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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1章 阴风炼狱,幽影伏诛
    噬魂沼泽的净化与死寂,连同那些解脱升天的纯净魂力光点,一同被叶尘抛在了身后。他并未立刻前往三大据点中最后、也是距离最远的阴风峡,而是根据从骨魔上人与噬魂姥姥记忆中得到的线索,以及那两枚标注详细的玉简,身形一转,朝着黑煞山脉更深处,另一处更加隐蔽、也更加邪恶的地点,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那是一处连绝大多数血神殿中高层都未必知晓的、试验性质的“血祭坛”。其位置,就在噬魂沼泽、骨魔洞、阴风峡三大据点交汇地带的中心区域,一片被天然煞气、毒瘴、以及复杂幻阵重重遮掩的地下裂谷之中。骨魔洞提供“骨基”与特殊“魂引”,噬魂沼泽提供“生魂燃料”,阴风峡则提供“阴煞淬炼”与“阵法核心维护”,三者共同维系着这座试验祭坛的运转,为最终那庞大的、真正的“万灵血骨祭坛”积累数据、测试效果、储备关键“材料”。

    

    “试验祭坛……” 叶尘眼中寒芒凝聚。这等以无数生灵血肉魂魄为试验品的邪恶之地,绝不容存于世间。在前往阴风峡之前,他必须先将其彻底摧毁,绝了血神殿的“前哨”,或许还能从其内部,得到关于“血祭通天”更核心的机密。

    

    他速度极快,身形在复杂险恶的山脉地形中穿梭,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越靠近那处秘密地点,周围的环境便越发诡异、死寂。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不再仅仅是冰冷、腐蚀,更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邪异与血腥,仿佛有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让人喘不过气。连那些依靠阴煞生存的毒虫妖兽,也绝迹于此,似乎本能地畏惧、避让着这片区域。

    

    终于,在一处看似寻常的、被浓密墨绿色毒藤覆盖的崖壁前,叶尘停下了脚步。根据玉简记载,以及他远超常人的神识感应,此地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崖壁之后,另有乾坤,其内部结构复杂,被多层幻阵、隐匿阵法、以及恶毒的血道禁制笼罩,若非提前知晓路径或拥有特殊信物,便是元婴修士路过,也极难发现端倪。

    

    叶尘没有信物,也不需要。

    

    他只是平静地向前迈出一步,身影便如同穿透了一层无形的、粘稠的水膜,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看似坚实的崖壁之中。崖壁表面涟漪微荡,旋即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穿过崖壁幻象,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邪气填满。

    

    这是一条斜向下延伸、极为宽阔幽深的裂谷。裂谷两侧的岩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仿佛被无数鲜血反复浸染、凝固的诡异色泽,触手冰冷滑腻,散发着一股令人神魂不适的阴邪气息。裂谷顶端,是翻滚的、由精纯阴煞与浓郁血雾混合形成的暗红色雾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裂谷底部,没有流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粘稠、缓慢流动、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暗红色“溪流”——那是高度浓缩、混合了无数生灵精血、怨念、以及各种邪恶材料的“血河”!

    

    血河两侧,并非平坦地面,而是用无数惨白的骨骼、扭曲的残肢、以及各种生灵的头颅,垒砌、镶嵌、堆叠而成的狰狞道路与平台!这些骨骼与残肢,大多来自修士与妖兽,不少骨骼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和痛苦的挣扎痕迹,显然“取材”不久。头颅的眼眶中,大多跳动着微弱的、幽绿色的灵魂之火,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与绝望,无声地注视着裂谷中的一切,形成了一副活生生的、恐怖绝伦的地狱画卷!

    

    裂谷深处,血河的尽头,是一个更加宽阔、如同倒扣巨碗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暗红色、仿佛仍在蠕动、跳动的不知名血肉与骨骼混合浇筑而成的巨型祭坛!祭坛呈金字塔形,分为九层,每一层的边缘,都镶嵌着一圈惨白的、形态各异的颅骨,颅骨的眼、鼻、口七窍中,不断有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水渗出,顺着祭坛表面的沟壑流淌而下,汇入下方的血河。祭坛的每一面上,都刻画着繁复、扭曲、散发出不祥与亵渎气息的古老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与整个裂谷的邪异气息共鸣、共振。

    

    祭坛顶端,并非平台,而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由粘稠血浆与扭曲魂魄构成的暗红色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暗金色的、仿佛血管脉络般的纹路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与邪恶的生命气息,仿佛在孕育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又或者是在沟通着某个不可知的、充满邪恶的维度!

