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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00章 心灵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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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三十年春,欧罗巴大陆的雪刚刚开始融化。

    多瑙河的冰层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一块块冰排顺流而下,撞击着两岸的岩石。

    田野里,积雪还没化尽,露出

    树林里,枝头开始冒出嫩绿的芽苞。

    君士坦丁堡城头,大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面红色的旗帜,上面绣着金色的“周”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郭文站在城楼上,望着西边那片广袤的土地。

    三个月休整,二十万大军养精蓄锐。

    城外的军营里,士兵们每天操练,喊杀声震天。

    城内的仓库里,粮草弹药堆积如山,一箱箱炮弹码得整整齐齐,一袋袋面粉摞得高高的。

    医院里,太医们忙着准备各种药品。

    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日夜不停,打造着各种兵器。

    只等天气转暖,就要向西推进。

    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欧罗巴。

    那些大大小小的王国、公国、伯爵领,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拜占庭那么大的帝国,说灭就灭了。

    君士坦丁堡那么坚固的城池,说丢就丢了。

    现在大周的军队就在城门口,二十万人,据说还有更可怕的武器……

    那种能喷火的管子,一烧就是一片;那种能炸开的铁球,一炸就是一堆。

    还有吨位庞大、舰炮众多的蒸汽战舰,每一次大周的舰队游弋在地中海和黑海,欧罗巴的贵族们就会感到脊背发凉。

    此时的欧罗巴仍处于罗马帝国的神权统治之下,认为大周军队和政权的出现就是异教徒来袭。

    ……

    法兰克王国,亚琛王宫。

    王宫建在亚琛城的高处,是一座巨大的石头建筑,有着高高的尖塔和厚厚的城墙。

    此刻,王宫的大殿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国王查理二世坐在王座上,四十多岁,留着浓密的胡须,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袍服,披着紫色的披风,头上戴着金冠。

    面前站着十几个使者。

    有从罗马帝国来的,穿着厚重的袍子,戴着皮帽;有从意大利来的,穿着丝绸的衣服,举止优雅;有从英格兰来的,身材高大,金发碧眼;有从勃艮第来的,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还有从更远地方来的……

    比如西班牙、匈牙利、波兰、丹麦等地。

    “诸位,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吧?”查理二世开口,声音低沉。

    “是的。”使者们点点头,“周军二十万,就在君士坦丁堡。他们的大太子亲自挂帅,盛世皇帝说要三年之内,拿下整个欧罗巴。”

    一个使者忍不住道:“陛下,咱们怎么办?”

    查理二世沉默了片刻。

    他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亚琛城的屋顶覆盖着积雪,远处的山峦白茫茫一片。

    “罗马教廷那边已经来人了。”查理二世转过身,看着那些使者,“教皇陛下说,这是基督教世界的危机,所有信奉上帝的国家都要联合起来。”

    “联合?”罗马帝国的使者却是皱起眉头,“怎么联合?谁说了算?”

    查理二世看着他,“我。”

    罗马帝国的使者脸色变了,“陛下,您这话……”

    “我说了算。”查理二世打断他,“法兰克是欧罗巴最大的国家,我的军队最多,我的领土最广。联军统帅,必须是我。”

    “……”使者们面面相觑,没想到查理二世如此嚣张。

    英格兰的使者道:“陛下,您想当统帅,我们没意见。但各国军队,得由各国自己指挥。”

    查理二世冷笑一声,“自己指挥?那还叫什么联军?”

    接着他走回王座前,再次坐下,“大周人再多,也只有二十万。咱们整个欧罗巴,能凑出多少人?五十万?八十万?”

    查理二世不可一世的扫视着那些使者,“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三个月后,在罗马会盟。组建联军,迎战周军。”

    “……”使者们依旧是面面相觑,这就替他们做出决定了。

    意大利的使者小声问:“陛下,那些周军听说很厉害,有大炮,有火枪,有那种能喷火的管子……”

    “厉害又怎样?”查理二世打断他,“他们也是人,也会死。咱们人多,耗也耗死他们。”

