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吗?
五条悟扯出一抹略带狂气的笑容,反问:“难道你们就打算就此认输?”
国木田独步再次沉默着摇头,他实在看不到此局的解法,但是他清楚——不能停下来。
他低声说:“并不知道敌人是如何强大,但知道,侦探社不能覆灭在这里。”
不然真的太冤枉了!
“他们”知道自己是无罪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如果是以罪犯的身份“伏法”……
国木田独步并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
家入硝子看了神色难看的国木田独步一眼,收回来时目光轻轻掠过他身边的侦探社其他人。相比较于他神色外露,先不说不动如山的福泽谕吉和冷静淡漠的江户川乱步,单是和他年纪相仿的与谢野晶子,看着也从容多了。
她有些啼笑皆非——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侦探社真正的掌权人都还没说话呢,国木田独步倒是紧张上了,难道他真的觉得这局无解?
家入硝子转回去,正好看到在宫泽贤治的话的振奋下,侦探社四个人都打起了精神,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符合她年纪的欣慰,说:“这不是很好吗,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办法也是想出来的,不管面前有什么困难,都得往前走。而且,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太宰治扫了一眼,他没有对屏幕里的这些人的选择做出什么评价,只是说:“选择很重要,实力也很重要。”
“国木田独步”和条野采菊的分析一前一后,没有任何断碍直接无缝衔接上了。
“国木田独步”能够分析出来的,掌握更多情报的猎犬同样也能够分析出来。这个时候,看的就是谁的速度更快,实力更强。
速度快,自然能够在对方赶到之前突围,如若不然,实力强悍,也能够脱身离去。
九十九由基犀利指出:“但是目前看,这两者都不占优啊!”
五条悟则是看着言行举止都自由不羁过了头的福地樱痴,嘴角微微抽搐,没忍住侧目:“这就是猎犬的老大?”
福泽谕吉双手拢着,沉默良久。
源太郎,他这位知己挚友……
好久还是无言,有种陌生感,但又是熟悉的人。
他知道猎犬只是按规矩办事,但是心底也还是有种难言的怅然。
身边的江户川乱步难的抱着手,睁开的眼睛中翠色染着冰冷,看了很久才别开眼,声音低不可闻,嘟囔着:“完全打不过啊……”
五条悟注意到那边的这个小插曲,目光饶有兴致地转向他。
森鸥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微笑着说:“猎犬看着很有把握啊。”
九十九由基说:“不是说这是你们国家最强的官方异能者小队吗?如果他们没有把握……”
话没有说完,但是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了。
种田山头火身为异能特务科的成员,虽然和军警部队有着天然的隔阂,但是听着对方若有似无的嘲讽,还是有些无言和黑了脸色。
夏目漱石无声摇头。
庵歌姬看着镜头里的猎犬四名成员,又看着镜头转到了侦探社四个人,忍不住吐槽道:“为什么猎犬的队长说话这么粗俗?强者的逼格都没有了啊!而且哪位白头发的小哥明明长得挺清俊好看的,结果是个吐槽役吗?倒是你们侦探社的人设一如既往,哪怕都在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不能伤及无辜平民……”
家入硝子按了按她的手心,让她停下了吐槽的话。
——虽然这些话她也挺赞成的。
家入硝子直接说道:“所以这是要真的开始对上了?”
其实留给侦探社的选择也不多,非此即彼,“他们”只能选择更容易接受的那个,或者说伤亡尽可能少的那个。
国木田独步也看出来了,跳出局外,他看见的东西更多。
庵歌姬停下吐槽,最后看着“与谢野晶子”近乎感叹的赞同,最后也叹息道:“没有选择的选择吗?”
感觉好命苦的样子,完全和之前热热闹闹的情况不一样,看着实在是让人心里窝火。
她心情忽然变得低落:“所以为什么总是想着要毁灭世界、毁灭人类呢?安安分分地生活不好吗?”
冥冥转头看了她一眼,唇边的笑容带着一丝讽刺,说:“因为这就是人类的复杂性。”
不管是那位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脑花酱还是隔壁世界在横滨搅风搅雨的费奥多尔,他们是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他们固执地沿着他们认可的道路和梦想前进,完全不顾及人类、世界是不是真的想要,说到底,也不过是他们的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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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是去火车站,还是去主干道?”
面对这个问题,大仓烨子选择都要:“两边都去,从正面击溃敌人的奇袭,这才是我们的作风。”
小小的身躯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福地樱痴按着手臂,舒展活动着筋骨,说:“哟西!那么我和烨子去北边火车站,条野和铁肠去南边主干道。”
他对身边也跟着无视目光开始运动的末广铁肠习以为常、视而不见,直接说道:“一定要抓住他们!”
原先的指挥官躬身汇报道:“福地大人!是这样的,敌人破坏了我们的运输车,能用的车现在只剩一辆了。”
“没有问题。”福地樱痴一口应下,他露出阴暗表情,对着自己的部下说:“失败了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他们都没有把运输车的问题放在心上。
条野采菊:“惩罚是什么来着?”
“呃……”福地樱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果断放弃,“队伍组成后就没失败过,我都不记得了。”
“那么……”
他们微微矮下身,脚下发力,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带起的烟尘散去,原先军警作战部队的人就看见了空无一人的场地——猎犬选择直接用肉体赶路。
另一边——
白色轿车穿过隧道,就看见了一个少年站在大路中央挥手拦车,被阻断了通路的司机愣了一下,也只能停下。
“请问怎么了?”车窗降下,司机看向走过来的年轻男人。
国木田独步走近,问:“你这车上车辆盗抢险了吗?”
司机不明所以,回道:“上了,怎么了?”
“是吗,那恭喜你,”国木田独步将枪口对准了司机,“——这样就能买辆新车了。”
司机顿时满脸冷汗。
而猎犬还在赶路,他们穿过森林极速带起音浪惊起一阵飞鸟和滚滚浓烟。
雪白的剑光闪过,末广铁肠收剑入鞘,看着面前的公路,平静地说:“到了。”
条野采菊转身面对着身后他们的来路,放眼望去,甚至能够望见森林深处——因为一路行来,挡道的树都被砍倒了:“铁肠先生,你为何要将路上的树全部砍倒?”
末广铁肠耿直地回答道:“因为要去目的地,走直线是最近的。”
他边说,边掏出一颗鸡蛋。
“什么蠢想法!”条野采菊头上冒出井号,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末广铁肠像是没有发觉自己搭档的生气,继续说道:“在迎战敌人之前先填个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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