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莺仙子,烦请通报仙人,小道玄冥正于山下谒见。”
碧莺片刻之后回复:“仙人说不必拘礼,请你登山一唔。”
李叹云恭恭敬敬的左手掐诀,对着山顶躬身一礼。
顺着阶梯而上,但半路上阶梯便崩裂了,显然是大战的余痕仍在。
他只好凌空飞越而过,心中却不免嘀咕一番
为什么不修缮一番呢,仙人能移山布阵,修葺小小的阶梯不还是信手拈来?
就算是自己,也能在一日之内,将整座山上下收拾利索。
但他也不好发问,初次见面,也太无礼了些。
再说了,传说中真正的仙人要么豁达随和,要么性情古怪,谁知道这位是个什么脾气呢?
一步步登上山顶,李叹云心中颇为忐忑。
半只生灵也未见到,这仙人似乎有些诡异。
“碧莺仙子,上次仙人与你交谈,是在什么时候?”
“啊,是翠琊子大哥哥离开之后,怎么了?”
“除了我,三千年来,还让你邀请过其他人吗?”
“没有,或许有人来过,但从触碰过碧莺剑,仙人也从未让我邀请他人。”
李叹云默默思量着,碧莺又问道:“玄冥真人,可是有何不妥吗?”
“没有,仙人对你颇为爱护,对吗?”
“算是吧,他教了我如何化用天雷之力自保,我才能等到今天。”
“化用?”
“是的,天雷强横无比,对灵体伤害很大。但有了此法,不仅是我的性命保住了,而且碧莺剑经天雷长久淬炼,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仙人慈悲。”
“是啊,真人你也一样,我们灵族的灵觉最准了。”
李叹云点了点头,灵族是天地化生,无论善恶,皆有真性。
不知不觉到了山顶,崖顶遍布些朴素的山石巨松。
崖边一座小小的道观,已经有些破旧了。
庙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李叹云看看周围的景致,没有时间细细查看,更不敢使用明真真意探查。
粗略看过去,此地甚是荒芜,肉眼可见之处,没有多少灵气,也没有多少灵光闪动。
这可与传说不尽相同啊,李叹云来不及多想,迈步踏入庙门。
云气缭绕,庙门无声关闭了。
不对,初见关门,这不是汉家修士待客礼仪。
李叹云停下脚步,并不踏入内门,硬着头皮朗声说道:
“小道玄冥,拜见仙人。”
说罢,行了个道门揖礼。
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屋内响起:
“免了,本尊久不见客,却不想被你这小辈无端猜忌,既如此,你便是无缘得我传承,且离去吧。”
说罢,庙门再次打开。
李叹云连忙告罪说道:“前辈海涵,小道并无此意,不过,既然前辈说是无缘,那晚辈不敢叨扰,这便告辞了。”
说罢,深施一礼就要离去。
玉灵和碧莺都大感意外,这可是真正的仙缘啊。
修仙者在凡人眼中是仙人,可是在真正的仙人眼中,无论是元婴修士还是化神修士,都与凡人无异。
“慢着,”那仙人仍不露面,只是说道,“老朽与你怀中木剑有三千年之缘,你且问问她愿不愿留下吧。”
这...此行的主要任务便是取剑啊。
可玄德之论有云,生而不有,长而不宰。
碧莺并非三岁儿童,此事还是要问她自己。
“碧莺仙子,你意下如何?”
“我...我想先与仙人道谢,再随你回问道宗。”
李叹云缓缓颔首,这倒是个稳妥之举。
他缓缓将碧莺剑取出,浮于身前。
“去吧。”
妖灵少女的虚影缓缓浮现,持剑没入观中。
可是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也不见碧莺出来。
这似乎有些不对,但李叹云也不敢催促。
万一是那仙人在传法,自己贸然打断,可就不美了。
但他也不是迂腐之辈,装模作样的仰头看天之时,双目之中不经意泛过一片漆黑。
谁知道这一看,他面色剧变,心惊肉跳。
哪里有什么碧空白云,取而代之的,是黑云压顶。
黑色的魔气之中,一座巨大的身躯在黑云之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那魔躯似乎不只有一个脑袋,而其中一个头上的眼睛大如太阳,正看向他的方向。
旁边还有个白袍男子披头散发,浮在魔躯身边,无视少女虚影的挣扎,手中正把玩着碧莺剑。
崖顶道观乃是幻象,山石树木倒是不假,但一棵松树上还挂着一具无头尸体。
看衣袍样式,是本地修士。
“玉灵,传送,快走!”
玉灵大感意外,出乎意料的没有同意。
“叹云,这可是真正的仙人啊,求个仙缘呗。”
“快走,这是个圈套!”
玉灵这时已经感应到了他心中所见,大惊出声:
“魔,真魔!”
话音未落,它已然带着李叹云传送到了山外。
嗷,一声巨大的怒吼自山顶上空响起。
山上的一切幻象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魔域景象。
威压笼罩而来,李叹云脑海之中嗡鸣一声,玄冥真炎噗的一下填满识海,将来犯神识消灭殆尽。
心剑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魔云之中,无声无息。
一条巨大的臂膀砸了下来,虚实之间的间隔都被撕裂了。
不等李叹云催促,玉灵接连传送,只两个呼吸间,便逃出去三十多万里。
嘭!
一根大杵砸了个空,大地震颤不休,岩浆自裂缝之中喷射到天空之上。
那白袍男子嗤笑一声:“前辈,你被困此地多年,身手不太好了啊。”
“少啰嗦,若不是你一定要他上当,早些动手说不定他就死了。”
“谁能想到呢,几百年前未曾谋面的对手之一,现在竟能在此相见呢。”
“速速帮本尊脱困,我自会完成对你的承诺。”
“不急,陪他耍耍。你的脱困大计我是做不到的,但是他或许可以,毕竟那可是只有向死而生,一往无前者,才能领悟的破灵剑意。”
李叹云自然不知两人如何对话,他心中震惊不已,心中反复默念着一个名字。
许无心...许无心,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