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到年纪了,白幼倾越发理解这种见了一面少一面的牵挂与不舍。
陈最嗯了声,见她跟凯莉聊上了,他抬了抬手指,佣人立马上前添酒。
他端起酒杯,隔着软软跟慕容行知聊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场热热闹闹的家宴终究是接近了尾声。
慕容洧钧酒意上涌,面颊染上酡红,由慕容启明搀扶着,步履微微踉跄,面上却依旧笑意不减,口中还絮絮聊着往日兄弟间的闲趣往事。
霍清鸢轻声嘱咐佣人收拾妥当,便缓步跟上前头同行的白幼倾与凯莉。
陈最牵着软软的小手,同慕容行知并肩漫步在庭院小道上。
夜色渐浓,澄澈如墨的天穹间疏疏落落缀着几颗寒星,微光清浅却分外明朗,细碎银辉轻洒而下,铺满青青草坪,晕开浅浅绰绰的树影。
道路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昏黄光晕,拂去了林间小径的几分清寂幽深。
行至岔路口,软软笑着朝陈最挥了挥小手,蹦蹦跳跳追上前方的白幼倾一行人。
陈最抬手淡淡回应,随即单手插兜,转身陪着慕容行知一同往后院走去。
慕容行知问道,“明天还去公司吗,”
“嗯。” 陈最淡淡应声。
“那培训班什么时候开课?”
“课表还没发过来,这类进修班课业并不紧凑,并非一周都是满课,周六周日也照常休假。” 他语气从容淡然,勾唇轻笑,“处理公司的时间大把,”
“嗤...就是得来回跑,路上太费时间,”
慕容行知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你之前说的,我觉得是个办法...”
“我已经物色好了妥当人手,往后你前去授课期间,便让他们专程往返递送文件,若是急事,也可让部门下属直接寻你对接....”
“....总归方方面面,我们都全力配合你便是。”
“....好...”陈最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睡了...”
“嗯...明早一起去公司,”
陈最随意摆了摆手,转身拐进自家院落。
他步履从容拾级上楼,抬手推开卧室房门,一路褪去外衣,径直走入洗漱间,往温热的浴缸中悠然躺卧,借着一池暖意舒缓满身酒意与连日奔波的疲惫,静静放松身心。
次日晨,天光微亮。
陈最睁眼醒来,换上一身利落运动装束,绕着山庄跑了一圈,直接来到饭厅用完了早饭。
折返院落换衣服的路上碰上了准备去吃饭的慕容行知夫妻俩。
“聿珩...”
霍清鸢看着陈最这一身,有些惊讶的开口,“这是早起锻炼?”
陈最嗯了声,“跑跑精神,”
他看着慕容行知说,“我去换衣服,你在车上等我....”
“....好,”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霍清鸢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丈夫,打趣道:“欸,你有多久不锻炼了?”
慕容行知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别问....”
“嗤...”
霍清鸢轻笑出声,“偶尔也跑跑步吧,你每年的体检,血压有些高哦,”
“...我知道了,”
慕容家子弟自幼便有武学先生悉心教导,个个都有些身手,他与慕容屹尧更是年少时便跟着威廉家族的长辈历练,摸枪习武样样精通,早年身体素质自是拔尖出众。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酒越喝越多,再加上人越来越惫懒,这肚子上的腹肌现在已经隐约看不见了。
逐年的体检报告单上,各项身体指标亦是一年不如一年,实在令人暗自发愁。
哎!
纵然心里清楚该好好调养身子,可真要动起来锻炼,他却是半点提不起兴致。
“人家聿珩公务也很忙啊,他怎么就能坚持....”霍清鸢语气里满是感慨与由衷赞叹。
“他?”慕容行知低声吐槽,“他就不是正常人,”
“你说什么?”
慕容行知搂着她的腰紧了紧,“没事,先去吃早饭吧,”
“饭后我跟着聿珩去公司,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没事做,跟着妈咪还有三婶逛街,家里的冬装该换了,我去一趟师傅那里,”
他眉梢微动,随口说道:“量尺寸什么的,让师傅上门就行了,你去做什么,”
“选布料和款式....”
霍清鸢笑着说道,“正好逛街路过店铺,顺路过去转转,”
夫妻俩闲谈着,并肩走入饭厅。
另一边,陈最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规整衣衫缓步走到车前,不见慕容行知身影,便径直坐进车后座等候。
闲来无事,他拿出随身的小灵通翻看短信。
昨夜Henry教授早已将培训班课表发送过来,还特意叮嘱他开课当日备好各类相关资料,提前到校完成报名手续。
他凝望着屏幕上清晰的课时安排,指尖轻抵下颌,暗自沉吟盘算。
......细细规划起往后学业与公事兼顾的日程.........
....
开课的时间还未到,转眼慕容洧钧的假期已经到了尾声,到了动身离别的时候。
这天一早,山庄的主楼前,一众人聚在一起。
本该在学校的一群孩子们也都推迟了上学,慕容泊琂带着弟弟妹妹们围着慕容洧钧道别,这个一句那个一言,吵的他脑瓜子嗡嗡的。
陈最双手抱臂靠在车前,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慕容屹尧呵呵笑出了声,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支烟,笑着说,“一会我送三叔就行,你要是忙,就先去忙,”
“我送就行,”陈最把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抽了一口。
他眉峰微挑,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人群里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打趣:“你小舅舅脸上....是巴掌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