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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3章 走不了哇
    对于这个问题,司乡只是笑,然后她说:“我出身穷苦,全赖你们这样的人把搅了风云换了天地,不然我们这些穷苦人现在还是动辄要给人磕头的。”

    

    这个道谢是真诚的。

    

    司乡虽然不能像他们这样做事,却不代表不佩服不感谢他们。

    

    若不是这些人冲在前头,底层的老百姓仍然还是牛马。

    

    从牛马到贫民,到真正的完全的人人平等,全靠这些人拿命去拼。

    

    司乡认真的说:“我先前虽未识得黄先生,但是先前曾听过你的名字,一个投身此道十余年放弃优渥薪水的十余年,值得人尊敬的。”

    

    说完,又问:“您其实可以先离开的,等过段时间再来。”

    

    “哪里是我不想走。”黄正清苦笑道,“是我走不了。”

    

    “嗯?”

    

    黄正清十分无奈的说:“赵存志派了两个人跟着我,此时就在外面,我推说是过来寻你说情谋个事做才能过来。”

    

    这是监视。

    

    所以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执意要走只怕性命堪忧。

    

    黄正清又讲:“他约了我今晚相见,我若不从只怕也下场堪忧。”

    

    他如今也是脑袋悬在裤腰带上,并不安全。

    

    司乡心里明白了,这人是专门过来提醒她跟他保持距离的。

    

    “其他也没有什么了。”黄正清站起来,“我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司乡听在耳里,叹在心里。

    

    什么有缘再见,是说有命再见吧。

    

    叹着气把人送出门,果然外面有两个着便衣的人在等他,见了他出去还往这边看了几眼。

    

    目送三个人走远,再回去珍珍已经热好了饭。

    

    司乡对于重新热好的炖牛肉已经没有胃口了,又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叫客人一起吃。

    

    “小司姐?”珍珍叫了她一声,“那个人找你干嘛呀?”

    

    司乡随口说道:“他刚回国,想叫我帮忙在上海找个事情做。”

    

    “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司乡继续编,“我们厂里一时开不了工,开了也不能用他。”

    

    珍珍:“啊,这是为什么?”

    

    “他们这样从国外回来的是不可能去做普通工人的。”司乡耐心解释,“可是高级的经理我们有易经理就够了。”

    

    珍珍明白是不合适了,也不再问下去。

    

    “你现在多弄两个菜吧,弄好带回去看看你公公婆婆。”司乡想起他们也好久没有团聚了,“回去住两天,好好聚聚。”

    

    珍珍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等阿恒回来了再走。”

    

    自从先前小司不声不响的出去找小谈过后,他们小夫妻就被叮嘱过了,一定不能放小司单独一个人在家。

    

    哪怕是白天也不行。

    

    司乡倒是无所谓那点时间了。

    

    坚持着吃了几口,她拿了支笛子去了后面空地里,要吹一吹散一散心中的郁气。

    

    这些时日事情有些多啊。

    

    冒险来上海的颜四,差点坐牢的易兰琴,坐着粪车离开的王伯钧和彭先生,想回来支援的黄正清,还有要引刀成一快的陈三千……还有,即将回来的谈夜声和叶寿香……

    

    笛声漫开,顺着天空升上,由白鹤将烦恼带入碧霄。

    

    一曲吹完,她将不好的情绪收起来,现在戒严又要松些了,她该去安排一下买果子开工的事情了,还有维克多那边协议已经签好,明天要去把高世臣领出来。

    

    还有那个叫曲世泰的商人,也得打听一下来历。

    

    曲家的事也许可以委托陈清光去打听一下,还得给小曲写信问一问才好。

    

    还有颜四那边也得叮嘱再仔细一些,还有报纸上该以收容所的名义发一封感谢信去谢一谢扣款的人。

    

    司乡边走边想,还有唐先生那边,也不知道他和彭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彭先生走了,唐渊又是如何境地?

    

    心里想着这事,司乡回到前面就给唐家打去了电话,谁知偏偏不凑巧,那头说唐太太和照水小姐一起带着孩子出去了。

    

    司乡挂断电话,在想唐家一举家逃走的可能有多大,又或者安然无恙的可能有多大。

    

    一时想不出个头绪,有些心烦起来。

    

    正烦恼,电话响了,她随手抓起来喂了一声。

    

    “司小姐,我是高世元。”

    

    司乡:“是为高世臣的事情吧,维克多同意了,等明天拆完手上的纱布就一起去把人取出来。”

    

    “好好好。”那头很是高兴,“那我通知我父亲立刻过来把人接走。”

    

    司乡:“这样最好,不然万一他出来还要真爱那可太麻烦了。”又说,“时间大概在明天下午。”

    

    “可以,我父亲从杭州连夜过来没问题。”离世元问完了这个就说起另一件事来,“我伯父来信说江公子和他那两位表亲已于前两日走了,说是去了德国。”

    

    司乡十分欣喜,这么多天了,总算是有个好消息。

    

    “另外我伯父说会照应裴家的生意。”高世元在那头说,“司小姐可有什么要求?”

    

    这是在问她要什么酬劳。

    

    司乡笑道:“我酬劳已经先得了,没有再得一次的道理。”

    

    “那便等我父亲到了再说。”高世元说,“明日我接了我父亲后就去医院寻你,好吗?”

    

    司乡自然说好,定好次日中午同去医院便挂了电话。

    

    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作为纽带的苏家人一走,江秘书便跟姓赵的中间少了些默契,又不是相邻,不会再下死力气帮姓赵的。

    

    司乡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拿起电话又往谈家打了过去。

    

    那头是谈夜霖的太太接的,在听到是小司时语气多了几分热络。

    

    “嫂嫂,最近忙不忙,夜霖哥和谈叔叔大概几点回来?”

    

    那头回话:“你夜霖哥大概晚上七点,可以叫他早些,叔父最近没有什么事,可以下午五点到家。你带上阿恒一起过来吃晚饭吗?”

    

    “我就不过去了。”司乡不太想跑路,“有几件事,嫂嫂记一下,等谈叔叔和夜霖回来的时候说给他们。”

    

    盛淑音叫住她:“要保密吗?”

    

    “最好保密。”司乡要说的事情哪件都是容易牵连进去坐牢的。

    

    盛淑音便说:“那不要在电话里说,我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直接去你家。”

    

    “那还是我过去吧。”司乡不好意思叫他们跑过来,“我现在去给阿恒打电话,等下我们过去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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