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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8章 互相打听
    这话一说,冯道远倒笑了,司乡出手大方,看起来家底确实不错。

    笑完,脸又板起来,问他弟弟:“你带回来那人,还没有打听清楚来历吗?”

    “还真打听不出来。”冯道临苦着一张脸,“这人心眼子是真多,我怎么套话也套不出来。”

    冯老板瞟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样子,转身走了。

    “大哥,你说这可怎么办。”冯道临只好去问他大哥,“我好像捡了个麻烦。”

    冯道远想了想:“再看几日吧,不行拿麻袋套了扔远些。”

    当下两兄弟说定,各自散去。

    冯道远回自己院中,见妻子换了套衣服,问:“好好的怎么换了个衣服?”

    “刚刚喂小妹喝水,不小心溅了些在身上。”冯大少奶奶摒退伺候的人,“小妹有些郁郁的,一直把玩二弟给她的一个手指大小的玩偶。”

    冯道远知道这是有话要说,静候下文。

    “那玩偶说是那位姓司的客人给的二弟。”冯大少奶奶声音轻轻的,“那位客人头夜去过竹园,小妹隔着门说了几句话。”

    冯道远已经知道妻子要问什么了,叹了口气,“怕是不成的,那人见识不少,出手大方,又留过洋,怕是不会愿意屈就。”

    冯大少奶奶想说自家也不弱,又想想丈夫的话,到底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这边两夫妻商量着,那头司乡正问:“憨憨你们家人口多吗?”

    “几十号是有的。”憨憨一脸憨厚的样子,“有些我都不认识。”

    司乡笑眯眯的问:“你们老爷好客,是不是有好多客人住家里。”

    “没有啊,只有你。”憨憨答道,“我们老爷这两年才在家里,往年都在外面的。”

    司乡哦了一声,“你们二少爷这次从外面回来带了不少稀罕东西吧。”

    “对。”

    司乡又问:“除了东西,带朋友回来没有?”

    “带了。”

    司乡:“带了谁啊?住哪里?”

    “不就是你吗?”憨憨像看傻子一样,“你不是姓司吗?”

    司乡一噎,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什么也不说了。

    郁闷之时,一道身影打着伞过来,正是一晚不见的冯道临。

    “连日下雨小司有些闷了吧。”

    司乡起身笑道:“我早上见雨停还出去走了两步,本想说再等一会就好回县里了,没曾想又下了,不过廊下观雨也别有一番风味。”

    “哈哈,你倒有雅兴,我见这雨只想存的粮能不能发霉。”冯道临将雨伞靠墙放着,“这雨恐怕还要再下两日。你去给我拿把椅子下来,我陪司兄弟赏一赏雨。”

    两把椅子放在廊下,又搬了一张小几来,一壶新茶,倒是真有几分趣味。

    冯道临见他茶喝得不多,问:“司兄弟可是喝不惯,我家还有些别的茶叶,白茶、普洱、红茶咖啡都有,要不然换一下。”

    “不用不用,这茶叶已经很好了。”司乡拦住他,“我只是体弱不敢多喝茶,怕晚上睡不着。”

    司乡解释:“我素来体弱,不止茶,其余咖啡、酒水之类的也不多饮。”

    顿了顿,又说:“这茶是今年的新茶,已经是极好了。”

    “是愚兄大意了。”冯道临笑起来,“我瞧你酒量不差。”

    司乡轻笑摇头:“也只是黄酒还能一壶,也只是一壶了。若是烈些的,一杯就能胡闹起来了。”

    二人闲聊了几句,雨愈发大起来。

    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溅得有些高。

    司乡望向冯道临:“说来我该致歉。”

    “怎么这样说?”冯道临不解,“可千万莫要再说什么耽误我时间的话。”

    司乡犹豫了一下,说:“你寻我那日头一夜,我无意中到过一处竹园,听人说那是你家的。”

    冯道临听完笑起来:“小司兄弟道歉,莫不成是偷了我家竹子吗?”

    不等回答,又笑:“其实那处小园依水而建,偶尔也有船经过的。”

    司乡不知他到底知不知道她那夜去过竹园的事,见他神色坦然,毫无其他意思,心下倒有些自己做了小人的感觉。

    “小司兄弟?”

    司乡一下回神,见那丫环不在身侧,才继续说:“那日路过被一位老伯留着用了些饭,我唯恐打扰了。”

    “小事。”冯道临心里明白,“你说的是祥伯,我兄弟姐妹几个都是在他背上长大的。”

    司乡恍然,原来是带大几位小主人的老朴。

    话在嘴里转了几转,又转回肚里去,转而笑道:“我其实想另跟冯二哥讨件东西。”

    “请讲。”

    司乡:“我瞧那竹园里竹子生得好,想讨两支,一支用来做笛子。”

    “我早知小司兄弟是爱笛之人,竟然忘了这一茬,该打该打。”

    冯道临一拍脑袋,“那另一支小司兄弟是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司乡咧嘴笑了笑,“最好再带一支细细的枝条。”

    冯道临:“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可否让愚兄知道你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样粗糙,实在是猜不出来用途。

    司乡想到想做的用途就忍不住笑:“很久没打弟弟了,带回去练练手。”

    “黄荆棍下出好人嘛。”

    冯道临也跟着笑,他想不到是用来做这个。

    笑了一阵,他一本正经的说:“要结实的话,我挖一根竹根给你,你无事盘一盘,能用好多年。”

    两人商量着打弟弟的技巧,远方的小阿恒打了几个喷嚏。

    司乡忍着笑意:“冯二哥好像很有经验。”

    “那是,我虽然没有弟弟可以打,但可惜我是做人家弟弟的。”

    言下之意,他虽然没有弟弟可以打,却有个哥哥要打他。

    冯道临边笑边问:“小司兄弟弟弟多大了?是在上海上学吗?”

    “没有,在一家食品厂做事。”司乡说道,“他如今也到二十了。”

    冯道临:“你们年龄隔得倒近,成家了没有?”

    “并无。”司乡随口说,“我去年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给他寻摸合适的人家。”

    提及弟弟,司乡话多了些,“其实我们家世单薄,我于弟弟婚事之上只求女方家能贤惠一些,于大小事情上能指点照应他一下。”

    冯道临点头:“有岳家提携,确实可以少走弯路。”他借机又问,“其实有些事也要女眷出力好些,小司兄弟行事稳重,想必成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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