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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8章 意气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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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亏空确实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得回来的。

    司乡接着又说:“最穷时我姐弟弟是要过饭的,后来来了上海遇了贵人提携,这才有了今日。”

    刘玉兰心下明白,贵人再贵再随和,也是不会提拔懒鬼的。

    所以只怕是早些年辛苦太过,损耗太多了。

    “那可惜了。”刘玉兰话里有些遗憾,“我还想叫你同我一起的。”

    瞧着她好奇起来,刘玉兰解释:“如今有些地方不如前清那样紧张,要是真舍得下血本,也不是完全不能先进去再看机会。”

    这话也只有她这样有关系且父母开明的人才能说。

    刘玉兰起身关上门,重新坐回去才说:“我想往议员的方向去走。”

    她想参政。

    司乡低头思考起来,并不惊异于她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思索片刻后抬头,说:“此时你只能先进去混资历,要过几年才能往上走吧。”

    “没错。”刘玉兰眼中透出欣赏之意,“我就说你不是不懂的人。”

    司乡只是笑笑,袁要称帝,那作为限制他权力的国会与议院之类的必然是被其打压的。

    而最放心的做法是两种,一种是把人全变成或者换成自己人,另一种是直接叫这个限制他权力的组织直接消失。

    两相比较之下,当然是消失更能来得彻底。

    刘玉兰眼中光芒闪烁:“我姨父替我奔走,我不日即将去穆伯伯那里做秘书。”

    她这是已经有路子了。

    再联想到叶寿香带来的消息,穆厅长如果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那等他走后,费秘书只要再加运作,就可以给自家姨侄女再换一个职位做着就是。

    虽然如今并没有女人在实权部门,但若是靠山足够,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司乡自己就是一个破例,在她之前,不也没有女律师么。

    总之先进了那个门,后面机会总是比其他人更大的。

    联想到打听来的这位小姐的来历,家中独女,自小跟在父母身侧,既学习后宅妇人之间的暗斗,又看外面生意场和官场的明争。

    这样的人要是真想干什么,还真能干得出来。

    “你在想什么?”刘玉兰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觉得我野心太大了?”

    司乡回神,嘴角勾起笑意来:“我要是这样想,我也不做这个律师了。”

    她一个破例的人,怎么会叫别的女孩子守在深闺里贤良淑德呢。

    刘玉兰抚掌而笑:“我就知道你对我胃口,哈哈,果然这趟回来得没有错。”她也说了实话,“我当初在报纸上见着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果然不愧我当初出钱替你在报纸上喊冤。”

    司乡嘴微微张开,这怎么听着像是羁绊已久了。

    “刘小姐,”司乡想问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刘玉兰眼中光芒更胜:“当然是你当年大闹公堂的时候啊。我捐了五百块去报社呢。”

    竟然还真是羁绊已久了。

    司乡也不管真假,只是抱拳:“实在不知多年前就欠了刘小姐的情,先前我还举棋不定,实在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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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玉兰笑道:“不要放在心上,我当年是极佩服你的,毕竟敢剃了头当男人的还真没有几个。”

    夸了两句,东西也吃了些。

    刘玉兰又将话题带了回去,说:“你或许觉得我和你交浅言深了,但我绝不是草率的人,我是先知道你这个人,又从我姨父姨母那里打听了一些你的事,我断定你是个不错的人,我这才同你说这样多的。”

    她骄傲的说:“我虽然不是顶高贵的家世,要来扑我得好处的人也还是不少的。”

    这话没有夸张,是真有。

    司乡也不反驳,只是笑,人家有说这话的本钱,她没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两人相谈甚欢,是以不知不觉就聊得多了些。

    刘玉兰也不避讳,直接就问她:“你对于如今的政局怎么看?我瞧着,三民党要卷土重来有些费劲。”

    “这点我认同。”

    刘玉兰:“那你认为若是他们再来,会先从哪里开始?”

    “沿海一带,譬如广东。”司乡难得对上能谈政事的女子,也乐意多说两句,“北边是北洋政府的势力所在,南边才是三民政权的集中影响之地。”

    刘玉兰说得兴起:“那你认为他们多久可以重来?”

    “两三年吧。”司乡说了个大概时间,“这种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何谓天时地利人和。”

    司乡:“辛亥年终结帝制时,自火种点燃到建立共和,其伤亡远少于清末几次大的反叛。”

    这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

    “一是清王廷较之先前更加腐朽,二是已经有了数次大的起义改变了不少观念,还有国际上的放任。”

    连年征战,消耗的百姓生存越发艰难,这就有了人心所向。

    而上层利益分配的不服,则影响到了士绅阶层的站队,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许多原因之下,振臂一呼,就有无数人响应起来,势如破竹。

    司乡最后说:“就如同当年太平军势力最强时各国也曾联络一样,最终都是各方权衡、博弈的结果。”

    来此多年,司乡已经慢慢学着用现在目光来看事情了,她讲:“其实若是清王室肯善待汉臣和维护好老家,未必会落得这样草率下台结局。”

    “蛮夷得了天下,自然不懂经营家乡。”刘玉兰说道,“‘勿使清帝东归’,当时这话叫人笑了好久。”

    确实挺好笑的,就如富贵了不建设乡里,最后乡里拒绝落难贵人再回乡里一样。

    司乡微笑道:“刘小姐读史书。”

    “家里长辈讲过一些。”刘玉兰今天聊得尽兴,“不过我身边女子能聊这个的不多。”

    司乡抿唇轻笑,寻常闺阁女子哪里敢随便和人聊这些的。

    就是想聊,也不知从何聊起。

    刘玉兰越发可惜她体弱,就问:“你这身体,好好调养个三年五年的,能不能跟常人一样?”

    “如今已经算是调养的很好了。”司乡轻笑着摇头,“只是做官实在太过耗费心力,我只怕进去了官位没混上去先把自己熬成人干了。”

    刘玉兰便不再相劝了,只是更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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