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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權VS王權
“和你說的一樣哦, 種島。”訓練場外,入江奏多右腿搭在左腿上,打趣道。
場外的光晃過他卷起的發梢, 讓人看不清神色。
“神權和王權的一戰嗎......”他右手把玩着他淺棕色的卷發,“會很精彩呢......”
電話另一旁少年懶散的聲調似笑非笑, 尾音拖得長長的,“不知道待會跡部的心情會不會是大起大落呢,畢竟——幸村沒有将真相告訴他的這個打算呢。”
入江眯起眸子,酒紅色的眸光裏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光, “這場比賽......雙方都會盡全力。”
對于跡部和幸村二者來說, 這一定是一場最精彩不過的比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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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秋的風帶着股微涼, 透過衣袖的口子,鑽到衣領裏頭,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藍紫發少年披着土黃色的外套, 任由微風将袖口帶起, 外套像是帶着魔術貼一般,粘在肩膀上方。
跡部景吾上前一步, 風攜着水汽,土黃色隊服上殘有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那是當然。” 修長的指尖點了點眼角的淚痣, 深藍色的眸子映在下, 閃着灼灼光彩, 嘴角勾起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這兩人組隊......誰還能打得過啊。”
“不過幸村和跡部貌似是一對吧,這也無可厚非嘛。”
“簡直是一條活路都不給我們留。”
......
周遭幾個對于幸村了解不深的學校成員開始零零碎碎地讨論起來。
“幸村?”柳蓮二棕褐色的眸子睜開,目光落在了幸村和跡部握住的那雙手上。
——這時候跟跡部雙打嗎?不像是幸村一向的風格啊......
根據這兩人的默契, 現在U17的雙打恐怕毫無意義, 絕對是這兩人拿到第一。
但是依照幸村的性子,這種沒有一點趣味的比賽方式, 和他以往的風格可不一樣。
“puri,”在幸村表态之後,出乎衆人意料之外地,仁王雅治走到真田弦一郎身旁,搭上對方的肩膀,“跟我來組隊怎麽樣?”
真田弦一郎眸子眯起,像是想要看清仁王雅治想要做些什麽,随後壓了壓帽檐,壓着聲音說了聲好。
“既然這樣,柳,我和你一組。”柳生比呂士眼神透過鏡片像是早就知曉仁王盾決定,默默走到了柳蓮二身旁。
......
“看來大家都已經組好隊伍了啊。”齋藤至看着下面的場景,目光帶着一絲玩味,随後漫不經心地開口道,“那麽,接下來就開始這場比賽吧。”
比賽,和誰比賽?場下國中生們面面相觑,神色都帶着些不解。
“不用看了,是單打比賽哦~”齋藤至淡定地打了個哈切,随後張開長長的手臂,緩緩地伸了個懶腰,“就是和你們剛剛選擇的搭檔哦。”
場下的國中生們有些不滿地吵嚷着,“不是說好了的雙打比賽,怎麽又變成單打訓練了?”
齋藤至也不着急,漫不經心地朝着聲音都發出地瞥了一眼。
“別忘了我可是精神教練~這就是我給你們在U17訓練營裏面的第一課。”一邊說着,齋藤至的嗓音變得正經起來,語氣帶着不可辯駁點意味。
“接下來,比賽中落敗的一方會被淘汰,也就是說——是去參加U17訓練營的資格。”淡淡的語氣在底下卻掀起了一陣波瀾。
在場衆人不約而同地,視線落在了場中心的跡部景吾和幸村精市二人。
藍紫發少年眉眼彎彎,依舊是一副心情不錯的模樣,而身旁的紫灰發少年神色張揚,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之前幸村君不是在這裏做過教練嗎?說不定是早就知道會有淘汰賽這件事了。”議論聲再次響起。
“如果早就知道,他會選跡部?跟我們這種小喽啰比賽豈不是更好。”一旁的男生顯然持有不同觀點。
“說不定啊......他們兩之間早就有什麽矛盾了,幸村想趁着這個機會将跡部這個跟他競争全國中第一的選手趕出去。”
“你們教練就是這樣教導你們的?”幾人側過頭,就看見茶色頭發的少年就定定地站在他們身後。
“無端揣測別人以及在背後議論?”一向以溫和著稱的少年臉色沉了下來,聲音肅然得甚至不像是四天寶寺的風格。
無形的壓迫感以茶發少年為中心,想外邊一圈圈地擴散開。
“啊......抱歉。”幾人很快就慫了下來,怔怔回道。
“既然大家都沒什麽意見,”齋藤至在臺上倒是顯得閑情雅致的,看着場面逐漸恢複平靜,他又拿起喇叭說道,“那麽——比賽開始!”
