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走后,耶律莎欲唤医官进来,耶律南仙连忙将她喊住,“莎莎,你先等一下......”
“怎么了娘娘?”
耶律南仙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此时又不得不,“那个......我......需要换条裤子......”
耶律莎有些发愣,“啊?!”
但只是一瞬,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可是......您此时若换裤子,怕有些不清啊......”
高世德来了一趟,皇后若把亵裤换了,确实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那怎么办?”
耶律莎眼珠一转,“我有办法!”
她将一条帕子在温水中浸透,略微拧干,在高世德刚才坐过的锦墩上坐下,“娘娘,您打开一点......”
“你......”
“嘻嘻,放心吧。肯定看不出来。”
耶律莎故意将别的地方染湿,然后做出一副认真擦拭的样子。
她头也不抬道:“你们都进来吧。”
话,医官和宫女们鱼贯而入,各司其职。
几名医官检查皇后腿上的伤患时,尽皆吃了一惊。
耶律莎用对症解药搪塞了过去,医官也不敢多问。
待医官将伤口包扎妥当,耶律南仙摆手道:“好了。本宫乏了,你们下去吧。”
“是。” 几人行了一礼,悄声退下。
耶律南仙又对两名贴身宫女道:“你们也下去吧,今夜让耶律莎在此伺候便可。”
“是,娘娘。” 宫女细心将帐帘掩好,也退了出去。
耶律南仙换好衣裤,重新躺下。
耶律莎为她掖好被角,吹熄大部分灯烛,挨着榻边坐下。
帐内光影朦胧,一片静谧。
耶律莎低声道:“娘娘,今日可吓死奴婢了。还好有高将军在。真是菩萨保佑......”
耶律南目光在帐顶,轻“嗯”了一声。
而她在心里道:“是啊。还好有他在......”
耶律莎声诉着自己的后怕,以及高世德的神异。
耶律南仙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之前的一幕幕。
他割腕时的毫不犹豫,他喂血时的沉静专注,他用唇覆上自己伤口时,那温软灼热的触感......
想着想着,脸颊忍不住发烫起来。
耶律莎试探着问道:“娘娘。您,高将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呀?”
耶律南仙沉默一瞬,轻轻开口道:“他......外呈温润之姿,内藏锐进锋芒;如水之浩淼,柔可润泽万物、草木皆春;怒则决澜千里、颠倒乾坤......”
帐外,巡夜士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夜风里。
......
在香艳治疗的过程中,高孟德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他嘴角噙着浅笑,回到自己的寝帐。
帐内,罔笑波正就着灯光,细心地擦拭着他的战甲。
听到脚步声,美妇抬起头,眼中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忙起身相迎,声音柔婉,“回来了。”
“嗯。” 高世德应了一声,目光在佳人的俏脸上,心中一暖。
这份暖,从不是凭空而来的馈赠,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把岁月熬成细水长流的守候。
时光从不会为谁停驻,那些默默守候的身影,也会在岁月里悄然添了白发。
所以,他们给予的温暖,是消耗品,经不起敷衍,也等不起回头。
别总把耐心留给“无关紧要”的人,别总让等待成为遗憾的注脚。
这世上,肯为你守候的人,从来不多。
趁岁月尚温,趁守候仍在,多一点点耐心,好好回应他们。
高世德轻轻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仿佛连呼吸都浸着踏实的暖意。
“有你陪着,真好。”
二人静静相拥。罔笑波察觉到高世德有些异常,却并没有开口打破此刻的宁静。
她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
在高世德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在急剧缩。
这里没有喧嚣,没有寒凉,只有她的守候,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不张扬,却足以驱散他心底所有的霜雪。
静默了片刻,高世德的大手开始不老起来,他低声道:“笑波,我们要宝宝吧?”
“嗯。”
高世德低下头,他正准备亲嘴时,担心口中会有毒素残留,强行打断了施法,“我得先刷一下牙齿。”
罔笑波道:“怎么了?”
耶律南仙被蛇咬的消息被封锁着,美妇并不知道。
高世德边刷牙边解释。当然,他只伤口在腿上,没具体位置。
人被蛇咬伤的部位?,最常见于腿和脚踝?,耶律南仙那纯属意外。
高世德洗漱完毕,一把将佳人打横抱起,放倒在榻上,随即覆了上去。
衣衫委地,呼吸渐沉。
高世德吻上佳人的红唇,而后一路向下,经过脖颈与锁骨,在巍峨的圣地流连不去。
不消片刻,罔笑波便被他吻得浑身酥软,意乱情迷,“夫君......”
两颗心紧紧相依,各自翻涌着满溢的爱意。
粗重的喘息交织成独属于他们的私密絮语。
帐外夜色深沉,北风呜咽。帐内一室温存,被翻红浪。
......
翌日,日上三竿,高世德神清气爽地走出大帐。
碗正在外边玩耍,“阿爹,你身体还没好吗?”
“咳咳,阿爹已经好多了。碗不必担心。”
高世德陪丫头玩了一会,将近午时,他来到耶律南仙帐前。
太监见状,忙行礼通禀,“娘娘,高将军来了。”
帐内安静一瞬,随即耶律莎跑了出来,“高将军请。”
“好。”
帐内,屏风前有几名宫人和医官,屏风后只有耶律南仙。
此时皇后娘娘半靠在软枕上,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高世德转过屏风,二人顿时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刹。
耶律南仙眸光微微一颤,很快重新归于沉静。“高将军请坐。”
高世德神色如常,拱了拱手,“多谢。娘娘可好些了?”
耶律南仙道:“有劳将军挂怀。本宫已无大碍。”
她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昨日......还要多谢将军......此恩本宫铭记于心。”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高某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本分。”
耶律莎奉上茶水,“高将军请用。”
“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