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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没有犹豫，刚刚还异常凶悍的汉子直接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几个同伴，根本无需提醒，直接靠墙站好了，整的非常板正！
“哥们，干啥呀，对妇女下手也这么狠，没媳妇没娘，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呀？青天白日的，装h社会呢！”
汉子看了我一眼后，躲了躲宝龙的枪口，一直举着手，摆出投降的姿势：“野哥，我就是一个跑腿的，您看我不顺眼，我这就滚！千万别开枪，犯不上！”
我沉默了一下后开口反问道：“欠多少，有条子嘛，我看看！”
汉子立马掏兜给一份复印件拿了出来，确实有老齐的签字和手印。
金额不算小，有三百万！
“要多少呀！桌上的钱嘛？”
汉子没回话，惊恐的看着我。
我皱起眉头加重语气：“我问你呢，要多少？什么钱！”
“是桌上的钱，放局的坤哥说要五百！”话音落，宝龙的枪口往前顶了顶，汉子立马语速极快的补充道：“野哥，跟我没关系，我就拿百分之十的提成！”
不是我总感慨，而是看到这一幕，我不由自主的就怀念起来了老闫以及山哥他们那一代的江湖。
有没有放印子钱的？
有！
这一行自古就有，民间借贷，也一直是踩线的混子控制，这一点别说我们这些同行了，老百姓心里都清楚。
可凡事都是有底线的呀，当初封哥不是也给楠楠做了个贷款公司嘛！
利息确实也不算低，但我就敢说，出自楠楠手的，没有任何一个账是奔着干绝户弄的。
为啥呢？因为太踏马损了！
楠楠要那么做事，老闫也不会同意，那个时代的江湖，是有人情在的，大家讲究的是共存，而不是有钱就喊爹。
一个人沾上赌本身就已经废了，你在拿印子钱搞他，那咱这跟要逼死他有啥区别！
可能有人会说了，这玩意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啥好同情的。
说这话的人显然没啥社会经验。
当一个人都已经深陷其中了，你别说借三百万还五百万了，你就是让他还五千万，他都不会有啥可犹豫的，因为他能陷进去，就代表着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而放他印子钱的人，百分百肯定也不是奔着利息去的，绝对是奔着绝户的家产去的。
这和抢劫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合法一个算踩线擦边。
“那个什么坤全名叫啥？”我把欠条直接递给了阿孝，随即冲着眼前的汉子问了一句。
“姓黄，专门做牌九局的，他大舅哥是咱二道分局的正委！”
出来混这么多年，我最烦的就是有个啥事就提人，那踏马才恶心人呢，自己不行事，提人有毛用呀？
太监还是跟皇上混的呢，不也给篮子混没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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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吓唬我呢呀？”我呵呵一笑，随即拍了一下汉子的侧脸：“回去跟你坤哥说，老齐的账我顾野扛了，他要是要想要，就来找我，三百的款子，长嘴就要五百，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勇气！”
“行，野哥，你说咋地就咋地，我回去就跟坤哥说！”
“领着你这帮社会精英用最快的时间在我眼前消失！”
说罢，一行人有序的推了出去，走的时候还给垃圾顺手拿走了，态度别提多好了。
看到这一幕我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东北的混子成长了，还是倒退了，总之在他们身上好像很难在看见江湖气了。
能看见什么？
能看见的都是忘我逐利的戾气，以及见钱眼开的贪婪！
“谢……谢谢……这是六子吧！”
宋六拄着拐搀扶起女人回道：“这是我哥，顾野！”
女人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做出要请我们入座的手势，但立马发现，家里的沙发已经被搬走了，顿时很尴尬的站在了原地。
“不好意思哈，要么咱们下楼坐会吧，小区门口有个茶庄，环境还挺好的。”
我摆了摆手回道：“嫂子，别麻烦了，就这么说吧，你踏踏实实的，我不是来要账的，老齐也算是我朋友，前段时间出门了，回来就听见老齐出事了，过来看看，有啥能帮忙的你就说！”
我这话说的没一点毛病，我总不能上来就把要买老齐家底的事说出来呀，那目的性也太强了，人家心里也会更加防备。
但老孟多少有点脑残，气氛本来挺好的，突然整了一句：“小妹这可是华耀的顾野，天姿够牛逼吧，几个回合让人家推倒了！”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随即皱眉看向老孟：“你说这干啥呀，孟哥！”
老孟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不寻思这么介绍一下，小妹就能明白啥意思嘛，都挺熟悉的，绕弯子多累呀！”
经过老孟这么一整，我在控制就没啥意思了，便直言说道：“嫂子，齐哥身上外债虽然不少，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一点余粮都没有呀，整的这么艰难嘛？”
“你琢磨一下，这个坎要不好过，明珠时代我可以买过来，但咱绝对不玩强买强卖那一套，价格肯定合理！”
老齐媳妇听了我的话后，盘腿就坐在了地板上，哭天抹泪的回道：“老齐这个死玩意可是坑死我了，在外面耍钱，兜里的输没了就抵押，还忽悠我跟他一起贷款去，现在弄得我也一身债，明珠时代那个商城确实还能卖点银子，可要买的人价格给的都太低了呀，其他股东态度也不明确，我虽然不懂生意，但活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是不懂里面的事，这就是联合一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呢！”
“嫂子，方便说说要买的人都给啥价嘛？”
“那有啥不能说的，老齐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好几伙都开价了，给一亿两千万！”
这数确实是让我有点意外，明珠时代地理位置非常好，在春城都算是拔尖了，要知道人家那可是商业街呀，自带客流的，正常出售卖六个太阳绝对不难！
老齐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咱就按照百分之五十算，这也得值三个呀！
“呵呵，价格是低了点哈，确实有点欺负人了！”我平心而论说了一句。
老齐媳妇抹着眼泪：“可不咋的呀，大兄弟不瞒你说，老齐欠下的饥荒就不少，要是这个价就卖了，那还饥荒都不够呢，你说我咋卖呀！”
“嫂子别哭了！”老齐媳妇哭的我也有点心烦了，便声音不小的喊了一句，随即从手包里面抽出了两万现金递给她：“涉及这么多钱的事情，不可能一两句话就说明白，这个钱我不冲生意，冲老齐，给孩子的，你收好嫂子，晚上吧，晚上我找人来接你，咱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老齐媳妇没好意思接钱，尴尬的站在原地哄着两个孩子。
“收着吧小妹，小野仁义，以后接触你就知道了，咱晚上见面再唠，你看看先给孩子送亲戚家去，办完正事再接回来呗，不然这也不方便呀！”
老孟话音刚落，我就奔着门外走了去，没再过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