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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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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春娘境界提升,米肖夏心头一喜。

    如此算来,他麾下已有两位五重天的高手。

    先前炼化五行山那熊精与牛精的精血,得了两枚品质上乘的阴珠。

    丑奴藉此修炼,如今也已站在五重天的门槛上。

    “甚好。”

    米肖夏连连颔首。

    昔日壁州五大宗派的掌门,也不过是五重天修为。

    单论顶尖战力,如今的长春教已足以在一州之地立足。

    当然,长春教向来只广纳信众、收取愿力,并未招揽修道之人或精怪入伙。

    因而除春娘外,教中其余皆是凡俗子弟。

    “与我说说教中近况。”

    略问过春娘的修行进展后,米肖夏再度开口。

    “是。”

    春娘应声,随即从香火分布、庙宇营建到信徒管理,事无巨细,一一向米肖夏道来。

    米肖夏侧耳倾听,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春娘将这一年来的种种娓娓道来,他时而颔首,时而眉心微蹙。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春娘才将情形交代完毕。

    米肖夏沉吟良久,低声交代了几件事。

    春娘频频应声,表示即刻便会着手去办。

    “清福寺……真是自寻死路。”

    离开那处宅院,翻身上马时,米肖夏唇边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经春娘一年苦心经营,长春教信众已在苏州遍地生根。

    然而枝叶蔓延开去,麻烦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

    其中最棘手的一桩,便是来自其他教门的倾轧。

    与壁州相仿,苏州地界上教派林立。

    除去少数另有营生门路的,大多也指着信众的供奉过活。

    信众多寡直接关乎银钱米粮,故而各派无不使出浑身解数争夺人心。

    诸多对手之中,与长春教争得最凶、最狠的,便是那清福寺!

    据春娘所言,长春教近来势单力薄,已被清福寺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

    若要汇聚更多香火愿力,更要达成那“崛起之路”

    首环任务,米肖夏所图非小——他不仅要让长春教成为苏州第一教,更要令其雄踞整个江南道!

    这第一步,便是荡平苏州境内其他教派,为长春教犁出一片无人掣肘的沃土。

    待长春教在此处根基扎实、羽翼丰满,再图谋向周遭州府伸展触角。

    至于具体如何行事?倒也简单,一力破万巧。

    只等他正式走马上任,便可调动麾下一千二百府兵,随意寻个由头,便能将这些碍眼的教派连根拔起。

    “驾!”

    心中计议已定,米肖夏一抖缰绳,策马疾行。

    两日后的正午,他抵达了苏州折冲府所在。

    “此处便是折冲府?”

    勒住坐骑,米肖夏望着眼前景象,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只见偌大一座府邸,竟是一派门庭寥落、屋舍倾颓的光景。

    若非那匾额上确凿无疑写着“折冲府”

    三个黯淡大字,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寻错了地方。

    堂堂折冲府,门前只歪斜站着两名卫兵。

    一个干瘪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卷走;另一个鬓发斑白,看上去年逾六旬。

    这般两人守着大门,怕是还不如拴一条草狗顶用。

    “看什么看!折冲府门前,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过了好一会儿,那老卒才发觉米肖夏驻足打量,有气无力地挥着手,如同驱赶蚊蝇般呵斥道。

    至于那瘦子,只懒洋洋倚着门框晒太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乃新任折冲都尉,米肖夏。”

    米肖夏翻身下马,丢下一句话,便径直向府内走去。

    “折冲都尉……”

    老卒愣了一瞬,浑浊的眼睛眨了眨,这才慌忙跟了上去。

    那瘦子总算抬了抬眼皮,神色却依旧漠然,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复又靠着门框,将自己埋进暖洋洋的日光里。

    “您……您真是米大人?”

    踏入府门,老卒接过马缰,小心翼翼地开口:“文书和鱼符……也能伪造吗?”

    米肖夏只淡淡一嗤,并未取出凭证——他何必向一个守门老卒自证身份。

    目光扫过这座折冲府,他缓步向内走去。

    大门已算破败,可院中景象才真正令人心沉。

    荒草蔓生,高及膝头;墙角斜倒的兵器架上,几杆长枪散落泥中,锈蚀得连斩草都嫌钝涩。

    “府兵何在?”

    穿过庭院,米肖夏蹙眉问道,“上等折冲府该有一千二百人,为何空无一人?”

    “回大人,除了少数留守,其余……都在家中。”

    老卒见他气势沉凝,不敢再疑,低声答道。

    “在家?”

