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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垚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将手掌贴在地面上。片刻后，他抬起头：“地脉中有异常的震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和昨晚感觉到的一样——守护者。”
“它出来了？”君墨轩问。
“也许。”沈垚站起身，“也许它感觉到了我们靠近，从地下出来了。”
青竹重新打开折扇，摇了摇：“走吧。不管它是什么，我们都要拿到离火壶。”
四人继续向河谷前进，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青竹的感知力很强，她能感觉到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草木的清香、泥土的腥味、水的凉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烧焦的木头一样的气味。
“离火壶的气息。”她说，“很近。”
当他们到达河谷底部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将河谷照得通亮。河水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河床上的鹅卵石被晒得微微发烫。
沈垚走到昨天发现的那个洞口前，蹲下来看了看。
洞口没有变化，但洞口的边缘多了一些新鲜的痕迹——岩石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洞里爬出来过，又爬了回去。划痕的边缘很新，没有风化，没有水蚀——留下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
“它从这里出来的。”沈垚指着划痕，“昨晚，我们离开之后。”
青竹走到洞口边，将扇尖探入洞中，闭上眼睛。
“里面有活物。”她说，“很深，大约一百米左右，正在快速移动——朝我们的方向来了。”
“退后。”君墨轩将未云裳挡在身后，掌心中凝聚出一缕翠绿色的风，在指尖旋转。
沈垚退到河谷中央，双手按在地面上，灰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幽光。他的意识沉入地脉，开始与大地共鸣，感知着地下的一切。
“它在上升。”沈垚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很快，“速度很快，每秒大约五米。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准备。”青竹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像是檀香一样的气味从瓶中飘出。
“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
洞口传来一阵隆隆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滚。地面开始震动，河床上的鹅卵石在跳动，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洞口突然炸开。
碎石和泥土从洞中喷出，像火山爆发一样向四面八方飞溅。君墨轩撑起一道风墙，将飞溅的碎石挡在外面。未云裳站在他身后，掌心中凝聚着一道高速旋转的风锥，随时准备攻击。
烟尘中，一个黑影从洞口冲出。
那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君墨轩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大约两米长，身体细长，有四条短而粗壮的腿，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头部扁平，没有眼睛，嘴巴很大，张开时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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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火蜥！”沈垚喊道，“变异的火蜥！长期生活在火脉附近，吸收了火脉的能量，发生了变异！”
火蜥冲出洞口后，没有攻击任何人——它的目标不是他们。它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君墨轩身边掠过，直奔河谷下游的方向。
“它要跑！”未云裳喊道。
“不。”青竹的声音很冷静，“它不是要跑。它是在引我们离开洞口。”
君墨轩瞬间明白了——火蜥不是守护者，或者说，它只是守护者的其中之一。真正的守护者还在洞内，在更深的地方。火蜥的任务是把他们引开，给真正的守护者争取时间——争取时间做什么？销毁离火壶？还是转移离火壶？
“不能追。”君墨轩说，“进洞。”
他率先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内比沈垚昨天进来时更热了，空气中的温度至少高了十度，像是一个烤箱。洞壁上那种灰白色的矿物结晶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荧光，将狭窄的通道照得如同一条通向地心的火焰隧道。
君墨轩走在最前面，未云裳紧随其后，青竹在第三位，沈垚殿后。踏雪被留在洞口外，未云裳不想让它涉险——它呜呜地叫了几声，但还是听话地蹲在了洞口边。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热。空气中的氧气似乎变稀薄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火。君墨轩的额头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还有多远？”青竹问。
“两百米。”沈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离火壶在地下三百一十米处，我们现在大约在地下六十米，还有两百五十米。”
君墨轩加快了速度。他几乎是在爬行，通道矮得连弯腰都困难，只能四肢着地，在岩石和泥土中匍匐前进。岩石很烫，烫得他的手掌和膝盖发红，但他感觉不到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都在那枚沉睡在地下深处的壶上。
通道开始变宽，温度开始下降——不是真的下降了，而是空间变大了，热量被分散了。君墨轩直起腰，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四周——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高度目测超过五十米，宽度更是无法估量。
溶洞的底部是一片平坦的岩石地面，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赤红色光芒，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溶洞的地面。
符文的中央，悬浮着一枚壶。
离火壶。
它悬浮在距离地面约一米的高度，壶身缓缓旋转，赤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每一次旋转，壶身就释放出一股炽热的灵力波动，波动向外扩散，撞击在溶洞的岩壁上，被岩壁上的符文吸收、转化、分散。
君墨轩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符文猛地一亮，一股巨大的斥力从地面升起，将他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封印。”沈垚说，“识别的是八壶持有者的气息。你需要让封印感觉到你是八壶持有者。”
君墨轩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玉简上，风纹、水纹、山纹三种纹路正在缓缓流转，散发着青、蓝、黄三色光芒。他将玉简握在手中，向前迈出第二步。
这一次，脚下的符文没有排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