    

    这便是那试验性质的“血祭坛”!规模虽不及记忆中那真正的“万灵血骨祭坛”宏大,但其邪恶、血腥、亵渎的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仅仅是站在这里,都能感到无数生灵临死前的绝望哀嚎、冲天的怨念、以及那股试图污染、吞噬一切生机的邪异力量,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人的心神与肉身。

    

    祭坛周围,有数十名身穿血色长袍、气息阴冷、最低也是筑基期、其中不乏金丹修士的血神殿弟子,正围绕着祭坛,或盘膝而坐,手掐印诀,将自身精血与法力注入祭坛符文;或驱动法诀,从血河中牵引出一道道精纯的血气与怨魂,融入祭坛顶端的漩涡;或小心翼翼地将一些被封禁在特殊容器中的、散发着强大波动的“材料”(如强大妖兽的妖丹、修士的金丹、甚至某些天材地宝),按照特定方位,嵌入祭坛的凹槽之中。

    

    在祭坛下方,靠近血河源头的位置,还囚禁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目光呆滞、骨瘦如柴的“祭品”!有修士,有凡人,男女老幼皆有,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特制的锁链穿透肩胛骨或脚踝,浸泡在冰冷的血水中,无时无刻不在被抽取着稀薄的生命力与微弱的魂力,供给祭坛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他们的眼神早已麻木、空洞,只剩下绝望的灰白,仿佛早已失去了“活着”的概念。

    

    而在祭坛最顶层,靠近那暗红色漩涡的地方,盘坐着一名气息最为强大、已然达到金丹后期、面容隐藏在血色兜帽下的身影。他/她手中托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跳动的暗红色心脏状物体,似乎正在主持、调整着整个祭坛的运转。从其气息波动看,此人比骨魔上人和噬魂姥姥,似乎还要强上半分,已然触及金丹圆满的门槛。

    

    叶尘的身影,出现在裂谷入口处,无声无息,如同本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那平静、幽深、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眸子,静静地扫视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从那些麻木的“祭品”,到忙碌而麻木的血神殿弟子,再到那狰狞邪恶的祭坛,以及祭坛顶端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漩涡。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祭坛顶端,那个托着暗红色心脏、气息最强的身影上。

    

    “血神殿,当诛。” 叶尘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九幽寒风,清晰地穿透了祭坛运转的低沉轰鸣、血河流动的汩汩声、以及那些“祭品”偶尔发出的微弱呻吟,响彻在每一个身处裂谷之人的灵魂深处。

    

    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如同天道宣判的冰冷杀意。

    

    整个忙碌、邪异的裂谷,瞬间死寂。

    

    所有正在忙碌的血神殿弟子,动作猛地僵住,骇然转头,望向裂谷入口,那个突兀出现、气息平淡、却让他们灵魂都为之的灰衣青年。

    

    祭坛顶端,那托着暗红色心脏的身影,猛地一震,血色兜帽下,似乎有两道冰冷、暴戾、如同毒蛇的目光,瞬间锁定叶尘。

    

    “什么人?!胆敢擅闯血祭禁地!” 一声尖锐、如同金属摩擦的厉喝响起,带着惊怒。显然,叶尘能无声无息穿透外围禁制出现在此,已让这位主持者心中警铃大作。

    

    “杀!” 没有任何废话,祭坛顶端的身影厉喝一声,手中暗红色心脏血光大放!

    

    刹那间,整个裂谷“活”了过来!

    

    呜呜呜——!

    

    那高达百丈的血肉祭坛,其上无数血色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祭坛顶端那暗红色的漩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咆哮!一股恐怖、邪恶、充满了混乱与吞噬欲望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凶兽,从祭坛深处,轰然爆发!

    

    哗啦啦——!

