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平难得有机会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易念。
“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意中接触到了许梅,你她做的是什么生意?”
易念一拍额头。
“是我脑子没转过来了。”
要是干这一行,那么有钱也就不奇怪了。
这本就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天盛集团也很有钱,要不然梅姐不能豪车豪宅。
云安平这次,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他长久的看着易念,叹了口气。
易念很满意。
“云老,我很高兴你选择了和我站在一起,你放心,我会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而且,无论是许梅,还是郜采春,他们都不如我。我的身份更有优势。她们能做的,我能做。她们做不了的,我也能做。”
云安平笑了一下。
不过笑容有些勉强。
易念察言观色:“怎么,有什么顾虑吗?有什么顾虑尽管,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
易念当了几年大姐大,深知想要马儿跑,就得多喂草。
她连郜采春这么个大活人都能喊着往外送,其他身外之物又算什么?
云安平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
“我只是有些遗憾,阿春曾经也是个善良的姑娘,不是形势所迫,走不到这一步。我想,最最单纯的阿春,一定非常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警察,而不是第二个梅姐。”
易念在心里骂脏话。
我也想,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我不想穿着制服英姿飒爽吗?
但她只能潇洒一笑。
正要点人生感悟,云安平随口:“起来,阿春的两个孩子真是厉害。一黑一白,都十分优秀。警校分数高,福利院里能考上警校的,那是凤毛麟角吧?”
这一点,易念确实挺骄傲。
当然她有骄傲的资本。
“是挺少的。”易念:“我们福利院这几十年也就我一个。”
警校录取,不会卡孤儿这个身份。
但警校分数很高,体测要求严格,福利院里的老师为了求稳,一般也会建议院里的孩子报考师范,护理之类的专业。
云安平点了点头:“真的很厉害。孩子的三观都是靠父母师长灌输的,你一定有个好老师,才能给你树立这样的观念。”
易念就顿了一下。
不对。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顺着话:“其实我以前的理想,是发财赚大钱。后来,才想当警察。”
云安平有点好奇。
“有什么转变的契机吗?”
易念:“看了一部电影。”
“哦。”云安平没有怀疑,也没有再追问。
孩子的梦想丰富多彩,但大部分也就那么几个。
老师,警察,科学家,歌唱家,作家……等等,不奇怪。
梦想是卖烤肠一般不写在作文本上。
易念不动声色的换了话题。
“既然想清楚了,那咱们就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云安平点了点头。
“好。”
易念挺好奇:“你打算怎么把郜采春引出来?联系她,她会理你吗?”
“会。”
易念充满希望的看着她。
云安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绑架那孩子吗?”
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
但是大概知道,胡乐童身上,有一个秘密。
云安平:“胡乐童,是郜采春的药。”
“恩?”
“你们去过王星光的老家,想必知道,他们村子里有几个家族,生下的孩子里,一旦是女婴,就容易畸形。”
易念猛的想起,胡乐童是一个被筛选出来的孩子。
云安平继续道:“这种情况,所有曾经从野人谷里出来的女性身上,都有体现,包括阿春。可以,你和许梅,你们能健康生下,真是一种幸运。”
异变不是百分百,但是在某一个人身上,对这个个体来,就是百分百。
易念想到婴儿塔里,那些的骸骨,心里麻麻的。
云安平:“阿春在前些年,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她虽然没结婚,但挑选优质精子做了两次试管,可惜,孩子都不健康。然后,她就开始研究。”
易念心里的点,又连上几个。
“蘑菇种植基地的地下实验室?”
“对。”
“还有废弃工业园的地下黑整容所。”
“对。”
“真是好大的手笔。”易念忍不住道:“她甚至还可以全市挑选需要的基因……”
胡娜花被基因筛选的事情往上报后,上层领导非常重视。云城立刻开展调查。
但是结果不尽人意。
如今只查出来,组织这项公益检查的是一个私人医疗机构。
在这个检查结束之后,这个机构再没有其他动作,公司也注销了。
公司负责人便移民去了国外,如今根本联系不上。
和毁尸灭迹没有什么两样。
云安平轻飘飘的:“有钱,有什么办不到呢?”
易念其实是个富二代。
就是一代的钱来的不光彩。
“有人提出,可以找出互补的基因,来做活体修复……我知道你们肯定查过,这个技术在现代的科学条件下是不可能的。但很多技术在问世前,都不被认可,归根到底,不过是多花点钱,对阿春来不算什么。”
“万一实验成功了呢?”
“胡乐童,就是筛选出最适配的精子和卵子,结合出来的基因携带者。”
易念心里一阵发凉。
所以,胡乐童真正的父亲,并非他们调查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被选中的实验体。
胡乐童,是郜采春给自己准备的药。
不一定有用,反正只是花钱,没用也无所谓。
易念定了定神。
“我还有一个好奇的地方。”
“你问。”
“在废弃工业园的冷却塔里,发现了多具尸体,那些尸体的头骨,都被统一打磨过,你们……想整出谁的模样?”
郜采春不是封心锁爱吗?
她在追求谁的脸?
之前的问题,云安平都回答的游刃有余。
但这个问题好像难住了他。
云安平侧着脸想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又似乎没想到。
他皱起眉头,越皱越紧。
易念看他想的艰难,在旁边提示了一下:“是不是她有什么忘不了的人?”
天地良心,易念只是提醒他一下。
可云安平突然站了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易念敏锐的察觉到,云安平和刚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