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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州，一眼望去，除了黄沙就是戈壁，连条像样的河流都看不到。
在这种地方修炼，灵气的浓度恐怕连青州的一半都不到。
不过这种地方，确实符合叶默心中边境之地的形象。
叶默收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里，两支凡人的军队正在厮杀。
说是军队，其实更像是一群拿起武器的百姓。
没有铠甲，没有战马，只有简陋的刀枪和血肉之躯。
双方加起来不过数百人，却杀得异常惨烈，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呐喊声、惨叫声、兵器交鸣声混成一片。
最让叶默意外的是，那些队伍中不仅有青壮男子，还有妇人和半大的孩子。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却握着一柄比他手臂还长的砍刀，红着眼睛冲向对面的敌人。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怀里还抱着婴儿，另一只手却握着短匕，狠狠地扎进一个壮汉的腰腹。
“边境之地，果然民风彪悍。”叶默摇了摇头，便不再关注。
在天武皇朝腹地，凡人之间的争斗，大多由官府调解，很少会发展到如此惨烈的厮杀。
可在金州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资源太少，人口太多，为了活下去，连妇孺都要上阵杀敌。
弱肉强食，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流光舟从高空掠过，没有停留。
......
又飞了一日。
黄沙越来越厚，绿色彻底消失，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茫茫的沙漠。
“金州城，就在这里了。”
叶默对照地图，确认了方位。
地图上标注的金州城，位于这片沙漠的中心。
可叶默放眼望去，除了黄沙，什么都没有。
没有城墙，没有建筑，没有行人，连一条路都看不到。
他正疑惑间，忽然目光一凝。
前方数十里之外，一座大门孤零零地矗立在沙漠中。
那门高约百丈，宽约五十丈，通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阵纹。
门顶上方，上书三个大字——金州城。
“空间阵法，有趣有趣，这得多大的手笔啊。”
“看来金州城就在这里了。”叶默喃喃道。
金州是天武皇朝的边境，与风月皇朝接壤。
风月皇朝是东荒另一大势力，与天武皇朝常年摩擦，边境冲突不断。
若是建起高大的城墙，虽然能抵御外敌，但也容易被敌人发现、攻破。
而只留下一座大门，平时隐藏在沙漠中，只有天武皇朝的民众才能通过特殊的方式找到。
一旦有敌人入侵，大门可以随时隐藏起来，让敌人无处下手。
这是天武皇朝数百年来与风月皇朝对峙的智慧。
“咻！”
叶默将流光舟收入储物戒，从空中落下，朝大门飞去。
“道友留步。”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在叶默面前，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皮肤黝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甲胄，腰间挂着一柄宽刃大刀，面容严肃。
气息沉稳，显然久经沙场。
叶默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金丹后期，门卫？”
“金州城的门卫都是金丹后期，这排场，可比洪州，青州都大。”
黑皮壮汉上下打量着叶默，然后拱手道：
“道友，需检查天武皇朝身份，然后缴纳十枚中品灵石，方可入内。”
叶默点了点头。
身处边境之地，检查如此细密，也是正常，都是为了安全。
“嗡！”
叶默将天剑宗的身份令牌，从储物戒中取出，递给黑皮壮汉。
同时取出十枚中品灵石，一并递了过去。
黑皮壮汉接过令牌，神识探入，仔细查验。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将令牌递回，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原来是青州天剑宗的道友，请。”
说完，黑皮壮汉侧身让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默点了点头，接过令牌，收入储物戒，便朝大门飞去。
“嗡！”
空间波动浮现，叶默穿过了大门。
那一瞬间，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幻。
门内，是一条极为宽阔的青石路，宽达数十丈，足够八辆马车并行。
更远处，是成片的绿洲、湖泊、农田，水渠纵横，阡陌交通。
房屋规划整齐，错落有致。
街市上人声鼎沸，好一处繁华热闹的世外桃源。
“金州城，到了。”
叶默收回目光，笑道，“三个月时间，还提前到了几天。”
“赶路辛苦啊，去烟雨楼按按脚。”
他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烟雨楼前。
门口迎宾的姑娘见叶默气质不凡，连忙躬身相迎。
叶默刚踏入楼内，便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笑道：“楚兄，当真是同道之人啊。”
话音刚落，一道传音落入他耳中，带着几分笑意：
“王兄，三月未见，修为竟然又有所精进。”
“上来一聚，今日烟雨楼的消费，在下买单。”
叶默笑了笑，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三楼。
楚云飞正倚在窗边，手中端着酒杯，朝他举杯示意。
旁边，四位貌美女子正围在楚云飞身边，为其按摩。
楚云飞闭着眼，一脸享受。
叶默随意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
目光，却是不经意间扫过楚云飞，闪过一丝异色，心中暗暗震惊：
“没想到...这楚云飞也达到了元婴巅峰...不简单啊！”
三月前在青岚山脉，楚云飞还是元婴后期。
气息虽然浑厚，但还能看出深浅。
如今再见，那股气息已经内敛到极致！
若不是他神识强大，且不催动洞冥眼的情况下，几乎察觉不到。
元婴巅峰，而且不是刚突破的那种，根基扎实，灵力凝实。
不过，那丝异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叶默端起酒杯，朝楚云飞举杯示意，笑道：“楚兄，当真潇洒。”
楚云飞闻言，睁开眼，哈哈大笑：“修仙，为的不就是逍遥人间吗？哈哈哈！”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一个正在倒酒的女子的翘臀，“快！再叫四名姑娘，给王兄过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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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叶默抬手。
楚云飞挑眉：“怎么？王兄不喜这人间烟火？”
叶默放下酒杯，认真道：“四名不够，八名！”
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还不快上！”
......（补上昨天的一章）
不多时，八名极为貌美的姑娘鱼贯而入。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清纯、妩媚、温婉、可爱......