    米肖夏眉峰更紧——时值冬月,正是农闲练兵之季,府兵怎会散归田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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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将果毅都尉、别将、长史、兵曹及其他将官悉数召来,我要训话。”

    步入空旷的大堂,仍不见人影,米肖夏坐上主位,冷声吩咐。

    “小人这就去,只是……人未必能齐。”

    老卒匆匆行礼退下。

    米肖夏本想着能来六七成已算不错,可当老卒喘着气带回所有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何等天真。

    堂下仅站着八人,其中还包括那老卒。

    两名果毅都尉无一到场,其余火长、队正更不见踪迹——怕是都窝在家中享着暖炕天伦。

    望着这七名将官,米肖夏所有训诫之词瞬间消散。

    对着这般寥落场面,还有什么可激昂陈词?

    “谁的马竟敢拴在此处!”

    院中忽然传来一声喝问。

    堂下七人闻声神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与期盼。

    “将军,听声音……似是钱将军。”

    老卒凑近米肖夏耳畔低语。

    米肖夏默然起身,走向门外。

    只见庭院**,一个衣冠不整的中年男子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指向小黑马,正高声叫嚷。

    ——果然是果毅都尉钱明。

    望着他那副颓唐模样,米肖夏嘴角浮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苏州折冲府的果毅都尉钱明,官居从五品下,乃是府中仅次于折冲都尉的要职。

    数月来,折冲都尉之位悬空,府中事务便由两位果毅都尉暂代。

    此刻望着钱明那副模样,米肖夏心中了然——难怪这座军府会如此颓败不堪。

    “这是谁家的马!竟敢拴在折冲府衙门前,还有没有规矩!”

    钱明绕着那匹黑马打转,手指胡乱指点,口中唾星四溅。

    “是我的马。”

    米肖夏清了清嗓子,平静答道。

    “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钱明转过身来,醉眼斜睨着米肖夏,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尽管浑身酒气熏天,他眼底却透着一片清明。

    米肖夏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神色未动分毫。

    “我是新任折冲都尉,米肖夏。”

    说话间,米肖夏已缓步向钱明走去。

    “米肖夏?呵!米肖夏又是什么人物!”

    钱明狠狠啐了一口,满脸鄙夷之色。

    此言一出,周围兵将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米肖夏,却见他面容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怒意。

    “果然又是个没胆色的。”

    旁观的七名**交换眼色,脸上浮起得意之色,对这位新上任的都尉越发轻视。

    那位老卒默默打量着米肖夏,心中暗忖:莫非这次又看走了眼,这位大人与先前那几位并无不同?

    “钱将军怕是醉得厉害,该醒醒酒了。”

    米肖夏已行至钱明身前,接下来的一幕令所有人猝不及防——他忽然抬起右手,径直朝钱明脸颊掴去!

    竟要动手?

    众人皆是一惊,随即又露出讥讽神情:终究是沉不住气,还是露了底。

    钱明看似酩酊大醉,实则神志清醒,衣袍上的酒渍不过是刻意泼洒。

    见米肖夏一掌挥来,他当即抬臂格挡,心中暗嗤:自己在沙场搏杀多年,岂会怕这文弱书生?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钱明虽架住了这一掌,却仿佛被狂奔的烈马迎面撞上。

    一股骇人的力道顺着小臂传来,骨骼应声而折,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地!

    钱明倒地刹那,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众人脸上的轻蔑瞬间冻结,转为惊惧——好可怕的膂力!

    “砰!”

    恰在此时,旁边那匹黑马忽然后蹄扬起,结结实实踢在钱明腰腹之间。

    又是一声闷响,钱明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

    “老天爷啊……”

    钱明被一脚踹出十几丈远,重重摔在地上时,整个校场霎时鸦雀无声。

    众人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匹起初被他们视作羸弱老马的黑色坐骑——这哪是寻常牲口,分明是头罕见的墨麒麟!

    “嗤——”

    黑麒麟打了个响鼻,乌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这些有眼无珠的人类,也配对它评头论足?

    “你……你……”

    钱明胸骨塌陷,嘴角溢血,勉强抬起颤抖的手指向端坐马背的米肖夏,只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便昏死过去。

    “自取其辱。”

    米肖夏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语气淡漠。

    但旋即,他微微蹙起眉头。

    这座折冲府的深浅,远比他来时预想的要复杂。

    这个都尉的位子,恐怕坐得不会安稳。

    ***

    硬挨了一掌一蹄,米肖夏与坐骑虽未真正发力,钱明仍落得筋骨断裂,只得卧榻将养。

    米肖夏下令召集所有在职将官与散居各处的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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