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站在轩辕剑上,御剑向北。
风声在耳边呼啸,灵雾在身周翻涌,脚下的山川河流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天地大变之后,大地的面貌已经完全变了样——以前从神龙镇到锡城,不过二三十公里路,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但现在,他已经飞了快一个时辰了,
姜大柱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特么得飞多久啊?
他低头看了看下方,灵雾翻涌如沸,能见度不到百米。雾气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黑影在移动——那是变异的野兽,体型比正常大了数倍,有的甚至比他在皇城见过的寄生生物还要庞大。还有一些行动僵硬、步伐机械的人形身影在荒野上游荡,那是丧尸,在寻找一切可以进食的血肉。
又飞了一个时辰。
姜大柱心里更加犯嘀咕了。
这不对啊。
神龙镇到锡城的方向,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以前在神龙村的时候,他每个月都要去锡城好几趟——进货、送货、办各种杂事。那条路他走了不下几百次,就算闭着眼睛开车,他都能摸到锡城的城门。
可现在——
他停下轩辕剑,悬停在高空,眉头紧皱。
灵雾茫茫一片,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太阳被灵雾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光线。如果不是他突破到半步化神后,感知力大幅提升,能够通过大地的灵脉走向判断方向,他早就迷路了。
天地大变之后,不只是山川河流变了,连方向都变了。
以前的神龙镇在锡城的南边,顺着公路往北走就到。但现在,那些公路早就断了、扭曲了、消失了。大地的灵脉在灵气冲击下重新排列,连带着改变了地磁的走向。以前的正北,现在可能是西北,也可能是东北,甚至可能是正西。
姜大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
混沌之力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神识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灵雾在他神识的扫描下变得透明,山川、河流、森林、荒野,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灵脉的走向。
天地大变之后,大地深处的灵脉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大陆连接在一起。灵脉的走向,就是大地的“骨架”。顺着灵脉走,就能找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而城市,往往就是建立在灵脉交汇之处。
锡城,就在一条主灵脉的分支上。
姜大柱睁开眼睛,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
找到了。
他调转方向,御剑朝西北方飞去。
这一次,他没有飞太久。
大约飞了一盏茶的功夫,下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从地面传来,震得空气微微颤抖。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叮当声,人的喊叫声,还有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姜大柱低头看去。
灵雾下方,一片开阔的荒野上,几个人正在和几头巨大的野兽搏斗。
是人。
真正的人。活生生的人。
姜大柱心头一喜,连忙降低高度,透过灵雾的缝隙仔细观察。
荒野上一共有五个人,四男一女。他们穿着粗糙的皮甲——说是皮甲,其实就是用变异野兽的皮毛粗略缝制的外套,能提供一定的防护。手里拿着刀剑,刀剑上附着着微弱的光芒,那是灵力在流转。
他们的对手,是三头体型巨大的怪兽。
领头的那头最为骇人——形似犀牛,但体型大了整整三倍,肩高接近两米,体长超过四米。皮肤粗糙如岩石,泛着暗灰色的光泽,一看就知道防御力惊人。头顶长着一只弯曲的独角,角尖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另外两头体型稍小,但也不容小觑。一头像是放大版的野猪,獠牙外翻,嘴角淌着腥臭的涎水。另一头像是某种犬科动物,身形修长,速度快得惊人,在五人之间穿梭,不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五个人被三头怪兽逼到了一个土坡上,背靠着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但他们的防御正在崩溃。
那个速度快得惊人的犬形怪兽不断地从侧面发起攻击,每一次突袭都让防御圈的边缘出现破绽。野猪怪兽则正面冲击,用它那对獠牙不断地撞击着防御圈的中心。那头独角犀牛怪兽反而没有怎么动,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像是这场战斗的指挥官,冷冷地注视着猎物。
姜大柱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高挑修长,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皮甲——和其他人的粗糙皮甲不同,她的皮甲做工更加精细,边缘处还镶嵌着几片金属片,在雾气中泛着微弱的光泽。她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五官精致,眉眼凌厉,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分明,透着一股英气。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那是水系灵力的波动。她的修为是五人中最高的,已经摸到了炼气期的门槛,虽然还没有正式踏入,但已经比普通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此刻,她正挡在最前面,和那头野猪怪兽对峙。
野猪怪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四蹄蹬地,低头亮出獠牙,朝她猛冲过来。速度之快,地面都在震动。
女人没有后退。
她侧身一闪,避开了野猪怪兽正面冲击的锋芒,同时挥剑刺向它的侧腹。细剑刺入野猪的皮肤,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像是刺在了厚皮革上——只刺进去不到一寸,就被坚韧的肌肉卡住了。
野猪怪兽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猛地甩头,獠牙横扫过来。
女人来不及抽剑,只能松手弃剑,身体向后一跃。
獠牙擦着她的胸口掠过,在暗红色的皮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如果再慢一瞬,那道划痕就会出现在她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