她们围在叶默身边，按脚的按脚，捶背的捶背...
手法轻柔，笑语盈盈。
叶默靠在软榻上，闭目享受，旅途的疲惫在这温柔乡中渐渐消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叶默睁开眼，传音给楚云飞：“楚兄，此去金州秘境，可是甩掉了前辈？”
楚云飞闻言，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传音回道：“唉...甩不掉。”
“不跟着，就把在下抓回家中了。”
“强叔那人，看着温和，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叶默笑了笑，传音道：“无事，前辈在，危机时刻也有个保障。”
“你便可以放心探索。”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之前楚云飞的护道者在，他确实有所忌惮。
半步炼虚期的护道者，随手就能灭杀化神后期的神魂化身，那是他现阶段无法抗衡的存在。
可如今，他有了叶然和韩雷...半步炼虚，他也不惧了。
楚云飞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王兄，那事不宜迟，便前往金州裂缝吧。”
叶默也站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正合我意。”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一闪，同时消失在烟雨楼中。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街市依旧喧嚣。
只是...留下满桌的酒菜，和一群面面相觑的姑娘...
“那位客官...还没给钱呢...”
“另一位说了，今日他买单。”
“可两位都走了啊...”
“......”
可她们不知，整个烟雨楼都是楚云飞的。
......
金州城外，黄沙漫天。
“咻！咻！”
两道身影穿越大门，从虚空中踏出，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极快，如同两道流光，划破茫茫沙海。
黄沙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干涸的河床。
地面开始出现裂纹，从细小的缝隙到数丈宽的裂口，越来越多。
“快到了。”楚云飞指着前方。
叶默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前方数百里处，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
一道横贯东西的巨大裂缝出现在眼前！
那裂缝宽达数万丈，长度更是惊人，从东边天际延伸到西边天际，一眼望不到头。
如同一道伤疤，刻在大地的脸上，触目惊心。
两人加快速度，来到裂缝边缘。
站在悬崖之上，叶默才真正感受到这道裂缝的恐怖。
裂缝两侧的岩壁像是被劈开的一样，垂直向下。
下方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这便是金州裂缝了。”
楚云飞缓缓说道，“天武皇朝与风月皇朝的交界处。”
“两国的国界，就是以这条裂缝为界。”
“裂缝以东，是天武皇朝；裂缝以西，是风月皇朝。”
叶默点了点头，基本常识，身为天武皇朝之人，当然知道。
而且，如此巨大的裂缝，确实当得起两大皇朝的交界。
凡人根本无法跨越，修士也不敢轻易飞越...因为裂缝之中，常年刮着足以撕碎一切的罡风。
“嗡！”
此时，叶默的神识探出，朝裂缝四周的山地扫去。
赤霄剑的碎片，他没有感应到。
看来林道一老祖当年在这里寻得一片碎片，或许只是偶然。
不过，秘境之中，也许另有发现。
同时，他又将神识朝着罡风之中探去，可是神识刚深入数百丈，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搅碎。
叶默收回神识，眉头微皱，仔细打量着裂缝中的罡风。
那风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一种由灵气暴乱形成的，蕴含着恐怖破坏力的罡风。
“这罡风的威力，恐怕化神期修士都会被撕碎...”叶默神情凝重。
楚云飞点头，语气也是十分凝重，说道：“的确如此。”
“族中就有四名化神期的强者，无意间经过此处。”
“他们自恃修为高深，以为能硬闯罡风，结果...”
他叹了口气，“三名被撕成了碎片，连神魂都没逃出来。”
“另一名运气好些，被卷入其中后，身受重伤，却侥幸在罡风之中找到了一丝缝隙，顺着缝隙脱离了这里，到了裂缝底部。”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名修士也因此被困在裂缝底部百年！”
“他在那百年中，一遍又一遍地摸索罡风的规律，寻找安全的路径。”
“最终，他找到了那条缝隙，逃了出来。”
叶默心中凛然，但也松了口气。
还好这罡风不是将整个裂缝都覆盖了，不然就算能够下至底部，也完全无法探索那秘境。
这罡风应该是从裂缝深处涌出，聚集在这裂缝之上，越聚越多，才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也是因为那次经历，他在离开的时候，感知到了空间波动。”
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
“那波动极其微弱，若不是他在罡风中待了百年，对周围的环境有所了解，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离开之时，顺着波动探查，发现裂缝深处有一处空间异常！”
他看向叶默，认真道：“族中经过多年分析，认为下方极有可能有一处秘境...一处未知的秘境，从未被人发现过。”
“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有多危险。”
楚云飞看着叶默，等待着他的答复：“王兄，确定随我一同下去吗？”
叶默闻言，沉默了片刻。
系统的警示声没有响起。
这意味着，楚云飞对他暂时没有恶意。
不过...这裂缝的危险性，显然比他预想中更高。
仅仅只是裂缝上面的罡风，就能撕碎化神期修士。
至于秘境中的危险...可能更高！
可是，赤霄剑的碎片，很可能在裂缝之中。
叶默很想得到，凑齐碎片，想看看完整的赤霄剑，到底是什么样子。
或者说，道德砖，赤霄剑如果是出自这裂缝的话，那里面极有可能有传承！
危险与机遇并存，冲还是不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