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茶演都不演了,当着陆执的面,直接叫王淑芬的大名。
陆执没和他计较,一边往盆里塞自己的裤子,一边淡声道:“不怕。”
“挨几句骂,和虱子挠屁股没什么差别。”
陆执皮糙肉厚,挨几句骂,都是无关痛痒的事。
陆执将裤衩子捡到盆里装好,那边李香香走过来,眼眶微红的伸手:“他二叔,今天的事是石头做得不对。”
“他将你的裤子都弄脏了,东西该让我洗干净。”
这话说得不假,如果盆里装的不是比较私人的裤衩子,陆执也打算叫陆石头搓干净。
陆执避了避对方的动作,冷声拒绝:“不用了。”
于小茶蹲在一旁吃瓜吃得乐呵,听见李香香主动要来洗脏了的裤衩子,还有点高兴不用他洗了。
结果就听见陆执拒绝了对方。
陆执还是一副沉默寡言的老实样子,拒绝的时候脸上情绪起伏不大:“毕竟男女有别。”
“不合适。”
刚拒绝了李香香,陆执转头就唤小狗似的唤了于小茶:
“于小茶,过来。”
于小茶眼睛看天看地,就是故意不看陆执。
嘿嘿 ,他听见了。
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他就是故意不应声的。
于小茶唇角快压不住歪着笑,准备等陆执自己去洗。
刚刚有免费的李香香帮他洗,叫他不要,现在又想指使他干活。
陆执沉下声音,又喊了两声:“于小茶。”
“于小茶。”
于小茶还是当没听见。
陆执这回看出他是故意的了。
见于小茶眉毛得意得飞老高,陆执压了压唇角,漆黑的眉骨微微隆起,换了个称呼:
“婆娘,过来。”
这称呼一出,于小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朝陆执恶狠狠的握了握拳头:“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
难听死了。
“不这样叫你,你不应声。”
陆执看着快炸毛的于小茶,语气慢悠悠道:“还是说,你就喜欢我这样叫你?”
“故意的?”
于小茶没有办法,又端着盆跑了一趟河边。
但等他回家的时候,发现陆执在弄他昨天抓回来的泥鳅。
陆执从厨房里拿了点面粉,十分讲究的拿面粉洗了下泥鳅。
这回可叫于小茶抓住陆执的把柄了,站在陆执面前,居高临下的说他:
“被我抓到了吧,败家男人。”
陆执抬眼瞥他一眼:“不想吃泥鳅了?”
于小茶嚣张不过两秒,转头乖下来:“我想 。”
于小茶发现陆执胆子是真的大,趁着王淑芬不在家,又是拿面粉造,又是倒油进锅里炸泥鳅。
等泥鳅炸得金黄金黄,被捞出锅后,他还往上面撒了盐。
厨房里的精贵玩意,都被他霍霍了不少。
但吃起来是真香。
于小茶得了两条热乎的炸泥鳅吃,吃完后,连沾了油的手指头都给舔干净了。
见锅里还剩点油,陆执索性将早上捡的那两个鸡蛋打碎,给煎了两个荷包蛋出来。
他一个,于小茶一个,两个人分着吃完。
“太幸福了!”
今天肚子里装了不少油水,于小茶吃得嘴巴油乎乎的都不想擦。
舌头舔一舔,还能尝到油味呢。
将厨房里的残局收拾好后,陆执看着于小茶,问他:“鸡蛋也给你吃了,泥鳅也给你炸了。”
“晚上我要睡你,你还有什么意见没?”
有就赶紧提出来,现在解决了,晚上关起门来好办事。
可能是肚子饱了,于小茶都没心思骂陆执龌龊大流氓。
“不行。”
“我没准备好。”
“你敢和我睡觉,在床上乱摸我,我就继续踹你。”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于小茶就是那个光脚的。
陆执当他是刚认识时间还不长,还有点害羞,没得于小茶的同意也暂时不强求。
陆执挑挑眉头,缓缓逼近于小茶两步:“那我今天给你弄了这么多好吃的,你就一点表示也没有?”
