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让她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能布下如此大范围,高能量的屏障,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甚至可能远超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还有一公里。”顾芷轻声说道。
指尖微微泛白,显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全力感知着屏障后的动静。
“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屏障很稳定,没有缝隙,但生命信号变多了,不止一两个,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幸存者聚集地。”
叶蓁蓁退出空间领域,转头看向身边的张真源和贺峻霖,语气压低了几分。
“等会儿停车后,我们三个轻装前行,小贺,你用瞬移异能探查周围环境,避开可能的警戒,我和张哥正面靠近屏障,尽量不触发防御机制,一旦有异常,立刻撤离。”
贺峻霖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放心,我速度快,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我立马回来报信,你们也一定要小心。”
严浩翔有些担心的望着他们。
“张哥,你们的战斗力够么?我怎么觉得有些薄弱……”
蓁蓁靠的是精神力,战斗力并不强,贺儿又是瞬移和防御。
“人多反而不安全,在我们没有摸清楚情况的前提下,我们会带上卷卷,让它护在小贺身边。”
张真源继续说道。
“我会护好蓁蓁,你自己注意隐蔽,不要逞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探查情况,不是硬闯。”
房车缓缓停下,车灯彻底熄灭,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还有生病老人和孩子微弱的呼吸声。
严浩翔和刘耀文立刻起身,走到房门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我们走。”
叶蓁蓁轻声说了一句,率先推开车门,一股灼热风扑面而来。
贺峻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微弱的残影。
叶蓁蓁和张真源并肩前行,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的速度并不快,也相当的警惕。
“小贺怎么还没有回来?”
叶蓁蓁忽然发问。
按理说他只是去探查,而且瞬移的时间极短的。
张真源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或许他在那边等我们,也可能发现了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心中依旧有疑虑。
叶蓁蓁还是不放心,打开属性面板,确认贺峻霖的蓝条血条没问题,才松了口气。
走了大约几百米,一道无形的屏障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说是无形,之所以能看,是因为它的形态犹如淡淡的水波纹。
像是一层薄薄的水幕,将内外隔绝开来。
里面的情景,根本就看不清楚。
就在张真源想要伸手去触摸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吠叫。
是卷卷!
那叫什么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嗯?卷卷,你怎么在这?小贺呢?”
叶蓁蓁蹲身去抱它,小家伙的脑袋立马朝向了屏障的位置。
“你……你是说,小贺进去了?”
“汪!”
“那你怎么没跟在他身边?”
小家伙虽然不会说话,但聪明至极。
它立马从叶蓁蓁的怀里跳了下去,又立起小小的身子,扒拉她的双腿。
“小贺把你丢下来的?”
张真源刚说出自己的猜测,卷卷立马又“汪”了一声。
紧接着,它不再扒拉叶蓁蓁,而是走到屏障边,用脑袋去碰。
肉眼可见的阻碍,卷卷进不去。
那小贺是怎么进去的?
屏障只能人类通过吗?
叶蓁蓁反应迅速,立马开口询问。
“小贺是自己进去的,还是被强制拉进去的。”
小家伙仰着脑袋望向她,“汪”了两声。
“坏了!小贺出事了!”
张真源大惊,也顾不得卷卷之前的警告,再度伸手去触碰屏障。
然而他的手,就跟触碰到一堵墙似的,根本穿不过去,跟卷卷的情况一样。
小家伙也愣愣的坐在地上,有点迷糊了。
它也以为,只有人类才能进去。
叶蓁蓁赶紧查看属性面板,蓝条血条依旧正常。
但也有一种可能,贺峻霖已经被彻底屏蔽,系统读不出他的数值。
叶蓁蓁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反复刷新着属性面板。
可贺峻霖的各项数值依旧停留在正常状态,没有波动,也没有消失。
她又立马进入精神领域,如果人在附近的话,自己是可以感受到他的能量的。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果然,眼前的屏障,阻隔了一切。
张真源收回按在屏障上的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红痕。
刚才触碰时,他能感受到屏障上传来的温和强势的能量。
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不容逾越的禁锢,像是在刻意隔绝外界的一切。
“屏障的能量很特殊,不是攻击型异能,更像是一种领域类的防护,小贺很有可能被当作入侵者,所以被抓进去了。”
卷卷依旧蹲在屏障边,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那层无形的水波纹。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神里满是焦急,却再不敢贸然冲撞。
它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耳朵贴在头顶,时刻警惕着屏障内的动静。
连周围风吹过的声音,都能让它猛地竖起耳朵。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叶蓁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那层水幕般的屏障。
“小贺被抓进去了,我们又进不去,还是得想办法和里面的人沟通上。”
“怎么沟通?攻击吗?”
似乎攻击是唯一的办法,但会不会加大误会呢?
叶蓁蓁摇头。
“不能攻击,屏障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更强,贸然攻击不仅破不开,反而会激怒里面的人,到时候小贺就真的危险了,而且这屏障没有攻击性,说明对方未必是恶意,或许只是在自保。”
叶蓁蓁咬了咬下唇,指尖的冰凉让她稍稍冷静。
她再次看向屏障,那层淡淡的水波纹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异动。
仿佛刚才贺峻霖的消失只是一场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了嘴巴。
“有没有人啊!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还请归还我们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