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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默低头看着地上那几具尸体，面无表情。
沈金的血还在往外渗，浸湿了泥地，染红了一片。
他不在乎。
不管今日杀不杀沈金，都已经和沈家对上了，杀了，还更赚。
叶默转身，看向水仙。
水仙依旧被苏大奋拽着胳膊，挣不脱，也跑不掉，手腕上被勒出一道红痕。
水仙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
她看着地上那具尸体，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家二公子，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躺在泥地上，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他终于死了。
叶默看着苏大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放手。”
苏大奋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
他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土墙上，整个人靠着墙，双腿直打哆嗦。
他看着叶默，脑中一片空白。
这傻子...这傻子竟然敢杀沈家的二公子？！
沈家，那可是清风城最大的家族，有修士坐镇，连城主都要给面子。
他一个傻子，怎么敢？！
他疯了！彻底疯了！！！
“你...你竟然敢杀沈家公子！”
苏大奋的声音尖锐，“你这是害了整个石头村啊！”
“沈家要是知道他们的二公子死在石头村，会屠村的！”
“你害死我们了！你害死所有人了！”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掩盖内心的恐惧。
叶默懒得听他说，举起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苏大奋，面无表情，“哦？可惜...我并不在乎石头村。”
“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关？”
苏大奋盯着那柄枪，浑身一哆嗦，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墙角缩。
他亲眼看到那东西是怎么杀人的。
一声巨响，然后...大龙的脑袋就开了花！
那还是修士，自己这个凡人，要是被击中，不得更惨！
“你...你别乱来啊！”
苏大奋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我可是水仙的大伯！我是她亲大伯！”
他说着，猛地转头，看向旁边泪流不止的水仙，眼中满是哀求。
“水仙！我可是你大伯！”
“你快劝劝他...大伯不想死...大伯还没活够啊！”
水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子微微颤抖。
她看着苏大奋...那张扭曲的脸，眼眶红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
叶默看了水仙一眼，又看了看苏大奋，缓缓开口：“水仙，有些人虽然是亲人，但比陌生人还不如。”
“陌生人不会害你，亲人会。”
“陌生人不会抢你的东西，亲人会。”
“陌生人不会在你父母去世时落井下石，亲人会。”
“亲人这两个字，不是血缘决定的，是人心决定的。”
苏大奋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知道叶默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做过那些事。
但他不想死，他拼命朝着水仙哀求：“水仙，大伯在你小时候可是抱过你的！”
“你还记得吗？”
“你爹娘出海打渔，是大伯在家看着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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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弹射出，击穿了苏大奋的胸口。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正在往外冒血的洞，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滑落，靠在墙上，一动不动了。
叶默放下枪，面无表情。
苏大奋该死，这一年的时间里，仅仅只是这一年的时间里，苏大奋做的事情就该死了！
拖延到现在，已经是对他的仁慈了。
“呜呜呜...”
水仙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哭出了声。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天积攒的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叶默来到她的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没事了。苏大奋，他该死。”
水仙依旧在哭，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和那些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血。
她哭了很久，哭到声音都哑了，哭到浑身都没有力气，才慢慢停下来。
叶默递给她一块手帕，水仙接过，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他。
“水仙，是不是怪我，杀了你的亲大伯？”叶默问道。
水仙闻言，用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不...不怪你...杀得好。”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全部吐出来。
“苏大奋，他早就该死了！”
“他是我的亲大伯，可我父母去世之后，他没有帮忙办丧事就算了，还各种抢东西。”
“家里能搬的，他都搬走了。”
“不能搬的，他就砸了。”
“连我娘留下的那对银镯子，他都要抢去......”
说着，水仙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却没有哭出声。
“他还把分给我家的田地，强行占去了一大半，说是我年纪小，种不了那么多。”
“可他把地占去之后，就租给别人种，收来的租金全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我每年还要给他交份额，交不出来就打，就打...”
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他打的。”
“每次来要东西，我不给，他就打。”
“打完还要骂，骂我是扫把星，骂我克死了爹娘，骂我是个赔钱货。”
水仙放下袖子，擦掉脸上的泪，声音渐渐平静。
她抬起头，看着叶默，眼中没有悲伤，只有释然。
“叶默，现在，我有你这个亲人了。我不怕。”
叶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她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轻轻说道：“好。”
水仙笑了，她扑进叶默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这次，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靠着，听着他的心跳。
叶默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具尸体上。
沈家的人死了，苏大奋也死了。
接下来，沈家会来报复，会派更多的人，更强的修士。
他需要做好准备，需要想办法恢复修为，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