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徐乐侃侃而谈，曾往川脸色阴沉到和见鬼一样。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讥讽出言讽刺，“是啊......人都是下贱的，神明才是高高在上的。你说的还不够，其实还可以设定一个轮回体系，告诉他们这辈子心愿实现不了，那就下辈子给你实现，这样可以生生世世把所有人都玩弄在神明的掌心中了。呵呵......”
徐乐轻轻瞥了一眼，“你在否定你自己主事人存在的根本。”
“但是，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一件事……”
“如果没有他，你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你不会是一个能够讽刺我的代理人，只会是像其他人一样愚昧愚蠢的普通人。”
曾往川死死咬住牙，脸色更加沉了几分。
李斯望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娜和胡礼，“二位？”
安娜笑了笑，“这个问题应该也没有标准答案。毕竟正如之前几位发言一样，神明要想奴役人类，可以选择的方式方法太多太多......”
“毕竟我们所有人都没法否认，人神双方从一开始位置就不对等，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甚至连产生反抗的意识都很难。”
“那这样的情况下，做什么都可以。”
“给予庇护、施加灾厄、度化信徒、摧毁反抗者......神明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轻松达到奴役人类的目的。”
安娜顿了顿，意味深长，“如果，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奴役人类的话……”
李斯依旧没有评价，带着询问看向了胡礼。
胡礼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我只是在想……你想要告诉我们的，或者你想要我们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胡礼重重吐出一口气，看着李斯，“因为摆在明面上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答案，而是答案太多了。”
“漫天神魔千万年来不都是这么做的？要么利用贪念满足欲望，要么威胁恐吓让人陷入绝境，要么制定规则让人不敢越雷池，要么伪装慈善提供庇护......”
“方法不同，但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所以单纯讨论这件事没有什么意义，而你也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
胡礼眼中有着淡淡的疲惫和冷漠，“那么......你只是试图让我们知道‘神魔在用各种手段奴役人类’这件事，并且观看我们的反应？”
“你，又是什么立场呢？”
“是站在神魔的角度，觉得一切理所应该？还是站在人类的角度，因为发现自己被神明奴役而觉得义愤填膺？”
李斯轻轻敲了敲桌子，“吾以为，在这里，吾是考核者。应该你们接受考核回答问题，而不会是吾来回答你的提问。”
“你只需要陈述你的答案是什么。”
胡礼沉默了许久，轻轻动了动嘴唇。
“命运。”
李斯皱眉，“何意？”
胡礼摇摇头，“神魔奴役人类，方法各不相同，但核心都是一样的，不外乎，是操纵修改人类的命运而已。”
“就像写一个剧本，不同的方法就像是用不同的笔、不同的墨，但最终落笔呈现，都是注定的命运脚本。”
“玩弄操纵命运，就可以让人变成神明手中的提线木偶，达到他们想要的任何目的。”
法山呵呵一笑，双手合十，“胡施主果真大智慧，居然把吾等答案包在一起，用命运二字囊括，就变成了你的答案。”
“此番投机取巧，贫僧自愧不如。”
法山这是在否认胡礼的回答，并且试图点醒李斯，或许，应该对胡礼做出一些惩罚？
面对法山的挑衅拆分，胡礼很认真点了点了头，“嗯，所以你命不好。”
法山微笑，“贫僧信佛，不信命。”
胡礼笑容依旧，“那看来你的命不好主要是因为你贱。”
法山摇摇头，闭眼默诵佛号。
杨二郎踌躇着，试图拉回正题，“如果用命运来包囊一切，这个确实有点不合理……”
胡礼忽然开口打断杨二郎，说出了毫不相干的一句话，“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别跟着我。”
杨二郎咬了咬牙，心里有些恼怒，“我没跟着你！”
胡礼点点头，“我能够理解你觉得不该用命运来囊括一切的说法......因为你命好。”
杨二郎皱眉，“你什么意思？”
胡礼冷笑，“字面上的意思。”
“江湖人称多金帅气杨二郎，衣食无忧，四阶之前独行天下，战力过人，傲视群雄。四阶之后回归“九天”，成为“九天”门户级别的战力，哪怕徐乐也要对你客客气气......”
“你命好，所以不喜欢听到用命运囊括一切的说法，因为这种说法好像否决了你个人的努力。”
“那行，我对于我的回答做个补充吧......”
“命运之外，也分人。蠢人，的确不看命。”
杨二郎胸中一团怒火烧得人心慌，他咬着牙叱问，“你在骂我？”
胡礼笑笑，“我当然在骂你！你命再好也掩饰不了你的蠢。”
“你先是蠢到身在“九天”却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还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理当享受被组织话事人客气对待甚至吹捧。所以“九天”表面上对你尊敬有加，但你根本无法触碰核心事务，只能沦为“九天”明面上的打手。”
“徐乐刚才说的关于主事人那些秘闻，你应该一个都不知道吧？”
杨二郎脸色黑了许多。
胡礼接着道，“你第二蠢是身为“九天”的人，却轻易被我说动，成了我的挡箭牌。”
胡礼摊摊手，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没错，我就是在利用你。这一点我不掩饰，而且我也明确告诉过你。”
“那么明显的一个局，为什么我只找你而不找其他人？因为你够蠢，够自大，热衷于装出自己独立思考的样子来踩圈套。更简单说，那就是因为你最好骗。”
胡礼无视杨二郎捏得咔咔作响的拳头，兀自继续说着。
“至于第三蠢，则是你在我摊牌后，没第一时间杀了我去找徐乐邀功。”
“哪怕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我在骗你了，但你被我利用，一人扛着“轮回”三四个人围攻，让你伤势严重没办法杀了我。”
“其实当时我伤势也不轻，如果你要动手，还是有一定机会的。但是你没有。”
“你试图跟着我，找机会再动手......”
“呵呵呵，你觉得我会像你一样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