“跡部景吾VS幸村精市,第一局發球局是跡部景吾!”
場面上的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只能聽到網球落地發出的“啪嗒——”聲。
一下,又一下,網球落地的聲音就像是投擲在場外衆人的心髒上。
就連一旁神經最為大條的遠山金太郎都能感受到空氣中凝結的氛圍。
“砰——”
黃綠色的小球帶着強烈的旋轉氣息,朝着幸村後場襲去。
面對着幸村精市,跡部一刻也沒有松懈,在第一時間就擺出自己的最佳姿勢。
“唐懷瑟發球!”小球化作一抹流光,緊緊貼着球場地面,徑直向場外飛掠而去。
齋藤至在坐在椅子上,優哉游哉地看着監控畫面,“還算不錯的發球,不過對面的人可是——幸村精市啊。”
小球裹挾着氣流,在空中高速運轉,即将飛出球場的那一刻,一道藍紫色的身影出現在球場的底線處。
“砰——”
還沒等場外衆人看清回球的動作,衆人耳畔就響起了小球落地的聲音。
“15-0!”
“這可不是你的水平啊,跡部。”幸村放下網球拍,收斂了笑意的眸子,帶着幾分冷意。
——拿出全部實力的,可不只是對面的跡部一人啊。
“幸村部長......”場下的切原赤也喃喃自語道。
洞察力本就不是切原赤也的強項,在他看來,剛剛那球比起副部長的其疾如風還要快上一些。
柳蓮二若有所思地将目光從幸村移到了跡部身上,緩緩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随後像是察覺到什麽,又用水筆劃掉。
“看來立海大的幸村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更強一些哎!”菊丸英二跳上大石秀一郎的肩膀,轉過頭剛想詢問越前龍馬的時候,卻發現對方不知道去哪裏。
“小......小不點?”菊丸英二晃了晃大石秀一郎的肩膀,“越前不見了!”
他轉過身,酒紅色的發絲在陽光底下泛着光,“手冢——部長?”
剛想開口,菊丸英二就發現一件更嚴重的事情,手冢國光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不見了。
菊丸英二:?
“應該是手冢去找龍馬了,不用擔心。”大石秀一郎擰了擰眉,安撫了一會自家搭檔,随後将視線重新看向了遠處的場地上。
無論是跡部景吾,還是幸村精市,他們都沒有足夠的把握将其擊敗。
換句話就是——
除了越前和手冢,他們在對方手底下可能都撐不過一局。
青學......真的有可能成為全國冠軍嗎?
大石秀一郎沒有一刻比此時更加懷疑起自己最開始訂下的目标。
回到場上——
“砰——”黃綠色的小球被高高抛起。
球拍和小球相接觸,爆發出轟雷般的聲響,将網球狠狠向下擊打。
伴随着一道完美的弧形,網球擦過球網,随後快速下滑。
依舊是唐懷瑟發球嗎?幸村眸子半眯,時間仿佛放緩,網球滑落的鏡頭被放大到了整個球場,逐漸成為了一幀幀的慢動作回放。
小球的軌跡貌似和前面一球沒有什麽差別,直到——
場外的忍足侑士幾人緊緊盯着這邊的場景,小球遵循着同樣的軌跡滑過球場,在即将落地的瞬間卻像是彈起了一個角度,快速向底角的方向飛去。
“變異版的唐懷瑟發球?”切原赤也一瞬間被吸引住了興趣。
“puri,”仁王雅治唇角勾起,雖然是事實沒有錯,但赤也的用詞總是意外地好笑呢。
幸村眸子微彎,原本冷然的眉梢也柔化了幾分。
“砰——”地一聲,小球被再次回擊了過去。
“30-0!”
“跡部他怎麽不用冰之世界?”場下站着的不動峰隊員開口道,“如果是那一招,可以找到對方的弱點吧。”
他在之前和冰帝比賽的時候,看見過跡部使用那一招。
密密麻麻的冰出現在橘吉平的身邊,随後跡部的球拍只是輕輕一揮,
小球就化為了一道黃綠色的流光,飛向橘吉平身邊的那根冰棱,粉碎了橘試圖拿回一分的想法。
“不是不用。”忍足侑士難得将平光眼鏡摘了下來,目光遙遙望向場上,說話的語速很快,吐字卻很清楚,“是——不能用。”
“不能用?”另一旁的菊丸英二同樣聽到乾貞治一樣的回答。
“不能用。”乾貞治厚厚的眼鏡片帶出來一道反光,“因為,幸村他——毫無死角。”
場上——
賽程已經過半,跡部雙眸微微眯起,一道道冰淩矗立在對面的半場上。
“這對我可沒什麽效果啊。”随着幸村清透的聲音落下,球場的冰棱紛紛碎裂開來!