于小茶看着陆执,嘴里还有香香的鸡蛋味在飘,他脑袋灵光的转了下,对啊,以后还要哄着陆执给他弄好吃的。
男人都是现实的生物,不给他点好处,说不定下次干活就没这么积极了。
于小茶眼睛轱辘轱辘的转了会,想起之前看见的画面,朝陆执招手:“你过来。”
等陆执过来,他撅着张油乎乎的嘴巴就亲在了陆执的侧脸上。
陆执是个多少有点讲究的人,吃的上面讲究,穿的上面也讲究。
本来于小茶主动亲他一口,他还挺高兴,觉得软乎乎的,但察觉对方嘴巴在他脸上擦了擦,陆执一摸自己的脸。
摸到了一手的油腻,顿时脸色变黑。
就这么把他的脸当成擦嘴布一样的敷衍他。
于小茶还在暗暗夸自己真机智,但下一秒陆执黑着脸站在他面前,压迫感十足。
“我不满意。”
陆执微微俯身,盯着于小茶油乎乎的嘴巴,伸手捏了捏,皮笑肉不笑的道:
“去把嘴巴洗干净了,重新亲。”
陆执这人较真得很,见于小茶不动,装天真的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陆执直接低头,弯腰 ,一把把于小茶扛起来。
陆执掂了掂肩上的人,有些奇怪的皱眉,看着瘦瘦长长的一个,体重还不轻。
陆执之前扛过一只成年的小猪,于小茶竟然比那只猪轻不了多少。
合着还是个实心秤砣。
要不是陆执体力好,不似村子里那些男人没力气,还可能扛不动他。
陆执毫不费力的将人扛到水缸旁边,主动帮他洗嘴巴。
于小茶都没反应过来,双脚就已经离了地面,整个人被陆执扛着走了。
脑袋晕了两秒,等于小茶站在地面上时,陆执从缸里面舀了水出来,手指沾了水,没轻没重的开始给他擦嘴巴。
于小茶挣扎了。
没用。
索性闭上眼睛躺平享受。
他是个知情识趣的男孩子。
等陆执仔仔细细搓干净了那张油嘴,从于小茶嘴里隐隐看见点红色的舌尖后,陆执呼吸微重,下意识捏紧了于小茶的手,沉沉在他耳边道:
“我改主意了。”
于小茶不明所以,这个臭老狗又想发什么疯。
他张了张嘴,想问陆执啥意思。
结果下一刻,男人压低的深沉嗓音带着糙言糙语的在他耳边炸开。
“于小茶,老子要啜你嘴巴子。”
陆执说啜就啜,毫不含糊,当即双手捧住于小茶的脸,嘴巴直接怼上去,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于小茶就愣了会神的功夫,嘴巴已经被人咬住了。
“唔唔~”
于小茶睁大眼睛,就这么被一个男人亲了嘴。
陆执不仅亲他,还咬他舌头,凶得很,像是几百年没吃过别人舌头似的。
热情度堪比村长家那只发情时爱四处骑小母狗的小公狗。
大白天的,陆执一亲起来,就有点老房子鬼火冒,他妈扛着把锄头迟疑的站在自家门口狐疑的看了许久都没发现。
王淑芬探着脑袋看了两眼,看得龇牙咧嘴的,一张脸全是皱纹。
年轻人就是一点不害臊,还是大白天呢,整得动静大得不行。
“咳咳!”
王淑芬拉着脸,使劲的咳嗽两声。
听见她的声音,陆执才慢慢松开于小茶。
于小茶感觉自己的嘴里里 ,全是陆执的口水。
“干什么呢,这大白天的。”
“有事想干不能回自己屋子里?”
王淑芬一逮着点错处,就絮絮叨叨不停的说。
于小茶心里乱成一团乱麻,鼓着脸坐在鸡圈旁边,伸手抓了一只小鸡,开始无意识的拔鸡屁股上的毛,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压根没把王淑芬的话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刚的那一幕。
说着说着,王淑芬鼻子动了动:“什么味道?”
咋闻着这么香?
王淑芬看了一眼陆执和于小茶,循着味道到了厨房,一进屋就看见了一盘油炸的泥鳅。
她的油,她的油! ! !
不待王淑芬生气,听见她声音的陆石头立即从房子里跑出来抱住王淑芬的大腿哭着告状。
“奶奶,今天二叔打我。”
“我屁股好疼。”
王淑芬怒气顺着被点炸,气冲冲的出来质问老二:“你打石头干什么?”