    

    下方那条粘稠的血河,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掀起滔天血浪!血浪之中,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啸,形成恐怖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向着叶尘席卷而来!同时,血河之中,窜出数十条由粘稠血浆与森森白骨凝聚而成、长达数丈、狰狞无比的血色触手,带着腥风与恶臭,如同巨蟒出洞,从四面八方,向着叶尘绞杀、穿刺而来!

    

    祭坛周围,那数十名血神殿弟子,也反应极快,在主持者下令的瞬间,便同时出手!他们各自喷出精血,催动法器,或是摇动魂幡,召唤出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厉鬼阴魂;或是祭出骨剑、血刀等邪兵,斩出腥风血雨的邪异刀光剑气;更有数名金丹期的弟子,联手催动一件血色葫芦,从中喷出大片的、腐蚀性极强的污秽血云,兜头盖脸罩向叶尘!

    

    而那祭坛顶端的主持者,更是厉啸一声,将手中那暗红色的心脏猛地拍入祭坛顶端的漩涡之中!

    

    轰——!

    

    祭坛剧震!那暗红色漩涡猛地膨胀、旋转加速,中心那暗金色的血管脉络纹路光芒大放!一道粗大如柱、凝练到极致、散发出恐怖毁灭与污秽气息的暗红色血光,如同灭世魔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与令人作呕的腥风,后发先至,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直射叶尘面门!血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腐蚀、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血光,并非简单的能量攻击,其中蕴含着剧毒、腐蚀、污秽、诅咒、以及强烈的神魂冲击,乃是这试验祭坛积累了不知多少生灵精血与怨念凝聚而成的最强一击,威力已然远超寻常金丹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隐隐触及了元婴层次的门槛!即便是寻常元婴初期修士,面对这集合了祭坛之力、主持者精血、以及无数生灵怨念的污秽血光,也要谨慎对待,以免被其中的怨念与污秽侵蚀肉身与神魂。

    

    面对这集祭坛之力、数十名修士围攻、以及那堪比元婴一击的污秽血光的绝杀之局,叶尘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那撕裂空间、直射而来的暗红色污秽血光,以及那漫天飞舞的厉鬼、触手、邪兵、血云。

    

    然后,他轻轻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然而,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远古时空、又仿佛响彻在在场所有生灵灵魂最深处的道音,以叶尘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这道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定住时空、镇压万法、涤荡一切污秽的至高威严!

    

    道音所过之处——

    

    那撕裂空间、污秽邪恶的暗红色血光,如同撞上了无形堤坝的狂涛,前冲之势骤然停止!血光本身,更是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污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表面那狰狞扭曲的怨魂面孔瞬间扭曲、消散,血光本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透明,其中蕴含的剧毒、腐蚀、诅咒、神魂冲击等一切负面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剥离、净化、湮灭!不过一息之间,那威势惊人的污秽血光,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青烟,旋即被裂谷中的阴风吹散。

    

    那由粘稠血浆与森森白骨凝聚而成、狰狞无比的血色触手,在道音掠过的瞬间,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烂泥,寸寸崩解、软化,重新化为普通的血浆与碎骨,哗啦啦落入下方的血河之中,溅起一片污浊的浪花。

    

    那漫天飞舞、张牙舞爪的厉鬼阴魂,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却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啸,魂体剧烈颤抖、扭曲、淡化,随后如同泡沫般,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净化,化为点点纯净的白色光点。

    

    那腥风血雨的邪异刀光剑气、腐蚀性极强的污秽血云,在这道音之下,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凝滞在半空,随即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那数十名出手围攻的血神殿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方,在道音响起、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惊怒、残忍、狰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茫然取代。他们体内运行的邪道法力,如同沸水浇雪,瞬间溃散、消融;他们祭出的邪门法器,灵光瞬间黯淡、崩碎;他们的身体,如同沙砌的城堡,从接触道音的皮肤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失在这世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祭坛顶端,那托着暗红色心脏、气息最强的主持者,在叶尘踏出那一步、道音响起的瞬间,血色兜帽下便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

    

    “这是……道……道……” 他/她似乎认出了什么,声音尖锐颤抖,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也最可怕的事物!

