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秀娟跑到房门口拿上铁锨递给小弟。自己又回到刚才的地方,拿着棍子挡在了门口。
孔通明走过来嘴上念叨着:“你走吧,我们放你走,别再回来了。”
那蛇像听懂了似得调转了方向,爬向南边的草丛,一溜烟钻进石头窝,不见了。
姐弟三个留下一人守灵,其余两人出来查看蛇的去向。可无论他们在怎么寻找,一点来过的迹象也没有。
于是二人放弃了寻找,回到客厅继续守灵。孔通明呆呆的望着盖着脸一动不动的老伴,心里难过极了。
孔秀娟发现年迈的父亲一动不动的看着母亲,心里担忧的厉害,站起身走过去扶住父亲,劝他去休息。
孔通明没有了困意,脑海中一直思索着刚才的大黑猫和花蛇。他觉得这一定有什么说法,不然不会那么多巧合。
也许它们这些生灵是来迎接老伴的,毕竟以前村里有人传过那些灵异事件。
孔通明被大女儿扶回到卧室,他没有睡觉,而是立起枕头靠在墙面上,回想着过去和老伴的点点滴滴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云丫一睁开眼,已经是早上五点多。她先是去了一趟厕所,然后去洗了下脸,回来就跪在了母亲身边。
孔秀娟一夜未合眼,云丫盯着母亲的黑眼圈说道:“妈,你要不要去眯一会儿,我在这守着。”
孔秀娟摇摇头“不用了,我也睡不着,还不如守着你姥姥。”
云丫见劝不动,也不再说什么,就这样继续跪在了孔秀娟的旁边。
到了早上八点多,那些侄子侄女该来的都来了。还有侄女婿和女婿。一家子(本家)的亲戚,要好的邻居,陆陆续续的前来吊唁。
这是第二天,来人络绎不绝,但没有娘家人来。一直到第三天出殡的这天,娘家才来了人。
本来他们打算昨天过来,但都来了又没地方住,所以他们才商量出殡这天都过来。
穆淑云的姐姐年龄大了身体不方便没来,派了外甥来的。
但姐姐第一时间知道妹妹去世的消息,就哭晕了过去。奈何身体不行,不能亲自去送妹妹了。但弟弟身体挺好,亲自来了。
娘家众人一到,现场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穆淑云的弟弟双眼泛红,径直走向灵堂,对着棺木深深鞠了几躬,随后哽咽着说:“姐,一路走好。”一旁的外甥也在抹眼泪。
本家亲戚们纷纷上前寒暄安慰。孔通明强忍着悲痛,招呼着娘家客人们。大家简单交谈后,便准备送殡的事宜。
中午11点送殡队伍缓缓前行,一路上哀乐低鸣,哭声震耳欲聋。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将穆淑云送往墓地。
云丫跟在队伍之中,哭的声音嘶哑,没有多少声音。但依旧悲痛万分。
队伍之中有一个人哭的挺大声,但村里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虚情假意做戏给别人看呢!
这个人就是大儿媳王翠花。她也不想来的,但两个儿子劝了很久,说她不去会毁了他们的名声,娶不上媳妇的。王翠花才妥协着去了。
下葬完毕,大家围在坟前默哀许久。穆淑云的弟弟没有跟着去墓地,而是留在了家里陪着姐夫,也是怕姐夫出什么意外。
之后,孔通明拉着穆淑云弟弟的手,感激地说:“多亏你们赶来,淑云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穆淑云的弟弟拍了拍孔通明的肩膀,安慰道:“姐夫,节哀顺变,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待一切结束,娘家客人稍作停留后便要返程。这场丧事终于落下帷幕,而生活还要继续,孔家一家人带着对逝者的思念,重新回归各自的生活轨迹。
事情办完,几个女儿也准备要回去了。别的亲戚已经走差不多了,除了本家的几个侄子还在,他们得留下来帮忙收拾结尾。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谩骂声。众人寻声望去,竟然是王翠花。
她闹事的原因是,老太太出殡走流程留下来的“财”。这只是村里人流行的说法,实际就是过世人进行仪式时用过后留下的一把剪刀。
但有一种说法是“财”在谁那里,谁家就会发财。所以那些孩子多的家庭,儿媳儿子都会抢这个“财”。
别人怕王翠花闹腾孔祥耀可不怕她,他快速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和王翠花对视了起来。
王翠花嘴上厉害,心里也是打鼓。她知道这个小叔子可不是善茬,脾气上来六亲不认。
但她很贪心,还是不想放过那个“财”。于是她不再乱骂人,只是冲着院子大声喊着“我男人是老大,家中的长子,那留下来的财也是先紧着我们家。”
孔祥耀看着满脸涨红气呼呼满嘴白沫的大嫂,心里一阵恶心。
又气又烦的吼道:“现在知道你们是长子了,以前怎么不说。咱妈常年吃药,你们买过一片药还是给过一分钱。又或者尽过什么孝?”
王翠花被怼的哑口无言,但心里不甘和贪婪又在作祟。她辩解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老大,是长子,不管以前怎么样,家里的东西都得紧着我们挑,我们挑剩下才是你们的。”
大家看着王翠花这样不讲理的模样,更是不想以后和她家有什么关系。
孔祥耀看她不讲理不想浪费口水,直接赶人。怒吼道:“滚!给我滚出我的院子!”
王翠花见老三发怒了,心思沉了沉,哭喊着“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我们就没有。老的就是偏心,一直就偏心你们。”
孔祥耀眼睛暴突,气的浑身颤抖,真想冲上去打一顿。又想到亲侄子孔建军和孔建国,忍住了脾气。
他大声喊道:“建军建国,还不赶紧把你们妈妈拉走,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不成。”
孔祥光就怕小弟和自己媳妇儿打起来,到时候就丢大脸了。他赶紧冲过去,拖着媳妇往大门外拽。
王翠花脚蹬地一下子躺了下去,整个身体的重量垂了下去。孔祥光使出全身的力气,愣是没拖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