幸村右腿微動,不過一秒的功夫,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小球的落點,球拍對着襲來的網球猛地一揮!
“砰——”
“15-0!”
在球拍碰到小球的那一刻,跡部的手微微顫抖,球拍跌落在了地上。
幸村一向都是以最幹脆利落的手段結束對方的進球,讓在場的衆人一時間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
對方的精神力。
“來了。”監控室內的齋藤至放下手中的咖啡。
按理來說,跡部已經成功掙脫滅五感的束縛,應該不再會受到困擾才對。
但是精神力網球選手的打法在暗地裏給對手增加負重,更何況是身為頂級omega的幸村,在精神力方面可以說是又double了一倍。
即便只是是随意的一球,在灌輸入精神力之後,帶上來威亞,連帶着對手的回擊都變得薄弱起來。
......
“砰——”
“3-1!”
“砰——”
“4-1!”
想有什麽辦法,可以擺脫現在這個局面,跡部用盡他的洞察力,場面像是被劃分成一個巨大的立體模型。
他高高一躍,手臂舒展開,網球拍重重擊向小球,随着一聲驚雷般的響聲,小球攜着淡黃色的氣浪朝着幸村呼嘯而來!
“凍結吧!”
寒風呼嘯!冰凍的世界覆蓋在球場上,碎裂的冰棱碎片重新粘合起來凍結在球場上,球場上的寒風越發的凜冽了起來。
冰之世界?
幸村微眯着眼,神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不,這是——
跡部王國!
淩駕在冰之世界之上的球技,足以将對手的關節、骨骼全部透視清楚,然後針對對手的關節和骨骼所無法應對的絕對死角進行回擊。
“不錯嘛Keigo,”幸村眉頭挑起,面對跡部猛烈的攻勢,嘴角依舊含着笑意,“你的洞察力看來已經來到下一個階段了。”
“那麽,”藍紫發少年眯起的眸子透露出一抹危險的戰意,“接下來,就輪到我來進攻了!”
......
“4-2!”
“5-2!”
“6-2 game by幸村精市。”
一場比賽從早晨延伸至晌午,連帶着周圍比完來觀戰的幾個高中生都感覺有些疲乏,場面上的膠着無時不刻吸引着他們的注意。
在幸村基本上是穩贏的情況下,這場比賽也絲毫沒有喪失他應有的熱血沸騰。
紫灰發的少年雙手撐着膝蓋,擡起頭,深藍色的眸子凝望着對面的幸村。
緩了一會之後,跡部重新站直身子,手指插入額前的碎發,汗水從發梢落下。
——冰帝的帝王,從來都是華麗的。
面前露出的優雅,是将那些狼狽都應該被掩蓋在身後作為的代價。
藍白的隊服被汗水打濕,穿在身上帶着點粘稠,汗珠順着額前滾落到下巴上。
“喝點水。”幸村沒有所說什麽,從一旁的休息區拿了一瓶礦泉水貼在了跡部的臉頰上。
微涼的觸感瞬間清醒了少年的雜緒。
“很精彩的比賽,幸村。”跡部語氣依舊輕松,像是并不在意這份輸贏,以及自己可能會離開集訓營這份結果一樣。
——面對神明,普通人在某些時候顯得格外無力。
秋風掠過跡部額前的碎發,擾亂不知道是誰的思緒,真的能實現嗎?
守護神明的這份職責......
幸村眉眼微微上揚,帶着少年的絢爛朝氣。
感受到跡部望過來的視線,他側過頭,正好撞進那雙深藍的眸子中。
看着對方眸子深處自己的輪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正午的陽光晃得人有些頭昏眼亂,幸村又想起了前幾天的晚上。
指節摩挲過唇瓣,炙熱的呼吸在鼻尖交遞。
空氣中的體積像是被壓縮了一樣,兩人的距離近乎于無。
酥麻的觸感從耳垂延至唇瓣,一直到頭皮轟然炸開一般......
——果然還是先去後山待一會兒再過來比較好吧......
秋天的風總是帶着一股涼意,藍紫發少年微微仰頭,看向對面的紫灰發少年。
幸村從未認為自己有能力被冠以神明這樣的頭銜,相比較命運這個詞,他更願意自己去嘗試,而不是将願望寄托在飄渺的事物上。
但不管如何,如果在跡部的心中他相當于神明的存在,那麽幸村想回應的是——
遠處的路還很遠,一路上我更希望和你同行,而不是被仰望。
遠處地平線的光将少年臉龐氤氲得有些看不清,連帶着聲音也有些模糊起來,只聽得幾個清朗的字遙遙地傳來,“我等着你。”
——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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