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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海晨看朵朵不哭了,赶紧抱着刘春晓的大腿晃:“大娘,把妹妹放下来吧,我带她玩气球,我的黄色气球给她看!”
“不行哦。”刘春晓拍了拍他的小手,“妹妹找不到妈妈,心里正难受呢,现在不想玩。等咱们帮她找到妈妈,让她妈妈带她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海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凑到朵朵面前,小声说:“我叫海晨,等你找到妈妈,我请你吃。”
朵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刘春晓温柔的笑脸,小声应了句:“嗯。”
顾从卿在一旁对陈放说:“你去公园管理处说一声,广播里帮着找找孩子的妈妈,就说在游乐场小火车附近,有个叫方朵朵的小女孩在等她。”
“好,我这就去。”陈放应声快步离开。
陈放办事利落,没过多久,公园里的广播喇叭就响了起来,清晰的女声重复着:“请方朵朵的家长听到广播后,速到游乐场小火车处,您的女儿正在那里等您……”
喇叭声在公园各处回荡,顾从卿他们就在原地等着,刘春晓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时不时给朵朵递块小饼干。海婴站在旁边,目光时不时扫向入口的方向。
广播喊了足有十多分钟,直到声音停了,也没见有人匆匆赶来。顾从卿看了看表,对刘春晓说:“让海晨带朵朵再去坐会儿小火车吧,孩子们在一块儿能热闹点,咱们在这儿守着等。”
海晨一听,立刻跑到朵朵面前,伸出小手:“妹妹,我们一起去坐小火车吧,可好玩了!”
朵朵刚才被哄得缓过神来,加上孩子心性,这会儿早就不哭了,看海晨笑得灿烂,便怯生生地把手放进他手里,跟着往小火车那边走。两个小家伙手拉手的样子,倒像对认识许久的小伙伴。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日头渐渐偏西,还是没见家长的影子。顾从卿眉头微蹙,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秘书的电话:“周秘书,我现在在市人民公园,这里有个小女孩跟家长走失了,叫方朵朵,大概三岁。你联系一下公安系统,看看能不能通过名字和年龄,查到她的家庭信息,尽快让家长来接孩子。”
挂了电话,他对刘春晓说:“应该快有消息了,实在不行,咱们先把孩子带回单位,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
刘春晓点点头,看向正在小火车上朝这边挥手的两个孩子,轻声道:“这家长也真是粗心,孩子丢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来……”
海婴在一旁补充:“刚才问她,她说跟妈妈在猴山附近走散的,说不定是没听到广播。”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一行人就在小火车附近转着,海晨拉着方朵朵去坐了旋转木马,两个小家伙坐在同一匹木马上,海晨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护着朵朵,惹得刘春晓直笑。海婴举着相机,把这画面拍了下来,镜头里两个小小的身影随着木马转动,像两只快乐的小鸟。
可直到玩累了回到长椅边,还是没见有人来找孩子。顾从卿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了,便对刘春晓说:“要不先把孩子送到公园管理处?总在这儿耗着也不是办法,孩子们该饿了。”
刘春晓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正和海晨分享饼干的朵朵,有些心疼:“这孩子这么小,送到管理处全是陌生人,怕是更害怕。”
海婴也跟着说:“爸,要不咱们给管理处留个联系方式吧?要是有人找过来,让他们打咱们电话。”
海晨一听要送朵朵走,立刻把小脸皱起来,拉着顾从卿的衣角说:“大爷,带妹妹一起去吃饭吧!我想跟妹妹一起吃,她刚才还说喜欢吃呢!”他平日里少有同龄孩子作伴,跟朵朵玩了这阵,早就舍不得分开了。
顾从卿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刘春晓担忧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转头对陈放说,“小陈,你去跟管理处说一声,把咱们的情况说明白,把你的证件给他们看看,留你的电话号码。今天咱们就带着朵朵,要是离园前她家长还没来,就送市公安局,让他们帮忙联系。”
“好的顾生。”陈放应声而去。
朵朵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们,海晨拉着她的手说:“妹妹,我们去吃好吃的,有糖醋鱼哦!”