    

    然而,他/她的话还未说完,那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威严的道音,便已拂过了他/她的身体。

    

    他/她身上那件看似不凡的血色长袍,瞬间光华尽失,化为凡布,随即寸寸碎裂。

    

    他/她手中那枚刚刚拍入祭坛、此刻因反噬而光芒黯淡的暗红色心脏状物体,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旋即化为一滩污血。

    

    他/她体内那接近金丹圆满、阴邪强悍的法力,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蒸发。

    

    他/她那隐藏在兜帽下的、不知男女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但还未等这扭曲的表情完全展露,他/她的整个身体,连同其魂魄,便在道音的涤荡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从叶尘踏出一步,道音响彻,到污秽血光湮灭、触手崩解、厉鬼净化、邪术消散、数十弟子灰飞烟灭、主持者形神俱灭,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两三息之间。

    

    整个裂谷,那刚刚还邪气冲天、杀机四伏、如同地狱降临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重归死寂。

    

    只有那座高达百丈的血肉祭坛,因为失去了主持者与能量供应,顶端的暗红色漩涡旋转速度骤降,渐渐有了溃散的迹象,但其本身,以及其上无数血色符文,依旧散发着微弱但顽固的邪异气息。下方血河,也因失去了驱动,翻腾的血浪渐渐平息,但依旧粘稠、腥臭。那些被囚禁的“祭品”,似乎被刚才的变故惊动,麻木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彩,尽管这光彩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叶尘的目光,落在那依旧散发着邪异气息的血肉祭坛上。

    

    这祭坛,乃是用无数生灵血肉骸骨、混合邪恶材料、以秘法浇筑而成,本身已是一件至邪至恶的魔器,更是与这裂谷地脉、血河、乃至那些被囚禁“祭品”的生机怨念紧密相连。若不彻底毁去,假以时日,在血神殿的邪法催动下,或许还能“复活”,或者自行孕育出更可怕的邪物。

    

    叶尘再次抬脚,这次,他对着那百丈高的血肉祭坛,轻轻一跺脚。

    

    咚——!

    

    并非实际的跺脚声,而是一声仿佛踩在时空脉络、大地心脏上的沉闷震响,以叶尘脚下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瞬间传遍整个裂谷,乃至更深处的地脉!

    

    震响所过之处——

    

    那高达百丈、邪气森然的血肉祭坛,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轰击,猛地一震!祭坛表面,那无数缓缓蠕动、散发出妖异红光的血色符文,如同接触不良的灯带,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噗噗噗地,接连崩碎、湮灭!

    

    构成祭坛主体的、那暗红色的、仿佛仍在蠕动跳动的血肉与骨骼混合物,如同失去了支撑与活性,以叶尘跺脚处为中心,迅速地干枯、龟裂、腐朽、化为灰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尘埃!这腐朽与龟裂,如同瘟疫般蔓延,眨眼间便席卷了整个祭坛!

    

    轰隆隆——!

    

    百丈高的血肉祭坛,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彻底崩塌、瓦解,化为一座巨大的、灰黑色的、散发着浓烈腐朽与死亡气息的尘土之山!祭坛崩塌的冲击,激起漫天烟尘,但很快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压制,没有波及到远处那些被囚禁的“祭品”。

    

    随着祭坛崩塌,其下方与地脉、血河相连的邪法核心也被震碎、破坏!

    

    那条粘稠、腥臭的血河,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瞬间停止了流动,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发黑、然后干涸,露出河床上那厚厚的一层、由各种骨骼、残肢、以及不明秽物凝结而成的暗红色“淤泥”。这些“淤泥”暴露在空气中,迅速硬化、龟裂,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恶臭。

    

    裂谷两侧,那些用无数骨骼残肢垒砌的狰狞道路与平台,也仿佛失去了某种邪力的支撑,表面的暗红色迅速褪去,那些颅骨眼眶中跳动的幽绿色灵魂之火,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几下,便悄然熄灭。颅骨本身,也迅速风化、剥落,化为普通的、灰白色的骨粉。

    

