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瑶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
萧凡伸手拦住她,转头看向欢喜禅师:“欢喜大师,你莫不会觉得,我已经把爆爆师妹忘了吧?”
“难道不是么?”
欢喜禅师看看他,又看看冷清瑶,心里越发的郁闷:“我那可怜的爆爆,心思单纯,死活要当你的道侣,誓死相依,可现在她下落不明,你倒好,也不帮着贫僧找人,还当着贫僧的面拈花惹草。”
“爆爆!我的好女儿啊!是爹爹没用,爹爹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还连你的男人都管不住!”
他说着说着,竟然真的挤出两滴眼泪来。
萧凡见状,嘴角一阵抽搐。
这老和尚的演技简直浮夸到了极点,令他都甘拜下风。
“行了行了,别嚎了。”
萧凡摆了摆手:“爆爆没事。”
“啊?”
欢喜禅师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望着萧凡:“你说什么?”
“我说,爆爆没事。”
萧凡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她现在就在邪龙界,吃好喝好,没有性命之忧,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办完,就带你去见她。”
欢喜禅师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萧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身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
“骗你干嘛?”
萧凡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可是神王境中期修为,比你这当爹的强太多,你要是不信,等随我到了上界,自己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神王境中期?”
欢喜禅师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不知道神王境具体是什么层次,但光听就知道,那绝对是他难以想象的境界。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欢喜禅师激动得双手合十,对着四方连连鞠躬:“佛祖保佑!菩萨保佑!我女儿没事!我女儿还活着!还成了神境强者!哈哈哈!”
他拜完四方,又猛地转过身来熊抱住萧凡,感激涕零地道:
“贤婿啊贤婿啊!你果然是贫僧的好女婿,贫僧当初没看错人,爆爆跟着你,贫僧放一百个心!”
“撒手。”
萧凡脸都绿了。
被一个满身油腻的胖和尚抱着,简直恶心到极点。
“哎呀!咱们爷婿从来没像今天这般亲近,多抱抱有好处!”
欢喜禅师死皮赖脸不撒手,力道反而更紧了,甚至还把脸往萧凡肩膀上蹭了蹭。
萧凡差点没忍住把他一拳打飞。
这死秃驴似乎也有成为任长风的潜质,不光对妙龄少女,现在竟然也开始强人锁男了!
“你再不撒手,我就不带你去见爆爆了。”
他咬了咬牙,使出杀手锏。
“贫僧这就撒!”
欢喜禅师如同触电一般弹开,规规矩矩地站到三步之外,双手合十,一脸庄重:“阿弥陀佛,贫僧一时失态,还望萧施主见谅。”
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萧凡无力扶额。
他这便宜老丈人比活宝还活宝。
“行了,既然你没事了,就跟我一起去找任长风。”
萧凡双指并拢,对着自己画了个圈,一丝神力涌出,把被欢喜禅师蹭过的地方全部清理了一遍:“等找到那个老癫子,就一起回合欢宗,然后带你们去上界。”
“好好好!贫僧都听好女婿的!”
欢喜禅师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冷清瑶在旁边看着这翁婿二人,眼角直抽搐。
一个活宝花和尚,一个不靠谱的登徒子,再加上那个还没找到的老变态任长风。
她简直不敢想,这三个人聚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合欢宗何德何能,竟能引来这样的人才。
“走吧,别磨蹭了。”
萧凡朝前走了两步,目光望向远处的绿洲。
“好女婿,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欢喜禅师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浑身透着一股殷勤,哪里还有当丈人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萧凡的狗腿子。
“先去极西城。”
萧凡头也不回地说道:“那里是极西之地最大的城池,也是核心地带,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想打探消息,去那里最合适。”
“对对对,贤婿想的就是周到,不愧是人中龙凤。”
欢喜禅师不遗余力地拍起马屁。
他刚才就看出来了,自己这位便宜贤婿已今非昔比,能从三个合道期手中瞬间把他救走,这等手段定是神境强者才有。
更何况。
自己的宝贝女儿都已经成为神境修士。
而天资更佳的萧凡,更是不可能比之还要弱。
所以。
这条大腿,他抱死了!
萧凡懒得理他的夸捧,回头扫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嫌弃:
“不过在此之前,得让你变个样子才行,不然以你这副脸面进入极西城,恐怕又会引起极大的麻烦。”
说罢,他抬手对着欢喜禅师一点。
原本油腻的胖和尚,摇身一变,竟成了个仪表堂堂的方脸汉子。
“哎呀呀!这是贫僧的模样?!”
欢喜禅师摸了摸脸,急忙掏出一面铜镜,登时直了眼睛:“这脸、这气质……若是走到大街上,贫僧自信,即便不动用手段,也能将那些美貌少妇迷得神魂颠倒!”
“贤婿,你可真是我的好贤婿,日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贫僧都愿意挡在你面前!”
他乐得脸上都快笑开花了,猥琐之色把面貌上自带的些许英气都盖了过去。
“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只不过是我用特殊的易容术搭配阴阳神力施展的伪装,等术法失效,自然也就变回原貌了。”
萧凡忍不住一个白眼过去。
这秃驴果然跟任长风一个尿性,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是女人。
一听这话。
欢喜禅师的脸色立马垮了。
“贤婿,好贤婿,如此巧妙的术法,可不能让它失效啊!”
他想去拽萧凡的胳膊,却又不敢,只能尽可能的凑上来,眼巴巴的求道:“实在不行,你把这等术法交给贫僧,贫僧以后也不用叨扰贤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