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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没有切到终结之谷。
金字停了三息,又碎了。
新的画面浮上来。还是战场。还是那片被打烂的平原。但视角不一样了——拉得更远,更高,能看到整个战场的全貌。
段德刚坐下去的屁股又悬了起来。
“不是说鸣人和佐助的决战吗?怎么——”
石昊没说话。
天幕上方浮出一行小字——
“补充盘点:六道斑·完全体战力展示(续)——轮墓·边狱”
段德的嘴闭上了。
续?
上一段已经够离谱了。五影被当虫子拍,鸣人被一脚踢穿三座山。还有续?
天幕的画面往下压。
战场中央。
九只尾兽。
段德的瞳孔缩了一圈。
九只。
从一尾到九尾,全部站在战场上。每一只都是山岳般的体型。一尾守鹤的沙尾在身后翻卷,二尾又旅的蓝色火焰烧得天空都在扭曲,三尾矶的三条尾巴拍碎了脚下的岩层——
九只尾兽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
光是站在那里,查克拉的压迫就让远处的地面龟裂出蛛网状的裂纹。
段德往后靠了靠。
这九只东西,随便拉一只出来都是灭国级的灾难。九只站在一起——
他之前看过尾兽的盘点。每一只都是能单独掀翻一个大国的存在。
而斑——
站在九只尾兽中间。
白袍。双手交叉在胸前。九颗求道玉在身后缓缓旋转。
体型差距大到荒谬。九尾的一根尾巴比他的身体还粗上百倍。他站在那里,就像站在九座活火山中间的一粒米。
但没有一只尾兽先动手。
段德的牙齿磕了一下。
为什么不动?
九只尾兽,九座移动的天灾,围着一个人类——不动?
天幕给了守鹤一个特写。
一尾的黄色竖瞳里映着斑的身影。那只竖瞳在收缩。不是聚焦。是紧张。
一只尾兽——在紧张。
“动手。”
九尾九喇嘛的声音从最后方传来。低沉,带着压迫力。橙红色的皮毛下,肌肉绷到了极限。
“一起上。别给他任何机会。”
守鹤第一个冲了出去。
沙尾横扫。覆盖面积足够盖住半座城。沙粒在查克拉的加持下硬度堪比钢铁,速度快到空气被挤压出爆鸣声——
斑没动。
守鹤的沙尾砸到了他身前三尺的位置——
停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什么?”
守鹤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整只尾兽。退了一步。
段德看到了——守鹤的腹部凹进去一块。沙粒在那个位置崩散。
有什么东西打了它一拳。
但——画面里什么都没有。
斑的双手还交叉在胸前。没抬。没动。连眼皮都没掀。
“怎、怎么回事?”段德整个人站了起来。“他没出手啊!什么都没有!守鹤怎么就——”
石昊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天幕里,守鹤往后踉跄了三步。嘴角——如果沙化的尾兽也有嘴角的话——裂开了。沙粒混着查克拉往下掉。
它中了一击。
实实在在的一击。
但攻击者——不可视。
“这是——”
二尾又旅的蓝色火焰瞬间暴涨。它从侧面扑了上去,火焰裹着利爪直奔斑的位置。
没碰到。
又旅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截停了。腰部凹陷。整只尾兽在空中折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什么东西——把它打飞了。
天幕里,又旅砸在地上,拖出一条两百米的沟。蓝色火焰熄了一半。
段德的腿在打颤。
两只尾兽。两次攻击。两次被看不见的力量击退。
而斑从头到尾——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六尾。”
六尾犀犬张嘴喷出碱性液体。能腐蚀一切物质的碱液覆盖了斑所在的整片区域。
碱液到了斑身前三尺。
被拨开了。
从中间被什么东西劈成两半,往两边飞溅出去。
六尾的身体紧接着也飞了出去。
段德的手在发抖。
“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劈了。“他到底用了什么招?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斑终于开口了。
两只轮回眼往下一扫。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趣味——像是在观赏笼子里扑腾的虫。
“看不见吗?”
他的声音不大。平静。甚至有几分慵懒。
“当然看不见。这是不可视的世界。”
他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左手虚握。
“轮墓·边狱。”
四个字。
天幕上浮出一段注解文字——
“轮墓·边狱:轮回眼独有瞳术。施术者可在“轮墓世界”中制造与自身实力相当的影子分身。影子存在于不可视的平行世界中,无法被感知、无法被触碰,但可以对现实世界造成物理攻击。”
段德整个人定住了。
不可视。
无法感知。
无法触碰。
但能打你。
石昊的拇指在扶手上按了一下。
这种术——等于站在你面前,你看不见他的攻击,躲不开他的拳头,但他能把你打成废人。
而且是“与自身实力相当”的影子。
斑本体的实力已经能一脚踢碎三座山了。
现在告诉你,他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分身,实力跟他一样。
段德的喉咙滚了一下。
天幕里,九喇嘛的九条尾巴全部竖了起来。
它看到了守鹤、又旅、犀犬被依次击退。看到了斑自始至终没有抬手。它是九只尾兽里最老、活得最久的那只。它见过千手柱间。见过宇智波斑年轻时候的样子。
它比任何尾兽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危险。
“都别单独上了。”
九喇嘛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害怕。是谨慎。在绝对危险面前、在必须做出正确判断否则就会全灭的局面前——九尾展现出了它作为最强尾兽的理性。
“一起用尾兽玉。”
八尾牛鬼在后方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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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九发?”
