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得好听,不过是一唱一和,试探自己罢了。
李叹云心中盘算着这师徒的用意,大概是留下一人,监视自己。
可是以筑基修为,又能探听到什么呢。
此时宣越取出了一枚方形靛蓝玉盒,并不打开,笑眯眯的说道:
“本尊也知道李掌柜难做,这三枚火精玉髓,就当是定金了吧,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李叹云猛地一惊,自己在星空之中走了八十多年,可是不敢靠各处太阳过近,一块也没有得到的。
此物是火道修士最佳的结婴宝物,其价值用来换取一件上好的灵宝也足够了。
为了一柄四阶剑,真的值得吗?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离此时说道:“十年之后,有一场论剑之约,对晚辈来说至关重要,还请大师体谅!”
宣越笑眯眯的看着李叹云,说道:“唉,本尊忝为廉贞院执事,却不通炼器之道,帮不上他什么,大师你看…”
“唉,罢了…李某先前确实有些敝帚自珍之心,”李叹云叹息一声,说道,“不过前辈如此重礼相请,若再拒绝,便是李某不识抬举了。”
“哈哈哈,”宣越大笑起来,“那便一言为定,不知大师要用时多久呢?”
“三年,三年之内必成。”
“好,那离儿,即日起,你便留在此处帮手,为师会再来看你的。”
“我也会的。”荆风说道,然后笑眯眯的看了李叹云一眼。
廉贞院,是直属于天衡殿,有监察天下之权。
李叹云不由得心中想道,这算是威胁了吧?
眼见着宣越站起身来,将一枚玉简在手中掂了掂,对着李叹云神秘一笑,施礼告辞。
赵离被留在了琳琅小筑,两人飞身腾空,缓缓飞向城东的飞仙阁。
走的远了,荆风忍不住轻声问道:
“师父,那李叹云能领会其中深意吗?”
“管他呢,此人心思缜密,却每每行事不拘一格,且做且看罢了。”
“是,师父以无为之法制之,便如束缰之于野马,当真高明。”
“少拍马屁,去,把他的最新情报归档。”
荆风嘿嘿一笑,接过他手中玉简,叩响了飞仙阁的大门。
……
赵离被安排了替代白青,负责采买矿石之事。
闲暇之余,白青也会指点他分辨矿性之术。
等他熟稔之后,再安排他接待客人,不能浪费了他那一副好皮囊。
而李叹云则深入简出,有时也会降低修为,与他对战切磋,慢慢的摸清了他的战法和功法特性。
他也是金道剑修,与自己不同,却是以辛金为主,庚金为辅。
辛金明察重微,擅长以点破面,以偏破全,对于他的剑,李叹云早有腹案。
三个月后,赵离将最后一批客人送走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闭上店门,走向后院。
“白大师,流云前辈!”
“齐仙子!”
喊了几声,无人回答,院中静悄悄的。
不好!
赵离神识放开,眼见着一个人也没有,身形微动,出现在后院堂中。
平日里用来饮茶的梨木桌之上,静静放着一柄四尺长的长剑,压着一张信纸,上面写了几行字,墨迹早干。
剑鞘赭黄,以鎏金工艺镶了亮白银线,布了灵纹,空中的土灵气不由自主的围绕着剑鞘打转。
他拿起留书一看,落款是李叹云,尽说些有事暂时外出,让他看好铺子云云的话。
赵离苦笑一声,也不见他何时动的火啊,什么时候做的此剑?
手中浮现一枚传音符,低声说了两句,打了出去。
心中却想道,师父你失算了,他不吃这套。
…
衡和星是此地四大人族星辰的政务主星,玉衡的最高权力仙署天衡殿,就在衡和星上。
自虚空之中,只两个呼吸之后,便出了鉴元仙城。
身形直冲云霄,向着星空之中的衡和星而去。
“李叹云,当心,前面有护星阵法存在,横跨虚实之间,硬闯或许会被发现。”
“你能利用它传送出去吗?”
“不好说,你靠近些,我先感应一番再说。”
李叹云缓缓向前,警惕着周围,在万里之内有四名守卫,暂时还没有发现自己。
许久之后,识海中响起来玉灵的欢呼声。
“此阵虽然繁复,但我可以利用,只是难免会留下痕迹,或许会被发现,也说不定。”
“你尽管施为,先出此星再说。”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不多时,虚空之中无形无质的阵法表面,荡漾起水波纹路,微微凹陷了下去。
李叹云身上泛起淡青色雾气,身形暴露出来。
四周的四名守卫大惊,腰间令牌发出刺耳的爆鸣声,纷纷看向阵法异常之处,只看到了一个面色冷峻的瘦高男子。
“谁,站住!”
“有话好说,不要贸然闯关!”
李叹云微微一笑,身形消失不见了。
四人扑了个空,面面相觑,一名化身后期的修士似乎是首领,干脆利落的吩咐道:
“于兄小心留守此处虚空,你二人追上去,我先上报执法堂巡机处,随后就到!”
“诺!”
两人手中腰牌一晃,出了大阵,却没有看到任何踪迹。
好快的遁速,但大阵已有气息感应,腰牌之中已经标出了此人遁逃的方向。
是衡机星,追!
一路追索下去,距离衡鉴护星大阵越来越远,既不见李叹云的踪影,也没有了阵法的指引。
这时,那首领赶上来了,问道:“怎么说?”
“回伍长,贼人遁速过快,我二人追丢了。”
“有没有什么线索?”
“屁也没闻到一个。”
伍长皱起眉头,将那贼人的画影图形在玉简之中刻录了,给二人看。
“是他吧?”
“是这个模样,不过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嗯,署名画押吧,咱们有什么报什么,至于真伪,那就不归我们操心了。”
“丁兄所言极是,不过按照规矩,事后追捕起来,咱们几个之中也要出一个人的。”
“若真如此,彼时我去就好,”伍长平静的说道,“你们几个还需好生修行,不要懈怠。”
“多谢伍长大人,伍长大人福寿无疆!”
“多谢丁兄!”
两人画完押,一左一右打道回去,一人搭上他的肩头,跟他嘻嘻哈哈起来。
不多久,那伍长面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李叹云先奔衡机星,然后忽然改变方向。
在虚空之中如蛇行一般,避过几处暗哨,顺着无人之地曲折行进,奔向衡和星。
两月之后,衡和星到了。
面对护星大阵如法炮制,惊起几名守卫追索,然后直直没入衡和星云海之中,失去了踪迹。
戒律?
找到了她自然不再出家,玄冥这个道号也不再用了。
出家人的戒律,自然不必再遵守了。
玉灵在云中雀跃不止,只觉得意犹未尽,有一天,要将那星域大阵也破了才算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