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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章 潮水(二)
    见沈月陶实在有些难受,腹部抽搐,白锦绣摸着自己死气沉沉的肚子,安慰出声。

    

    “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是封建社会的帝王,古往今来屈指可数,明孝宗朱佑樘,少啊。当如我们这般意识体轮转几十次,获得越发大的影响力,这方世界也和以前愈发不一样了。”

    

    “几十次,呵,你不用安慰我。”沈月陶抚额,“别把我们这些入侵者说得那么伟大,明明就是不断打破这方世界原本的规则导致纸片人觉醒了自我意识。”

    

    “啪啪啪~”掌声响起,沈月陶知她是嘲讽,干脆闭了眼懒得看她。

    

    “我开始怀疑我的运气了。”白锦绣的嘲讽技能真是拉满了,可下一句,还是让沈月陶炸了毛。“以上都是我瞎说的,哦,不,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个人觉得可信度值得商榷。”

    

    沈月陶立马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盯着白锦绣,为自己拉胯的心理素质后悔。和白锦绣打交道,一分钟也不能掉以轻心。

    

    可从心底里,沈月陶其实是有亲近之心的,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就像是之前数次怀疑唐夫人,但心底里其实并未把她当做不死不休的仇人。而得知白锦绣就是意识体的那一刻,沈月陶几乎明确了今日肯定不会死。

    

    “接下来说点我知道的,”白锦绣打断了沈月陶的思绪,“我知道这么多,都是站在前人肩膀上,而那个人,刚好就是一个选择B执行却充满反抗精神的沈月陶人格。是她发现了系统的问题。”

    

    “我师父,完美地完成了任务,虽然被系统强制附身了不知多少次,但是好歹是完成了方案B,也达成了系统好感度100%。等她再睁眼,就成了李通判的小儿子。这一年,刚好赵珩登基。”

    

    “轮回的周期,是从赵珩出生那一年到他和林婉清双死的那一年,持续72年,登基的时候赵珩26岁,故有46年时间去了解调查这个世界。接着,便发现了意识体死亡的诡状,发现了系统任务真100%的差异。”

    

    沈月陶点点头:“这些和系统跟我说的差不多,草原兔子理论——一块固定大小的草场只能容纳一定量的兔子。”

    

    白锦绣难得的对沈月陶真心赞美了一句:“很有创意的说法,可以解释为何不同意识体之间为何存在竞争关系。看来你的系统合并部分后,主人格还算过得去。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并没有解释系统有意识有人格的原因?换言之,被别的兔子吃掉的草,再杀掉兔子后也不会立马回来。”

    

    “这系统、意识体,这么些抽象的东西还想讲合理?说出来这些话,就感觉非常不合理了!”沈月陶有种对面的白锦绣是个正常人,而她是个神经病的错觉。

    

    “看似无序中的有序,才是魅力所在,你要习惯,能量守恒。完整地生态系统,应该是兔子吃草,兔子死亡,微生物分解,促进草生长。”

    

    沈月陶立马打断:“不对,生物上一般还有次级消费者,还有阳光、空气、水、土壤等。”

    

    “啪啪~”掌声再次响起,依旧刺耳。

    

    “所以你该明白,你的系统跟你说的那套理论有一部分对,大部分都是错的。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不要自作聪明听我讲。

    

    无论是选A还是B,只要达成系统100%的好感度,沈月陶身份身死后都会投胎到别人的身上,运气好的话,一直活到赵珩身死,开始下一次轮回。

    

    新的轮回开始,系统好感度打折后重新投胎。正常来说,多几次循环系统好感度低于5%,几乎无法保证记忆,彻底失去竞争力。

    

    循环中可以挺过3世始终带记忆是极好的结局。另一种是系统好感度没有达成100%好感度,以沈月陶身份死亡,将会成为‘囚者’,以清醒的意识被囚禁在暗无天日之地等到轮回开始重新投胎。

    

    包括那些在赵珩死之前意外而死或是寿终正寝的,都会成为‘囚者’。”

    

    囚者?暗无天地?

    

    白锦绣的声音幽幽地继续着,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死亡,只是瞬间的可怕。幽暗的囚禁,才真的让人,呕~呕~”

    

    “每一个意识体,”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是重度抑郁症,或者精神病。我们追求的从来都是彻底死亡。”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眼底燃烧着沈月陶从未见过的火焰:“只有像我师父那样极少数的意识体,要的是——解脱所有人。”

    

    话音落下,白锦绣忽然激动起来。

    

    “真正的解脱!真正的解脱你懂吗?!”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尖锐,“不是死亡!不是轮回!不是囚禁!是真正的——彻——底——解——脱!脱离这个世界,或者是迎接真正的死亡!”

    

    白锦绣浑身都在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车窗,指甲折断也不在意。那双与沈月陶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痛苦,愤怒,绝望,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

    

    “不行,不,不要。”她想死,白锦绣竟然想死,只是回忆着过去便想死!

    

    壮着胆子,沈月陶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白锦绣的手背——冰凉,僵硬,微微颤抖。

    

    握住了那只手。没有被扫开!

    

    然后,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牢牢地、用力地,将白锦绣整个人拥入怀中。

    

    白锦绣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她歇斯底里地呐喊起来,那声音嘶哑而尖锐,像是被困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她挣扎着,推搡着,可沈月陶抱得更紧,任凭怀里之人的挣扎。

    

    “放开我!你放开我!”白锦绣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沈月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紧紧的。

    

    许久。

    

    许久。

    

    白锦绣的挣扎渐渐平息,那嘶吼变成了呜咽,呜咽又渐渐变成了无声的颤抖。

    

    “行了,我没事了。只是因为怀孕减少了用药,难以压制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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