“对。九发同时打。”
九喇嘛的竖瞳死死盯着斑。
“这是唯一的办法。用密度和范围把他那个看不见的招也覆盖掉——”
斑站在原地。
听到了。
段德能看出来他听到了。因为斑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不是紧张。不是戒备。
是期待。
九只尾兽同时张嘴。
段德的头皮炸了。
九个方向。九颗尾兽玉同时在口腔中凝聚。
正属性查克拉和负属性查克拉以八比二的比例压缩。黑色的球体在每只尾兽的嘴里膨胀。查克拉的密度高到空气都在往球体中心塌陷。
地面在碎裂。不是被打碎的。是查克拉的重力场把地壳往下压的。
九颗黑色的球。
九颗。
段德以前看过一颗尾兽玉轰平一座山的画面。
九颗同时射出来——
“开!”
九喇嘛怒吼。
九道黑色的光柱同时从九个方向射向斑。地面被光柱的余波削平了一层。空气在高温下电离,发出刺耳的嘶鸣。
九发齐射。
覆盖所有角度。不留死角。不留缝隙。
段德的手扣在扶手上,指甲嵌进了木头里。
这一击——这一击不可能挡得住吧?
就算是六道。就算是轮墓边狱。九发尾兽玉同时轰过去,不可视的影子分身也该被覆盖在爆炸范围内——
天幕里,斑抬头了。
轮回眼转动。
他看着九道黑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每一道都足够毁灭一座城市。九道一起。
足够把这片大陆炸出一个洞。
斑张开了双臂。
紫色的查克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不是一点点往外渗。是直接炸开。
查克拉的量——
段德的椅子往后弹了一尺。
不是椅子动了。是他自己蹬了一下地面。
天幕里,紫色的查克拉在斑的周围成形。
骨骼。肌肉。铠甲。
从脚到头。从躯干到四肢。
须佐能乎——完全体。
紫色的巨人在十息之内成形。高度——段德目测了一下,和九尾差不多高。不,比九尾还高。
翅膀从背后展开。四只手臂。每一只手臂都裹着紫色的铠甲。
而右手——
握了一柄剑。
一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层的剑。
段德的脑子在嗡鸣。
百米大剑。
这个词自动跳进了他的脑子里。不是百尺。是百米。剑身的长度超过了战场上大多数山峰的高度。紫色的查克拉在剑刃上流淌。
九发尾兽玉到了。
斑握剑。
一剑。
从右往左。
横斩。
段德看到了那一剑的轨迹。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慢。但那是因为剑太长了——横跨整个战场的一剑,覆盖面积大到把九颗尾兽玉全部纳入了斩击范围。
剑锋碰到第一颗尾兽玉。
切开了。
黑色的球体被从中间劈成两半。两半往两边飞,在远处山脉上爆炸。两座山峰被吞没。
第二颗。切开。
第三颗。切开。
第四颗、第五颗——同时被一道剑锋贯穿。
段德已经站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两只手死死按着扶手。
九颗尾兽玉。
一剑。
全劈了。
天幕里,爆炸的火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白色。蘑菇云从战场边缘的山脉上升起。一朵、两朵、三朵——九朵。
而战场中央,紫色的完全体须佐能乎站在原地。
剑已经收回来了。
斑坐在须佐能乎的额头上。双腿交叉。白袍上连灰都没沾。
九只尾兽全部被剑风扫飞了出去。
守鹤倒在三公里外。身上的沙壳碎了一半。
又旅的火焰熄灭了。整只尾兽趴在地上,四肢在发抖。
九喇嘛被砸进了一座山体里。半个身子嵌在岩壁中,九条尾巴耷拉下来。
它的竖瞳里——
段德看清楚了。
恐惧。
九尾。忍界最强尾兽。活了上千年的九尾狐。
它的竖瞳里,是恐惧。
“怎么可能——”
五尾的嘶哑声从战场的某个角落传来。它的前腿折了。
“九发尾兽玉……一剑就……”
天幕里,斑从须佐能乎的额头上站了起来。
轮回眼往下看。
看着散落在战场各处的九只尾兽。有的在挣扎着站起来。有的已经站不起来了。
“就这种程度吗?”
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我还以为——会有趣一点。”
段德的后背全是冷汗。
石昊的手指终于从扶手上抬了起来。
一根手指都没抬就能打飞尾兽的轮墓边狱。一剑劈开九发尾兽玉的完全体须佐。加在一起。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段德转头看了石昊一眼。
石昊的视线钉在天幕上。没有移开。
段德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比如这种东西真的能被打败吗。比如后面的鸣人和佐助到底怎么赢的。
但他没问出口。
因为天幕上,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缓缓举起了那柄百米大剑。
剑尖——朝下。
对准了还在试图爬起来的九喇嘛。
九喇嘛抬起头。橙红色的竖瞳映着那柄从天而降的紫色巨剑。
段德的呼吸停了半拍。
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