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简出得纪元宫,並未选择在外界停留,而是先行分出一部分心神感应宇宙各方,隨后直接遁入弥罗仙府。
此座仙府的藏品已然所剩无几,並且对张简而言,已无大用。
但是平心而论,此地曾给张简带来不少帮助,可算是记忆颇深。
而今再度来至仙府,张简目光一扫,便见殿內矗立著一块熟悉的玉碑。
此块玉碑的本身材质倒也无甚可说,但其效用却是能够使人去往另外一处地界,按照昔年所知消息,在那处地界则有机会获取一件混元之宝。
是以严格来说,此块玉碑便代表著弥罗仙府的最大机缘。
曾几何时,张简还对这件混元之宝充满希冀,老想著日后若有机会,便得设法將其拿下。
不过,对於而今的张简来说,普通的混元之宝实则也引起不了多大兴趣,再加上其人知晓弥罗道主怀有歹意,因此张简今日到此,並非为了寻宝,而是单纯想在自家的私人之地,帮助神符脱困,顺便再问问一些私事。
只见张简略微看了几眼,发觉弥罗仙府一如往常,並无异处,於是心神一动,当即取出先前被玄微道主施法困住的神符。
这时看去,神符约莫巴掌大小,周身不再是被一道门型虚影镇压,而是环绕著重重难辨形貌的细小虚影,气机也无法感应,如同被设了封禁一般。
毫无疑问,虚影已经自行產生了变化,侧面展现出玄微道主的手段极为不俗。
“是时候让神符兄恢復自由了!”
张简心中一动,神符顿时悬浮殿中。
下一刻,张简毫不犹豫,立时施展一口气施展出三种伟力!
“轰!”
瞬息之间,张简心神遭遇到些许负担,但他毫不退缩,全力对付著那些不明所以的虚影。
太清大道伟力,太虚大道伟力,以及空间大道伟力接踵而至,清晰无误击中神符外部,不断消磨著玄微道主的手段。
“这些古怪的虚影好生坚韧,似乎连三种混元伟力都未必足够將其消去。”
张简略一感应,只觉虚影宛如棉布,將神符层层包裹,使其无法接触外界,而自身所用的伟力则似一件件刀刃,正在缓缓切割棉布,试图帮助神符脱困。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张简能够清晰分辨出一件事,那便是虚影其实也是源自某种伟力。
只不过,这种伟力並非以无形之態来彰显己身,而是演化成了虚影之状。
因此从本质上来说,虚影所代表的伟力,与张简所动用的伟力,实则都是混元伟力。
但是,由於张简道行不足,尚未突破混元境界,因此他所掌握的混元伟力,只是属於较为浅薄的层次,並不能完全发挥出相应大道的真正威能,从而也就在质量上有所差异。
当然,由於不同大道之间,存在高低之分,因此高品级大道,在面对低品级大道之时,便会具备一定的优势。
譬如,如果张简此刻面对的是一位普通的道主,那么凭藉空间大道这等高等级的混元伟力,便可做到从容应对。
哪怕对方能够发挥出相应大道的全部威能,张简仅仅掌握部分权柄,但由於两条大道本身差距太大,张简也完全不必畏惧。
不过可惜的是,张简此时要对付的乃是玄微道主留下的手段,是以並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须知,玄微道主虽然自称执掌著三条大道,但实际情况未必就是如此,很有可能会比三条更多。
而只要掌握著多条大道,那么其人的实力,便不能单纯用一条大道的品级来评判。
毕竟在多条大道的相互促进之下,其人的实力往往深不可测。
更关键的是,以玄微道主的道行,显然已將自身执掌的大道完美把控,足以发挥出全部威能。
因此,张简虽然能够动用九种混元伟力,但从单种伟力的威能质量来看,却是逊色不少。
也正是由於这个因素,张简眼下须得动用多种伟力,增加相应威能,才能以数量压过质量。
“动用三种伟力对我来说,负担並不算大,可谓最適宜的一个状態,不过眾妙秘匙隨时可能出现,是以不可在此地逗留太久,须得儘快解决……”
张简念头一动,霎时做出决断,於是一瞬之间,太素大道伟力隨之降临!
张简念头一动,霎时做出决断,於是一瞬之间,太素大道伟力隨之降临!
“轰!”
