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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6章 化凡感悟天地大道!雨夜雕木像看哭万界无数修仙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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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画面没有停。

    “下一幕:王林修魔。”

    这行字刚浮出来,群聊里还没来得及讨论,画面就开始了高速推进。

    不是慢放。是快放。

    快到每一帧只停留不到一息。

    王林离开村子。拜入魔门。在尸山血海里修炼功法。杀人。杀妖。杀修士。

    天幕用极短的时间掠过了数百年。

    每一帧里都有血。

    练气期,他杀同门。筑基期,他杀金丹。金丹期,他杀元婴。

    天幕没有放任何一场完整的战斗。只放了每场战斗的最后一个画面——对手倒下的瞬间。

    一具。两具。十具。一百具。

    数字在画面角落不断跳动。

    “击杀记录:1247人。”

    “其中,修为高于王林者:891人。”

    “黑皇:以弱胜强八百九十一次???”

    “石昊:这杀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画面继续快进。元婴期。化神期。婴变期。问鼎期。

    王林的修为飞速攀升。天逆珠的力量加上他本身的悟性和杀伐果断,让他从一个废灵根走到了修仙界金字塔的中上层。

    天幕标注——“修炼时长:四百二十七年。当前境界:问鼎中期。”

    画面终于慢了下来。

    王林站在一座山峰上。四周云海翻涌。他闭目打坐,眉心渗出细密的汗。

    灵力在体内运转,冲击着一道看不见的壁障。

    一次。两次。三次。

    壁障纹丝不动。

    天幕标注——“瓶颈。问鼎后期壁障。已尝试突破:三十七次。全部失败。”

    “段德:问鼎期的瓶颈?这种级别的关隘,有些人一卡就是几百年。”

    “黑皇:他不是有天逆珠吗?硬冲不行?”

    天幕标注——“天逆珠可以加速灵气吸收,但无法代替对天地大道的感悟。问鼎后期的壁障,本质不是灵力不够,而是心境不足。”

    “石昊:心境?他杀了一千多个人,心境还不够?”

    画面里,王林睁开了眼。

    他坐在山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太多人,沾过太多血。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浑厚得骇人,却冲不破那层薄薄的壁障。

    他在山顶坐了七天。

    第七天,他站了起来。

    天幕标注——“王林做了一个决定。”

    画面切换。

    王林走进一间密室。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灵力开始从体内逸散。不是泄漏。是主动放出。

    问鼎中期的修为,一丝一缕地从他体内抽离。经脉收缩,丹田萎缩,神识消退。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密室门打开。走出来的王林,和四百二十七年前站在恒岳派门口的那个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灵力。没有修为。连神识都封印了。

    一个普通人。

    天幕标注——“王林封印全部修为,化凡。”

    群聊炸了。

    “黑皇:封印修为??他疯了??问鼎中期说封就封??”

    “石昊:修了四百多年,杀了上千人才爬到这个位置,一朝全废?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段德:不一样。”

    “石昊:哪里不一样?”

    “段德:他第一次站在崖边,是因为绝望。这一次,是想通了。”

    “段德:问鼎后期的壁障在心境。他心里装满了杀戮、仇恨、算计。这些东西撑得他足够强大,但也堵死了他的路。”

    “段德:他需要把这些全部放下。从头来过。”

    “黑皇:放下?说得轻巧。你让一个杀了一千多人的杀神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天幕没理群聊。画面推进。

    王林下了山。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走进了一个小镇。

    他在镇上租了一间屋子,开始做农活。

    种地。挑水。劈柴。

    跟四百多年前他父亲做的事一模一样。

    天幕的镜头拉得很远。远到王林只是画面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混在几百个普通人中间,分不出谁是谁。

    日子一天天过。春天播种,夏天除草,秋天收获,冬天猫在屋子里烤火。

    王林的头发开始变白。

    不是修士渡劫时的白发。是真正的、因为衰老而变白的头发。没有灵力护体,凡人的身体老得很快。

    天幕快进了十年。

    十年后的王林看上去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背有点驼,手上全是老茧,走路的时候膝盖会响。

    他在镇上开了个小铺子,卖些木雕。手艺一般,刻的东西歪歪扭扭,但胜在便宜,偶尔有人来买。

    镇上的人叫他老王。没人知道他的过去。

    天幕标注——“化凡第十年。王林的修为依然处于封印状态。他没有尝试解封,也没有动用任何修仙手段。”

    “黑皇:十年了?他真能忍住?”

