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添确实厉害,但他又不傻,怎会轻易掀开底牌?
他不想被逼进死胡同,只想速战速决,宰了眼前这人,转身就走。
“苏景添,接招吧!先拿你开刀!”
“砰!”
话音未落,五当家一记重拳直捣苏景添胸口,却被对方身子一震,硬生生弹开!
五当家瞳孔一缩,旋即嘴角一扯,冷笑浮起:“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苏景添也笑了,寒意刺骨:“你的斤两,我比你还清楚——伤不了我一根汗毛。现在是有点吃力,可我还没打算跪。”
五当家眉头一拧,鼻子里又是一声轻蔑的哼。他不信,自己连这点压制力都没有。
下一秒,拳头再度破空而出,裹着风声砸向苏景添面门。
“砰!砰!砰!”
“咔嚓!”
“轰!”
拳脚相撞,闷响不断,两人气息渐沉,招式渐滞。力量在飞速抽离,体力在飞速透支。苏景添心头一沉:早知如此,就该再压榨一层极限,说不定早把这老东西放倒了。眼下,必须抢时间,把短板补上!
正缠斗间,院外猛然炸开一串爆鸣!
“咚咚咚咚——”
五当家脸色骤变,血色尽褪——洪兴社团杀到了!
“该死!苏景添,这笔账改日再算!你且慢慢品这最后一刻吧!”
话音未落,他已箭步冲向门口,转身便朝洪兴社来路狂奔而去。
苏景添目光如电,立即看穿他的退路,脸色瞬间阴沉:“五当家,想溜?没这么容易。”
他猛地弹身而起,一步抢到门前,横臂拦住去路,右腿扫出一道凌厉弧线,左膝同时顶向五当家腰腹!
五当家浑身一僵,急退闪避,却仍被逼得踉跄后仰。
“哐当——!”
苏景添一脚踹中门板,木屑纷飞,门扇轰然炸裂!
他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屋外,几个起落便掠过庭院,纵身跃上山坡,立定回望。
山下,洪兴社众人已围成铁桶阵,棍影翻飞,杀气腾腾。
苏景添眸光一凛,厉喝:“一个不留!河马社团的人,格杀勿论——谁敢放跑一个,提头来见!”
“遵命,老板!”
应声如雷,齐整划一。
霎时间,铁棍破风,人影奔涌,洪兴社全员扑向河马社团。
对面哪还顾得上抵抗?人人面如土色,拔腿就逃,连回头都不敢——本就是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哪经得起这般围剿?稍一迟疑,便是满盘皆输。
……可惜,想跑?没门。
洪兴社早布好口袋,四面合围,棍棒齐下。没几回合,河马社团便溃不成军,一个个被砸翻在地,再没爬起来。
五当家刚冲到坡下,抬眼就撞见这血流遍地的惨状,心口像被重锤猛击——那些可是他亲手调教、熬了三年才磨出来的精锐啊!就这么被屠了个干净?简直荒谬!
“啊——!!!”
他仰天咆哮,双目赤红,疯一般扑向人群中央那个挺立的身影——苏景添!
“啊!”
苏景添闻声侧首,一眼认出五当家,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瘆人:“劝你歇手吧。今天,你走不脱。实力摆在这儿,你拦不住我。”
五当家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苏景添,你强我认;可此刻——你已是强弩之末!我比你更狠、更快、更稳!”
“哦?是么?”苏景添嗓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五当家重重颔首:“对,就是现在。”
苏景添眼底微澜一闪——没错,他说中了。
刚才那一场硬撼,早已榨干他最后一丝余力,四肢发沉,呼吸灼烫,连站稳都靠一股狠劲撑着。
再打?必败无疑。
“行,那就来。”
五当家狞笑一声,身形暴起,快如鬼魅,瞬息欺至苏景添身前!
双拳紧攥,筋络暴起,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苏景添天灵盖!
苏景添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沉,却未退半步,反手攥紧拳头,腰胯拧转,一记崩拳如离弦之箭直捣五当家面门。
“轰——!”
双拳悍然相撞,空气仿佛被撕裂,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五当家手臂一麻,虎口骤然裂开,血丝渗出,整条胳膊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脸色骤变,心口一沉——这小子的劲力浑厚得不像话,自己引以为傲的铁臂功竟像纸糊的一般,根本扛不住!
见他神色剧变,苏景添眉峰微扬,语气里带着三分诧异、七分玩味:“五当家,倒真没小瞧你。”
五当家咬牙冷笑:“呵……你力气不小,可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刚学会扎马步的毛头小子。今日,你走不出这扇门。”
苏景添嘴角一翘,笑意未达眼底:“哦?五当家笃定能送我上路?这话,怕是说得太早了。”
“早?我五当家说话,向来算数!”他怒目圆睁,喉间滚出一声低吼。
苏景添朗声大笑,笑声清越,震得檐角灰尘簌簌而落:“好!那就让你亲眼看看——山外有峰,云上有天!”