“还有,桌上的那一盘泥鳅,谁用油炸的?”
“我一不在家里,你们两口子就可劲的造作家里的东西是吧?”
陆执出声打断王淑芬:“妈,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家里的东西应该都是我赚的钱买的。”
“我往家里拿钱的时候,让你们给小茶买点新衣服,但我回来,没看见他身上穿了新衣服。”
“我现在用点油,有错吗?”
陆执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他妈,压迫感十足,给王淑芬盯得有点心虚。
陆执给家里的一部分钱里,他之前嘱咐过,让给于小茶买些东西。
但陆执回家后,发现于小茶现在穿的裤子都是带着东一块,西一块补丁的。
那些钱全进了他爸妈的口袋里,估计拿去贴补了老大家和老三。
王淑芬这下彻底沉默了,装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见时间差不多,她自己摸进厨房做饭。
陆执也没继续追究下去,钱都花用了,也追不回来,闹起来也只是叫隔壁邻居们看他家的笑话。
于小茶就坐在鸡圈旁边拔了十几根鸡毛,一抬头,陆执已经把王淑芬给降服了。
今晚吃饭时没人作妖,那盘炸泥鳅最后还是端上来大家一起吃,陆执当着所有人的面,往于小茶的碗里夹了一大筷子,碍于今天的事,也没人说话。
直到饭要吃完的时候,王淑芬才说话:“家里种的花椒熟了,可以摘了,明天所有人一起去把花椒摘了。”
又要摘花椒,于小茶瞬间耷拉下来,不太高兴的用筷子戳着碗。
他最讨厌的就是摘花椒。
花椒树长了很多刺,摘一天下来,手指被扎很多次。
花椒没摘多少,到时候王淑芬还要提点去送给她小女儿陆小云家。
至于其他的花椒,提到镇上去卖得的钱还是王淑芬的。
他白干一天活,受不少伤,还没有什么好处。
傻子才乐意去摘花椒呢。
洗漱完后,于小茶愁得在床上打滚,直到陆执进来,他才停下来。
“怎么了?”
“身上长虱子了?”
陆执进屋后,一边脱衣服,一边故意打趣着于小茶。
于小茶没心思怼他,自己摆个大字在床上装忧愁。
陆执一如既往的将全身脱得只剩条裤衩子,而后拍了拍于小茶的大腿。
“进去些 ,分我躺躺。 ”
于小茶不情愿的挪了挪屁股,往角落里挤了挤。
陆执稍后关了灯,上了床。
于小茶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陆执缓缓朝着他靠近。
黑沉的夜色下,于小茶没多久就听见陆执的声音,像鬼一样的响起。
“于小茶,亲个嘴再睡。”
他不说亲嘴的事还好,一说亲嘴,白天的事情全部冒到脑袋里。
夜色下,陆执很有张力的声音在于小茶的耳朵旁边捶打: “不能睡你,你总得让我亲两口。”
整个村子里,陆执就没见过像他这么憋屈的老爷们,连亲个嘴巴,都要先征得对方的同意。
于小茶没出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亲嘴算是怎么个事。
以后陆执要是知道他是个男的,估计想拿刀把他剁了的心都有。
但陆执已经凑过来了,脑袋在于小茶脸上轻轻拱动着,热气全部喷洒到于小茶的脸上。
像只大型狼狗进攻时,还要先嗅嗅猎物的味道,于小茶伸手推了推陆执,没推动。
他和对方的体力完全不是同一个阶层的。
陆执手指已经摸到于小茶的嘴巴,黑暗中,于小茶连躲都没地方躲。
打也打不过,于小茶破罐子破摔,没躲。
稍后陆执嘴巴凑了上来。
“啧啧……”
于小茶的嘴巴挺软,陆执抱着他亲了好久,都亲鼓包了,也不舍得松开。
不怪那么多汉子都想讨个媳妇回家暖被窝,大晚上的一个人没啥事可干,但要是被窝里有个人,能能干的事就多了。
激烈的亲了一阵后,陆执才松开于小茶,从背后揽着他沉沉睡过去。
于小茶心里记着事,第二天得起来摘花椒。
一大早,家里人都起了床,胡乱洗漱一番后,每个人拎了个小竹篮子,开始去种花椒树的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