    使者们不再说话,毕竟形势比人强,谁让如今的查理二世最强大。

    ……

    三个月后,罗马。

    这座千年古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从四面八方来的军队,一拨接一拨。

    法兰克的骑兵,穿着锁子甲,骑着高头大马,举着长矛。

    罗马帝国的步卒,穿着厚重的铠甲,拿着巨剑和战斧。

    意大利的弩手,穿着轻便的皮甲,端着十字弩。

    英格兰的长弓兵,身材高大,背着长长的弓。

    勃艮第的重甲兵,从头到脚包在铁皮里,走路都咣当咣当响。

    还有从西班牙、从匈牙利、从波兰来的各种部队。

    有的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戴着奇怪的头盔。

    城外扎满了营寨,一眼望不到头。

    帐篷连绵几十里,炊烟袅袅升起,像一片巨大的云。

    营寨之间,人来人往,马嘶人喊,乱成一团。

    城内,教皇亲自主持会盟仪式。

    圣彼得大教堂是罗马最宏伟的建筑,巨大的穹顶,高高的尖塔,精美的雕塑。

    教堂里,烛火通明,香烟缭绕。

    那些巨大的蜡烛,一根根比人还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香炉里冒出袅袅青烟,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各国国王、公爵、伯爵,穿着最华丽的衣服,站在各自的位子上。

    有的穿着天鹅绒的袍子,有的戴着珍珠的项链,有的披着貂皮的披风。

    教皇站在祭坛前,八十多岁了,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双手捧着圣经,声音洪亮,整个教堂都能听见,“上帝的孩子们,异教徒来了。他们从东方来,带着邪恶的武器,要毁灭我们的家园,要亵渎我们的信仰。”

    “你们愿意坐以待毙吗?”

    “不愿意!”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你们愿意拿起武器,保卫家园吗?”

    “愿意!”

    “好。”教皇点点头,“上帝与你们同在。联军统帅,由法兰克国王查理担任。各国军队,统一听从他的调遣。”

    查理二世站出来,面向众人。

    查理二世穿着一身华丽的铠甲,披着红色的披风,腰悬长剑。

    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那些面孔,“诸位,周军二十万,咱们联军五十万。人数上,咱们占优。”

    有人点头,“可周军有大炮,有火枪,有那些我们没见过的东西。硬拼,死的人会很多。”

    有人皱眉,“所以咱们要用计。”

    查理二世走到墙边,指着那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是羊皮做的,画着欧罗巴的山川河流,标着各国的疆域。

    “周军要西进,必经之路是多瑙河。咱们在多瑙河北岸设伏,等他们渡河渡到一半,突然杀出,把他们切成两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法兰克骑兵打头阵,从正面冲过去。神圣罗马步卒跟上去,从两翼包抄。意大利弩手在后面射箭,压制他们的火力。英格兰长弓兵在更后面掩护,射他们的军官。”

    “只要这一仗打赢,周军就不敢再往西走,而且还能把大周的军队赶出中东。”

    众人立刻便是议论纷纷。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担心。

    可没人反对,毕竟大周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

    于是欧罗巴五十万联军就此组建。

    ……

    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时,太子郭文正在和兄弟们商量进军路线。

    帅帐里,一张巨大的舆图铺在桌上。

    郭文站在舆图前,郭治、郭武、郭功、郭千、郭秋围在四周。

    还有曹彬、王彦军、杨业、高怀德和慕容延钊等国防军将领。

    一个斥候匆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报,“殿下,罗马来的消息。”

    郭文接过密报,展开,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笑,“五十万联军?倒是看得起咱们。”

    郭武道:“大哥,让我打前锋。我保证第一个冲进他们的阵型。”

    郭文摆摆手,“不急。”

    只见他走到舆图前,看着多瑙河那条线,“他们肯定会在多瑙河设伏。渡河渡到一半,突然杀出来。这种把戏,书上写了几百年了。”

    郭治道:“那咱们怎么办?”

    郭文笑了笑,“让他们等。”

    “等?”

    “对。等上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郭文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几十万人扎在一起,粮草够吃几天?那些国王们,谁也不服谁,能齐心多久?”

    郭武挠挠头,“大哥,你是说他们自己会乱?”

    “肯定乱。”郭文道,“法兰克想当老大,罗马帝国不服。意大利人离咱们最近,最怕被打,说不定会偷偷和谈。英格兰人隔着海,打不打对他们影响不大,他们未必肯拼命。那些小国,更是各有各的心思。”

    他转过身,看着兄弟们,“传令各军,原地休整。把斥候放出去,盯住联军的动静。等他们等得不耐烦了,自己乱了,咱们再动手。”

    兄弟们点点头。

    “还有,”郭文道,“派人去联军那边,找那些对查理不满的。法兰克人想当老大,其他人未必服。挑拨离间,让他们自己先打起来。”

    郭千笑了,“大哥,这招阴啊…”

    郭文也笑了,“打仗,不讲阴不阴。只讲赢不赢。”

    ……

    罗马城外的联军大营,五十万人马扎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头。

    可这五十万人,并不都是一条心。

    法兰克人看不起神圣罗马的人,说他们是蛮子。

    神圣罗马的人看不惯意大利人,说他们是软骨头。

    意大利人觉得英格兰人粗鲁,说话像乌鸦叫。

    英格兰人觉得勃艮第人傲慢,吃饭吧唧嘴。

    那些从西班牙、匈牙利、波兰来的,更是被边缘化,没人把他们当回事。

    查理二世坐在帅帐里,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军报,“什么?粮草又不够了?”