四种混元伟力齐聚,虽然没有做到融合般的质变,但就算只是普通的叠加,所带来的威能也不可小覷。
是以眨眼之间,棉布一般的虚影,便被更锋利的刀刃快速切割。
不过张简的心神也承受了更大的负担。
所幸此番举动耗时並不久,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围绕神符的虚影便在四种伟力攻击下,全数消散一空。
“总算成了!”
张简心中一喜,定睛看去,只见神符重新焕发光彩,气机也隨之恢復正常。
紧接著,便听神符言道:“玉玄,此回竟是由你助我脱困,看来你的实力又得到了提升,甚好!”
张简打了个稽首,笑道:“神符兄,我的实力確实长进不少,如今也算自保无虞了。对了,你先前拖延玄微道主之时,可曾看出其人究竟执掌著什么大道”
神符回道:“玄微所执掌的大道,除了你我皆知的推演大道之外,其余的我同样未曾看出名堂。”
“哦”
张简神色微动,诧异道:“没想到经过先前的一番交手,你也未有收穫,可见玄微道主藏得极深!”
神符应道:“不错,玄微这廝的確將自身实力隱瞒得极好,如今看来,哪怕在我全盛之时,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张简頷首道:“我明白了,日后定会更加重视玄微道主,免得遭到其人暗算。”
神符道:“你也不必太过多虑,这些年我虽不得动弹,但在识海之中,也看清了诸多事情,是以你且按照自家所想,努力修行便是。至於玄微,我看其人多半功亏一簣,不会成功。”
“那便借神符兄吉言了!”
张简会心一笑,並未询问它与太上道主是否私下谈过什么,而是言道:“对了,神符兄,你既然已经完成夺道,太真道友可曾依旧存活”
神符淡定道:“自我夺道之时起,世间再无太真妙一玄化鼎,不过其之真灵倒是未曾陨落,因此我打算另给它一个去处,也算了结因果。”
“果真还存活著!”
张简心头一动,言道:“神符兄,太真道友与我也算颇有渊源,不如將其转世到紫霄天,日后或可拜入人教。”
此话一出,却听神符言道:“不必了,此事由我而起,自该由我处理。再者说,我並未打算將其真灵转世lt;i css=“in in-unie022“gt;lt;/igt;lt;i css=“in in-unie023“gt;lt;/igt;。”
“什么”
张简闻言一惊,试探道:“神符兄,你的意思,莫非是让太真道友继续当一件混元之宝”
“不错,我正有此意!”
神符坦然应下,继续道:“玉玄,你该记得昔年我与你说过,我曾创下真灵永固之法,是以,我对法宝之属,自有诸多手段。”
张简对此自然记得,按照神符所说,只要一件法宝修成了真灵永固之法,那么便能使法宝真灵与本体合二为一,相互绑定。
从此之后,这件法宝的真灵便永远只有一位,不会诞生出新的意识,可谓好处极大。
不过,要让仅有真灵的太真道人变成另一件混元之宝,显然不是一件小事,张简不禁问道:“神符兄,此事非同小可,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
“確有一事,需要由你相助。”
神符先是应了一句,隨后又道:“玉玄,此刻恰好位於弥罗仙府,你若无意拿取弥罗留下的那件混元之宝,便將其交由我来处理,我正可藉此机会,使得太真重得伟力。”
“原来如此!”
