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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家人在闲聊小司的时候，小司也在家里聊着事情。
老木头已经洗干净了，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一旁小阿恒眼睛眨也眨的盯着他，生怕他跑了。
门开了，司乡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见着他们俩大眼瞪小眼。
“小姐回来了。”老木头一下站起来，“辛苦了，辛苦了，小姐快过来坐。”
司乡瞧着他讨好的样子，挑了挑眉：“您这是想折我寿呢，且坐着吧。”她没见着桂田小夫妻出来，问阿恒，“桂田和珍珍呢？”
“我让他们回去了。”阿恒接过她的包，“姐姐，我和爷爷搬到宝山路的小房子去住好不好？”
司乡挑了挑眉：“你这是有了爷爷不要姐了？”
“姐姐我不是。”阿恒脸上一红，低下头去，“我就是想和爷爷一起住，可是我们一起住这里……”
他想说不太好，毕竟姐姐跟他爷爷没有接触太久没有感情。
司乡拿了三罐啤酒过来，自己开了一个，对小心看她的阿恒丢了两个过去：“给咱家老爷子起开。”
“姐姐你……”阿恒不傻，知道这是认下他爷爷了，一下子就哭了，“姐姐你对我真好，呜呜呜……”
司乡一屁股会进沙发里：“你先别哭，往日人没有找到也就算了，今天人找到了，就要定个章程出来。”她看向同样心虚的老头儿，“先说定，后不乱，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老木头见她主动说出来，还轻松些。
“第一，不跟日本人做朋友。”司乡先说第一条规矩，“不许叛国。”
“第二，身份问题，你是老爷子，我和阿恒是孙子孙女，不要说漏嘴了，我对外说的是你早些年怕拖累我们不肯跟来上海，自己藏起来了。”
老木头尴尬的说：“我怎么敢给小姐当爷爷，你能把阿恒视如亲弟就已经叫我感激不尽了。”
“那都是小事。”司乡正色道，“但是身份一定不能漏，一旦漏了，我和阿恒会有危险。”
说完补充了一句：“你不用怕不自在，我年后就继续去美国了，上海的房子只有你和阿恒住，外加一个桂田和珍珍。”
“如果你们不愿意，也可以另行安置他们。”
阿恒想了一下，讲：“姐姐，其实这房子全是你出钱买的，厂也是你买的。”
“不要紧，你留着吧。”司乡始终记得当时是他们爷孙把自己背出去的，再说又有这么久相处的情份，“放心大胆的住，厂里的收入也归你指挥。”
既然说到了收入，她就要说一些正事了：“收容所过后由你和颜四哥共同商量从妙华划走多少钱，当然如果他自己能解决，那你就不用反对他经营多大。”
说了收容所的事情就该是跟吴起凤所在医院的放足手术赞助了。
她讲：“放足手术的事你也斟酌着办，轻易不要停，但是如果吴家提出终止，你就要慎重了。”
“姐姐我明白的，这个可以保持跟吴家的关系，见面三分情。”
正是这个道理。
司乡欣慰的点头，哪怕不是为善良去做也无妨，为名声也好，为关系也好，重点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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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乡和他说：“至于谈家，哪怕是我走了，他们也不会欺负你，前提是你不能作死，更不能挟恩图报，需知有些关系若是没有关键人员维护，其他人能用的或许只有一次两次。”
“明白的。”阿恒认真的听着，“我多去柳家和谈家走动，易大哥和颜四哥也要维护好，还有李大叔和闻姨他们也要走动。”
“但是不能轻易求人。”
阿恒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有姐姐的情分在，他们会顺手帮我一些，大事就要让利。如果不能谈利的事，人家不能帮我太多。”
见他真的有数，司乡十分欣喜。
司乡又讲：“一定要提高警惕，危险随时会来，就像这两天我做了好多事，你应该就知道是有麻烦事。”
从送庄小姐去孟家到她自己避开北上，这两件事看起来只有两件，却是要绕一个大圈子才能达成目的。
阿恒紧张起来：“姐姐，能不能和我说？”
“可以，但是不要出去说，不然传出去有麻烦。”司乡不打算把他养成小白兔，“庄小姐本意是想投靠京师来的那位大人，但是那位并不肯收，阴差阳错之下去了费秘书家里，费秘书是郑尔成的秘书。”
阿恒：“是给费秘书做小妾？”
“对。”司乡点头，“但是能不能做还不知道，总之那天人是她带走的。”
事情刚发生没有太久，未来会如何发展还不知道，此时说庄小姐一定会做费秘书的人还为时尚早。
司乡接着又讲：“至于我这边，是京师来的那位大人要叫我送他回京，他是赵维秉的第二秘书卞毓崧。”
这样的人物，阿恒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只是赵维秉的大名他在报纸上见过，知道是这样人物的秘书，十分意外。
这样的人，虽然本身并不算得官位最高的那一批，但是他追随的却是那样的人，不能不让人心生敬意。
阿恒后知后觉：“姐姐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告诉我。”
“你还沉不住气。”司乡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他，“若是有人盘问，你难免露怯，到时候顺手再把你收拾了。”
那就不划算了。
司乡自有她的计划，还用不到他去冒险，再说她连参与其中的颜四等人都没有说全部的计划，只是叫他按照指令去做事。
阿恒听完，只觉得自己还真是帮不上忙，挠了挠头，只觉得自己太弱，什么也帮不上忙。
“其他的，宋经理那边你已经很熟了。至于戴维斯的人，我过去后会继续保持和兰特的关系，所以这边接手潘提事情的人也可以尝试来往。”
“至于拉斐尔夫妻，也不要生疏了。”
一样一样的算下去，算是交代清楚了。
阿恒提醒她：“姐姐，还有沈家人和叶寿香。”
“沈之寿是个好人，叶寿香虽然不一定是个纯种好人，却也不是个小人，你若是愿意，也可以来往。”
司乡笑一笑回答他的话：“你那范姐姐夫妻，我还是那话，你招待吃好喝好就行，其他的按你自己的想法办，不过刻意相让。”
司乡的啤酒已经喝了一半，她看着她养的小孩，交代着：“至于云飞扬此人，见之则避，若是实在避不掉，点头就行。若是他想对你不利，你该打就打，关键时候。”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不要手软，不然他弄死了你，我也是没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