话音未落,他已踏步欺身,肩撞肘顶,一记裹挟风雷的冲拳砸向五当家胸口。
“咚!”
“咔嚓!咔嚓!”
拳掌交锋,骨节爆响如炒豆,招招狠戾,式式凶险。每一次硬撼,都似重锤擂鼓,震得地面微颤。
眨眼工夫,五当家指节绽开血口,青筋暴起;苏景添左小臂衣袖撕裂,一道乌紫淤痕迅速蔓延开来。
“你……你怎么可能……”五当家声音发紧,眼神惊疑不定。
他原以为苏景添不过稍有长进,哪料对方如今出手沉稳如岳,收放之间暗藏雷霆,竟将自己最凌厉的杀招一一碾碎——这哪里是进步,分明是脱胎换骨!
苏景添亦心头微凛:这老家伙的底子比传闻中更扎实,若非自己近来筋骨淬炼至新境,胜负真难预料。
“啰嗦够了?”他冷哼一声,拳风陡然拔高,“那就——送你躺平!”
“找死!”五当家双目赤红,旋身腾跃,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横劈而来,腿风刮得地面沙石乱跳。
苏景添疾步后撤,脚跟刚离地,那腿影已擦靴而过,“砰”地砸在青砖上,砖面蛛网般炸裂!
他暗啐一口:“好险!”
这老狐狸藏得够深,方才那一脚若挨实了,骨头都得断两根。
“这回,我看你还往哪儿躲!”五当家咆哮着再起一腿,势如奔马。
苏景添却不硬接,身形一晃,侧滑三尺,反手扣住对方膝弯,借力猛拽——五当家重心顿失,踉跄前扑。
“轰!”
两人再度撞作一团,劲气四溢。
五当家连出十三记杀招,掌风呼啸,专取咽喉、太阳、心口等要害,可招式越急,破绽越露。苏景添却越打越稳,拳影翻飞,如浪拍礁,一记记重拳砸得五当家步步倒退,喉头泛起腥甜。
他脸色由青转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仍咬牙强撑,双掌翻飞如刀,拼死抢攻。
苏景添瞥见他喘息粗重、脚步虚浮,忽而嗤笑出声:“五当家,二十年了,你还是爱用老套路——可惜啊,脑子没跟着年纪一起长。”
五当家闻言,牙关咯咯作响,眼珠几乎瞪裂:“苏景添!今天不劈了你,我誓不为人!”
苏景添淡淡一笑:“你的本事,我早摸透了。可今天——你杀不了我。”
“狂妄!”五当家嘶吼着扑来,双臂如铁钳锁喉,不顾一切地压上全部气力。
他心里清楚:只要拿下苏景添,苏府便如断脊之龙,再掀不起风浪。
所以他疯了一般猛攻,招招搏命,只为撕开一道缝隙。
“苏景添!纳命来!”他嘶吼如狼,双眼死死盯住对方破绽,可那道缝隙,始终不肯出现。
苏景添看着他动作越来越滞涩,呼吸越来越浊重,心底已然了然——胜机,就在下一瞬。
“五当家,”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钉,“就凭你,连我的影子都碰不到。”
“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你半条命!”五当家怒目喷火,豁出全身余力,再次挥拳砸来。
“砰!砰!砰……”
两人再度交锋,这一回苏景添不再退让,而是抢步上前,拳脚如暴雨倾泻,专挑五当家旧伤未愈的肩肘、膝弯猛攻,意图拖垮他的筋骨。
你来我往间,苏景添目光如鹰隼,在五当家每一次抬腿、拧腰、换气的间隙里寻隙而入;五当家亦屏息凝神,双目死死咬住苏景添的步法节奏,只盼一击断其脊梁,送他归西。
可五当家终究力有不逮——无论怎么压重心、变招式、抢先机,苏景添就像滑不留手的泥鳅,浑身上下竟无半处破绽可钻。
他心头一沉,悔意翻涌:早该把这小子当头号劲敌来对付,可惜错已铸成,再难回头。
“苏景添!今日我要把你骨头一寸寸敲碎,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五当家厉声咆哮,扫堂腿裹着风雷之势横扫而出,直取苏景添下盘。
苏景添瞳孔骤缩,身形急旋侧跃,险之又险地避开脚尖,可那股劲风仍刮得他耳畔生疼。他不敢硬接,脚下踩出残影,瞬息千里骤然发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巷口,借着青砖墙影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