    整个裂谷,那冲天而起、令人作呕的邪异、血腥、怨念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迅速衰退、消散。虽然依旧残留着浓郁的死气与腐朽,但那种活生生的、试图污染吞噬一切的邪恶,已经荡然无存。

    

    叶尘再次抬手,对着那些被囚禁在血河源头、浸泡在血水中的数百“祭品”,凌空一抚。

    

    一股柔和、温暖、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无形力量,如同春风化雨,拂过每一个“祭品”的身体。

    

    穿透他们肩胛骨或脚踝的特制锁链,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他们体内那稀薄到极致、几乎枯竭的生命力,在这股柔和力量的滋养下,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迅速复苏、壮大。苍白的面色恢复了血色,空洞的眼神重新有了神采,虚弱不堪的身体,也感觉到了久违的力量。

    

    同时,叶尘抹去了他们被囚禁、折磨期间的大部分痛苦记忆,只留下一丝模糊的、关于被拯救的温暖印象,以免他们因这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而彻底崩溃或心生魔障。

    

    做完这一切,叶尘又以大法力,在这裂谷深处,开辟出一条临时的、安全的通道,将这些刚刚脱离苦海、大多依旧茫然无措的人们,送出了这处人间地狱,置于黑煞山脉外围一处相对安全、隐蔽的山谷之中,并留下了一道简单的守护禁制与些许干粮清水。能否活下去,重获新生,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处理完“祭品”,叶尘的目光,才投向那已然崩塌、化为尘土之山的祭坛废墟,以及裂谷中残留的、有价值的东西。

    

    他抬手虚招,几样在刚才的“道音”与“震脚”中侥幸未彻底损毁的物品,从废墟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一枚与骨魔上人、噬魂姥姥处得到的、样式类似但纹路更加复杂、气息也更加古老邪异的血色令牌(似乎是更高级别的信物);几块记录着试验祭坛详细数据、阵法图录、以及部分“血祭通天”核心理论(虽然残缺)的玉简;还有一些品质极高的、用于构建和维持祭坛的邪恶材料(如“秽血晶”、“怨魂石”等,虽然邪恶,但材料本身罕见,或许日后有用)。

    

    叶尘将令牌、玉简和材料收起,神识扫过玉简,其中信息印证并补充了之前的猜测。这试验祭坛,果然是为了最终那个庞大的“万灵血骨祭坛”做准备,测试不同“材料”配比、阵法效能、以及“通道”稳定性。其中甚至提到,在葬龙殿核心区域,可能存在一处天然的、与“黄泉”或“幽冥”相关的“节点”,是举行最终仪式的理想地点,而青铜残片和黄泉图,是稳定并操控那个“节点”的关键。

    

    “葬龙殿……黄泉节点……果然如此。” 叶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血神殿的目标,不仅仅是献祭生灵获取力量,很可能是想借助葬龙殿的特殊环境与黄泉图、青铜残片,强行打开一条连接某处‘黄泉’或‘幽冥’的通道,从而达成某种不可告人、且危害极大的目的。

    

    “必须尽快进入葬龙殿,查明真相,阻止他们。” 叶尘心中念头越发清晰。这试验祭坛被毁,主持者与精锐弟子尽数伏诛,血神殿必然已经知晓,定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提前发动计划。时间,更加紧迫了。

    

    他没有在此地多作停留。这裂谷经此一役,邪气被净化大半,地脉受损,已无大用,且位置已经暴露。血神殿若来查探,只会扑空。

    

    叶尘最后看了一眼这满目疮痍、但邪秽已除的裂谷,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向着最后一个据点——阴风峡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煞山脉三大毒瘤,如今只剩其一。而血神殿的最终计划,也随着叶尘的脚步,一步步被揭开面纱,走向终局。

    

    阴风峡,将是最后的清算之地,或许,也会是最终决战的前奏。那位坐镇黑煞山脉、统筹一切的血神殿左使——血河老祖,此刻,恐怕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山雨欲来,风暴将临。而叶尘,便是那撕裂乌云、涤荡乾坤的利剑,亦是那执掌因果、送葬邪魔的使者。

    

    他的身影,融入黑煞山脉深处那更加浓郁、也更加不祥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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