    “石昊:一个问鼎中期的修士,在凡间当了十年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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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雨天。

    天幕的画面突然放慢了。慢到每一滴雨落下来都能看清轨迹。

    王林坐在铺子后面的小院里。天已经黑了。檐上的雨水顺着瓦片滴下来,落在地上的水洼里。

    他面前摆着一块木头。

    旁边桌上放着几把刻刀。都钝了,卷了刃。

    他拿起一把刀,开始刻。

    刻了几下,停了。

    把木头翻过来,换了个方向,又开始刻。

    天幕的镜头凑近了。能看清他刻的东西。

    一张脸。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黑瘦,颧骨高,下巴上有一道旧疤。

    他父亲。

    王林一刀一刀地刻。手很慢,慢到每一刀之间都隔着好几息。不是手艺不行。是在回忆。

    四百多年了。那张脸已经模糊了。他记得父亲黑瘦,记得颧骨高,记得下巴上的疤。但五官的具体位置,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低——这些细节,在几百年的杀伐里被磨得只剩轮廓。

    他刻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一个粗糙的木像立在桌上。不算精细,但能看出是一个背着柴火的农夫。

    王林看了那个木像很久。

    然后拿起另一块木头。开始刻第二个。

    矮个子,圆脸,手里攥着一只瓦罐。

    他母亲。

    群聊安静了。

    没有人发消息。

    天幕的画面就这么定在王林身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漏雨的小院里,一刀一刀刻着记忆中早已模糊的亲人。

    雨没停。水滴从屋檐落下来,打在他肩膀上。衣服湿了一片。他没动。

    刻完母亲,他又拿起一块木头。

    第三个。

    这次刻得更慢。

    是一个年轻女子。天幕没有标注她是谁,但从王林的手势能看出来——他刻这一个的时候,手在抖。

    刻到一半,停了。

    举着刻刀,对着那块半成品,一动不动。

    雨声很大。整个画面里只有雨声。

    过了将近一炷香,他才重新下刀。

    这一刀落下去的时候,王林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天幕没有用文字标注。但所有在看的人都察觉到了。

    那种变化不在修为上,不在灵力上,不在任何可以量化的东西上。是一个人在经历了四百多年的杀戮、仇恨、孤独之后,终于在一个漏雨的夜里,对着几块木头,把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东西翻了出来。

    不是放下。

    是看见了。

    天幕在这一刻给了一组特写镜头。不是王林。是万界各处,正在看天幕的修士们。

    一个枯坐在山洞里的老者,卡在化神期瓶颈三百年。他看着王林雕木像,浑身一震。体内淤积多年的灵力开始松动。

    一个独臂的中年女修,坐在悬崖边上。元婴后期一百七十年未动。看到王林刻第三个木像时手在抖,她低下了头。肩膀在颤。

    一个白眉老僧,盘坐在佛塔顶端。七百年没有流过泪。此刻,一滴浑浊的泪从闭着的眼里滑出来,落在袈裟上。他体内的瓶颈出现了一道裂痕。

    天幕标注——“化凡感道。”

    “王林以凡人之躯,体悟生老病死。以刻刀代笔,以木像寄情。四百年修仙路上失去的一切,在这一个雨夜,全部涌了回来。”

    画面回到王林。

    他刻完了第三个木像。三个木像并排摆在桌上。父亲。母亲。那个年轻女子。

    他坐在那里看着三个木像。

    雨还在下。天快亮了。

    他开口了。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回来了。”

    不是对谁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群聊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终于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段德:我修了八百年,算尽天下人心,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

    “段德:但我不如他。”

    “段德:我连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敢去看。”

    又安静了一会儿。

    “黑皇:别说了。”

    “石昊:……”

    “石昊:这个人,凭什么是废灵根。”

    天幕画面最后定格。

    漏雨的小院。三个木像。一个白发老人。

    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淌下来,滴在刻刀上。

    然后——

    他体内封印了十几年的修为,开始自行松动。不是他主动解封。是天地之力推着那层壁障,一寸一寸碎裂。

    天幕标注浮现——

    “心境圆满。”

    “问鼎后期壁障——”

    最后一个字缓缓显现。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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