但要激活乾天壶的力量,需要未云裳——巽风壶——来唤醒。”

    紫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拿了一块巧克力饼干塞进嘴里。

    车队在E6公路上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在勒尔夫的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加油站的便利店很小,但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萨米人制作的手工艺品——驯鹿角雕刻、毛毡手套、银质耳环。未云裳走进去买了一包饼干和两瓶矿泉水,在记事本上记下了金额。

    君墨轩在外面加油,冷风从雪原上吹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哈出一口白气,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从勒尔夫再往北,就进入芬马克高原的无人区了,手机信号覆盖不到。霍承渊给他们的卫星电话在车里,他确认了一下电量,满格。

    千叶凛从车上下来,仰头看着天空。

    “怎么了?”君墨轩问。

    “有人在看我们。”千叶凛的声音很轻。

    君墨轩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天空中什么都没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边的黑暗。但他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有一双冰冷的眼睛藏在云层后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寂灭之意?”

    “不是。”千叶凛摇头,“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沉默。它没有恶意,只是在看。”

    君墨轩沉默了一瞬,将离火壶握在手中。壶身温热,没有预警。他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那根弦没有放松。

    加完油,车队继续向北。E6公路在勒尔夫以北变得狭窄,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碎石上覆盖着压实的雪。反光杆的间距变大了,两旁的红色光点稀疏起来,前方的黑暗像一面永不消散的墙,只有车灯在墙上凿出两个移动的洞。

    未云裳在副驾驶看着手机里的离线地图:“还有大约四十公里到芬马克高原。之后下主路,走一条没有编号的小路,向西二十公里,到河边。英格丽德的村庄就在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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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墨轩点了点头,放慢了车速。雪越下越大,不是鹅毛大雪,而是细密的、像沙粒一样的雪,在车灯的光柱中斜着飞过,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雨刷器开到最快档,勉强能保持视野清晰。

    “要不要停下来等雪小一点?”未云裳问。

    “不能停。”君墨轩说,“雪越来越大了,停下来可能就走不了了。”

    后排,千叶凛忽然身体前倾,将手按在君墨轩的座椅靠背上。

    “前面有人。”

    君墨轩踩下刹车。越野车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才停稳。他眯起眼睛,透过满是雪花的挡风玻璃向前望去——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路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的轮廓。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皮毛外套,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被种在路中间的树。雪落在她的肩上、头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君墨轩没有下车。他将离火壶握在手中,将一股灵力注入壶身——不是火焰,而是一股温热的、试探性的灵力气流,从车窗的缝隙中飘出,向那个人飘去。

    灵力气流触碰到那个人的瞬间,她抬起了头。

    兜帽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孔。浅金色的头发,雪白的皮肤,深蓝色的眼睛像北极圈冬夜的天空。她的嘴唇没有血色,脸颊上有冻伤的痕迹,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薄雾。

    英格丽德·斯滕贝格。

    乾天壶的看守者。

    君墨轩推门下车,踩着没到小腿的积雪走向她。未云裳紧随其后,巽风壶在她脖子上微微发光,青色的风将飘落的雪花吹开,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无雪的圆。

    “英格丽德?”君墨轩走到她面前。

    那个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目光从君墨轩脸上移到未云裳脸上,停住了。然后,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向未云裳胸口的巽风壶。

    “你来了。”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它在等你们。”

    “它?乾天壶?”

    英格丽德点了点头。她转身,向路边的雪地走去。她没有走公路,而是直接下到了齐膝深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西走去,每一步都陷得很深,但她走得很快,像在雪地上飘。

    君墨轩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青竹已经下车了,折扇合拢握在手中,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跟上。

    车队放弃了公路,跟着英格丽德向西边的雪原驶去。没有路,只有英格丽德在雪地上踩出的脚印。越野车的轮胎在深雪中打滑,君墨轩挂上四驱,保持低速,循着脚印一点点向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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