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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4章 东方的问号
    华尔街。

    《华尔街日报》的头版,一个醒目的标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谁是磐石资本?一个来自东方的幽灵》。

    这篇文章,没有太多实质性的证据。

    通篇都是猜测,分析,和从各种匿名信源那里挖来的,模棱两可的信息。

    但它成功地,给整个华尔街,找到了一个共同的话题。

    一个共同的,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敌人。

    “磐石资本”。

    这个名字,像病毒一样,在每一栋摩天大楼里传播。

    摩根士丹利的交易部,分析师们围着一块白板,上面画满了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但每一条线的尽头,都是一个问号。

    雷曼兄弟的会议室,几个高管看着一份私人侦探发来的报告,报告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目标不存在。”

    无数的资金,通过各种渠道,雇佣了世界上最顶尖的调查机构,金融侦探,甚至是退役的情报人员。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挖出磐石资本。

    但结果,都是一样。

    石沉大海。

    陈默设计的这套资金流转体系,太完美了。

    它像一个活物。

    利用了全世界几十个国家和地区的法律漏洞,金融监管的差异,还有那些离岸金融中心最深处的黑暗规则。

    一笔钱进去,会被自动拆分成上万份。

    每一份,都会经历几十次,上百次毫无逻辑的快速转账,购买,对冲,再卖出。

    最后,它们会像百川归海一样,汇入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账户里。

    整个过程,快得让任何追踪系统都反应不过来。

    这不是迷宫。

    迷宫,总有出口。

    这更像一个黑洞。

    把所有的探查,都吞噬得干干净净。

    维克多·斯通的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前中情局的资深探员,现在是华尔街收费最高的金融调查顾问。

    “斯通先生,我们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技术。”

    “结论是,磐石资本,更像一个概念,或者说,一个算法。”

    “它没有实体,没有办公室,没有一个可以被指认的交易员。”

    “它的行为模式,不像人类。”

    维克多·斯通没有说话。

    他只是摆了摆手,让那人出去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像人类。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不对。

    算法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

    但磐石资本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和贪婪。

    它总是在人心最脆弱,最恐慌,或者最贪婪的时候出现。

    那背后,一定有一个人。

    一个对人性,洞察到了极致的人。

    维克多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一件几年前,让他同样感到无力的事。

    哥伦比亚影业收购案。

    那一次,也是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资金。

    也是这样,悄无声息,釜底抽薪。

    他猛地站住。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他冲到办公桌前,从最

    哥伦比亚影业收购案的全部复盘资料。

    他把这份资料,和磐石资本的交易数据模型,并排放在一起。

    他不是在看数字。

    他在看风格。

    那种隐藏在冰冷数据之下的,独一无二的,属于操盘手的风格。

    一样的果断。

    一样的狠辣。

    一样的,在完成猎杀之后,不留一丝痕迹的习惯。

    维克多·斯通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ZhangHongqi。

    张红旗。

    这个名字,他几年前就研究过。

    一个中国的编剧,一个文化商人。

    他所有的公开资料,都和国际金融,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直觉告诉他。

    就是他。

    除了他,维克多想不出第二个人。

    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一点都没有。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香港,半岛酒店的茶座。

    张红旗和陈默,相对而坐。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

    “老板,他们像疯狗一样在查我们。”陈默递过来一份加密平板。

    上面,是全世界各大机构对磐石资本的调查动向。

    “让他们查。”张红旗喝了口茶,看都没看平板,“查得越热闹越好。”

    “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件新任务交给你。”

    “老板请讲。”陈默坐直了身体。

    “磐石资本,不能只是一个幽灵。”张红旗说,“幽灵,只会让人恐惧。恐惧之后,就是不计代价的围剿。”

    “我们要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人’。”

    陈默没懂。

    “一个有钱之后,会干什么的‘人’?”张红旗看着他。

    陈默想了想,“挥霍?享受?”

    “对。”张红旗打了个响指。

    “从今天开始,磐石资本,要开始花钱。”

    “用最没有效率,最引人注目的方式花钱。”

    “去苏富比,买几幅画。梵高的,莫奈的,毕加索的,哪个贵买哪个。”

    “去日内瓦,拍几颗钻石。要最大的,最闪的。”

    “成立一个慈善基金,给非洲的儿童捐款,给亚马逊的雨林捐款。”

    “让全世界的报纸,都看到磐石资本不仅会赚钱,更会花钱。”

    陈默的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

    一个只知道在黑暗中赚钱的幽灵,是所有人的公敌。

    但一个会买艺术品,做慈善的超级富豪,就会被人研究,被人羡慕,甚至被人追捧。

    这能极大地混淆视听。

    让那些调查者,把精力,从寻找操盘手,转移到分析这个“富豪”的品味和动机上去。

    “老板,高明。”陈默由衷地说。

    “去办吧。”张红旗放下茶杯,“把水搅浑,我们才好在水下,做我们该做的事。”

    几天后。

    《华尔街日报》再次刊登了一篇关于磐石资本的报道。

    这一次,标题不再是疑问。

    《东方的盖茨比:磐石资本的神秘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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