张简瞬间明白过来,以神符如今的实力,拿下那件混元之宝应该无有问题,届时便可让太真道人窃取大位,再掌大道。
对於此事,张简自然乐见其成,便道:“神符兄,你既然已有主意,儘管將其拿去便是。不过,那件混元之宝底细未明,你须得小心一些,免得出了差错。”
说著,张简念头一闪,玉碑霎时便被激发,神符可以藉此前去寻找那件混元之宝。
但神符並未马上离去,而是言道:“玉玄,我知你心中疑惑不少,但说无妨。”
张简微微頷首,毫不迟疑道:“神符兄,你我之间的交情不必多说,我亦是十分信任你,但我至今不理解,为何你不將变数难以证道之事告知於我难道你並不晓得此事”
神符缓缓道:“此事说来简单,我自然知晓变数堪称无法证道,但正因此,我才不能提前將此事告知於你。
须知彼时彼刻,你修为尚浅,我若坦白相告,只怕会影响你的道心。
因此,我故作不知,时常一味地推崇变数,目的便是让你坚信己身,莫要受到不利因素干扰。
当然,我也打算在合適的时机与你言明一切。
可惜的是,后来你的修为进展实在太过迅速,我始终找不到合適机会来解释。
除此之外,我也准备了一些或许能够帮助变数证道的法子,但此刻倒是无法验证了。
毕竟以你如今之能,已是不再受到变数限制,日后定能更加强大。”
“这……”
张简听到这一番话,顿时思绪涌动,百感交织。
他自入道以来,受到神符帮助极多,所產生的因果,並非三言两语便可说清。
故此,张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首先,在他看来,此番话语虽是坦诚,但难免稍显敷衍,可能未必全部是真话。
其次,张简捫心自问,即便神符真的有所隱瞒,其实他也无意继续深究了。
总归以如今局面来看,张简与神符算是相辅相成,信任基础仍在,那么神符若是真的另有隱情,那也不必追问了。
因此,张简细细思考片刻,最终言道:“神符兄,多谢你坦诚相告,我明白了。”
神符又道:“如此就好,只盼你我皆能得偿所愿。”
张简眸光一闪,顺势言道:“神符兄,你往后是否还会执著於法宝纪元”
神符坚定道:“此事乃我毕生所愿,自会竭尽全力將其进行下去,不过这些年受到封禁之时,我亦是有过一番別样的感悟,是以此事我將从长计议,不会贸然行动。”
张简頷首道:“也好,是该好生谋划,切莫衝动行事。”
神符回道:“你且放心,凡事皆有成败,我心中自能坦然面对。有朝一日,我若是又与太上道友对上,你也不必犹豫,儘管出手便是。”
说罢,神符轻轻一闪,遁入石碑,转瞬不见,只最后留下一句话:“玉玄,你且多加保重,我等日后再见。”
张简见此一幕,沉默半晌,终是嘆道:“人各有志,无可奈何。”
显而易见,当初太上道主在封禁神符之时,多半暗中与其达成了某种协议。
当神符上回在危急关头又一次帮助了张简,也就顺势获得了自由,但想让神符放弃法宝纪元,显然无比困难。
不过此事张简併无良好对策,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下回再见神符兄,也不知是敌是友了……”
张简心下一嘆,面色却是变得越发坦然。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无非坦然面对而已。
神符有著自家的理念,张简亦有自家的打算,是以强求不得,那便不必强求。
念及於此,张简目光更加坚定,抬手一招,便是取出紫电金寒长虹剑。
既然帮助神符脱困,下一步自该轮到紫电道人。
不过从表面看去,这件混元之宝並无任何虚影,似乎无有问题,但张简神念扫过,却发觉其內里存在著一道陌生伟力,將其牢牢镇压。
只是在感应之中,张简察觉到这股伟力,比之镇压神符的虚影倒是弱了不少。
於是乎,张简念头一转,登时动用三种伟力,一鼓作气涌入紫电金寒长虹剑。
“轰!”
瞬息之间,此件混元之宝连连震颤,却是张简的三种伟力,与玄微道主留下的一股伟力互相斗了起来。
但此回爭斗结束的很快,约莫半个时辰,但见紫电金寒长虹剑摇身一变,化作一人,正是紫电道人。
其人见得张简当面,顿时惊喜道:“玉玄道友,你无事就好,看来先前之劫,已是顺利度过。”
张简笑道:“多谢道友不顾性命相助,在下定当铭记於心。不过玄微道主仍旧安然无恙,只是被太上祖师暂时逼退罢了。”
“好个玄微,果真厉害,看来日后还得防备著他!”
紫电道人先是惊嘆一句,接著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此处是何地”
“这是……嗯”
张简正要回应,忽而感应到了一件事情,顿时言道:“紫电道友,此地无甚要紧,只是一座仙府罢了,你且先隨我去办一件正事。”
话音落下,张简抬手一指,旋即动用空间大道伟力打开一条通道。
紫电道人连忙道:“瞧你如此態势,莫非外界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眾妙秘匙已然现身,我须得替太上祖师走上一遭,爭取將其夺下。”
张简言简意賅,面色平静。
“什么”
紫电道人则是心中一凛,立即有所明悟,但见其人化光一闪,回至张简识海,决意一同前行。
下一刻,张简轻跨一步,霎时越过通道,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