朵朵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海晨的衣角——这个陌生的哥哥,还有温柔的阿姨和严肃的叔叔,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阳光渐渐爬到头顶,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短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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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卿拎起包,刘春晓牵着两个孩子,海婴跟在旁边,相机还挂在脖子上。
方朵朵身上穿的是件米白色的羊绒小外套,摸起来软糯厚实,一看就不是寻常料子;脚上的小皮鞋擦得锃亮,鞋面上的小蝴蝶结系得整整齐齐。
她背着个粉色的小挎包,刚才海晨帮她拿东西时,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包装精致的进口小饼干,还有一小瓶果汁,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这孩子身上干干净净,小脸白里透红,肉乎乎的小手也没沾半点泥污,显然是被家里精心呵护着长大的。
这样的家境,对孩子必定十分看重,可如今孩子走失这么久,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实在透着蹊跷。
陈放从管理处回来的路上,心里也犯嘀咕。
他找了个僻静处,再次拨通了周秘书的电话:“周秘书,刚才顾省让我跟管理处沟通过了,我们暂时带着孩子。这孩子看着家境不错,按说家长早该找来了,到现在没动静,怕是有点不对劲。你跟警方那边再叮嘱一下,让他们抓紧调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有消息尽快回我。”
挂了电话,陈放快步追上顾从卿一行人。海晨正拿着块苹果给朵朵,朵朵小口小口咬着,眼睛里的怯意又少了些。
“顾省,都安排好了。”陈放低声汇报,“我跟周秘书也说了,让警方多留意,看看是不是有其他情况。”
顾从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朵朵身上停了停。
这孩子刚才玩旋转木马时,看见别的小朋友被妈妈抱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被海晨的玩笑逗笑了。
这么小的孩子,大概还不懂“走失”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身边这些人对她好,便安心跟着。
刘春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别多想,说不定是家长没听到广播,正在园里到处找呢。”
海婴也跟着说:“刚才广播响的时候,我们在旋转木马那边,声音确实有点远,可能没传到她妈妈耳朵里。”
顾从卿“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先去吃饭,边吃边等消息。”
公园里的广播站依旧每隔十分钟就播报一次寻人信息,清脆的女声在林间回荡,却始终没等来回应。陈放的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电话打进来,显然,方朵朵的家长还是没找过来。
顾从卿看了看日头,对众人说:“先去吃饭吧,孩子们该饿了。”
公园深处有家国营饭店,门脸不大,里面摆着几张方桌,墙上挂着菜单,炒青菜、炖排骨、西红柿炒鸡蛋,都是家常口味。顾从卿让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特意点了几道不辣的菜:番茄炖牛腩、清炒西兰花、蒸水蛋,又要了一大份大米饭,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海晨早就自己坐在小椅子上,拿着勺子有模有样地扒饭,只是眼睛总瞟着旁边的方朵朵。朵朵坐在刘春晓身边,小手攥着衣角,看着桌上的菜有点发愣——她不太会用勺子,小胳膊举着勺子颤巍巍的,米饭总掉在桌上。
“来,朵朵,阿姨喂你。”刘春晓把她往身边揽了揽,拿起勺子舀了点蒸水蛋,吹凉了递到她嘴边。朵朵抿着嘴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这孩子是真的乖,全程安安静静的,既不哭也不闹,偶尔想喝水,也只是轻轻拉了拉刘春晓的衣角,小声说:“阿姨,水……”刘春晓给她倒了点温水,她捧着杯子小口喝着,喝完还不忘把杯子放回桌上摆好。
海婴看着这一幕,悄悄举起相机,拍下了刘春晓喂朵朵吃饭的画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身上,刘春晓的侧脸温柔,朵朵的小脸上沾了点蛋沫,像只乖巧的小兔子。
顾从卿看着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手机,对陈放说:“再等会儿,要是饭后还没消息,就按原计划去公安局。”陈放点点头,给海晨夹了块排骨:“快吃,吃饱了有力气陪妹妹玩。”
海晨用力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妹妹,这个排骨好吃,你也吃!”朵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刘春晓,在刘春晓的鼓励下,张开嘴咬了一小口,然后对着海晨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饭桌上的气氛慢慢热起来,菜香混着孩子们的小声交谈,倒让人暂时忘了那份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