    “是,陛下。”后勤官低着头,“意大利那边说,他们的粮草还没运到,要先借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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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查理二世冷笑一声,“借了会还吗?”

    “……”此时却是没人能回答查理二世的问题。

    “那些匈牙利人呢?”

    “又在和波兰人吵架,争水源,差点打起来。”副将道,“两边都动了刀,死了三个人。”

    查理二世揉了揉眉心。

    五十万人,才聚了半个月,就出了这么多事。

    真要等一两个月,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他不知道的是,这乱象里,有一只手在悄悄推动。

    ……

    联军营地里,有一个专门负责喂马的杂役。

    他叫皮埃尔,三十来岁,长相普通,说话和气,干活勤快。

    每天的工作,就是给法兰克骑兵队的马喂草料、刷毛、清理马厩。

    谁也不知道,皮埃尔真实的身份其实是皇城司的探子。

    五年前,皮埃尔就已经潜伏在法兰克。

    从一个小马倌做起,一步步混进了王宫的马厩。

    皮埃尔会说法兰克话,会学法兰克人的样子,会和法兰克人一样喝酒、骂人、开玩笑。

    所以,从来没人怀疑过他,也没有人能想到他从事的情报工作如此强大。

    这次联军组建,皮埃尔跟着法兰克骑兵队,一起到了罗马。

    皮埃尔干活的时候,耳朵竖得比谁都高,探听着随处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情报。

    “听说意大利那帮人,又想单独和谈?”一个法兰克骑兵靠在马厩边,跟同伴聊天。

    “可不是,他们离周军最近,最怕被打。”另一个骑兵道,“昨天我看见他们的使者,偷偷去了周军那边。”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呸,软骨头的意大利佬。”

    皮埃尔低着头,喂着马,嘴角微微翘了翘。

    当天晚上,这些话就传到了意大利人的营地里。

    传话的是个商贩,专门给意大利军营送菜的。

    他叫马可,四十来岁,胖乎乎的,满脸笑容。

    每天赶着一辆驴车,拉着新鲜的蔬菜,在军营里进进出出。

    马可口音地道,对罗马城里的街巷了如指掌。

    他在意大利卖了三年菜,认识了一大帮人……

    有军官,有士兵,有厨子,有杂役。

    “你们听说了吗?”马可压低声音,对几个意大利军官说,“法兰克人说你们是软骨头,想单独和谈。”

    意大利将领的脸都绿了,“谁说的?”

    “喂马的,法兰克那边的。他们还说,你们的使者偷偷去了周军那边。”

    “胡说!”意大利将领一拍桌子,“我们什么时候派使者了?”

    马可耸耸肩,“那我可不知道。反正他们这么说的。”

    第二天,意大利人和法兰克人大吵了一架,差点动手。

    皮埃尔还是照常喂马,而马克也是继续买着他的菜。

    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

    ……

    联军的军械营里,有个铁匠叫汉斯。

    他是罗马人,四十多岁,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

    因为他的手艺好,力气大,在军械营里很受尊敬。

    谁家的刀卷了刃,谁家的剑缺了口,都来找汉斯修。

    汉斯干活的间隙,喜欢和那些来修兵器的士兵聊天。

    “你们英格兰的箭,太软了,一碰就弯。”汉斯一边敲打着铁砧,一边说道。

    “胡扯!”一个英格兰长弓兵涨红了脸,“咱们的长弓,天下第一。射穿你们的铠甲,跟玩似的。”

    “天下第一?”汉斯哈哈大笑,“当年打法兰西的时候,不也没打下来?”

    “那是……那是……”长弓兵立刻被怼得哑口无言。

    “那是什么?”汉斯眨眨眼,“就是不行嘛。”

    英格兰长弓兵气呼呼地走了。

    汉斯继续打铁。

    吵吵闹闹,日复一日。

    可每次吵完,汉斯都会悄悄记下那些人的名字、番号、所属的部队。

    英格兰长弓兵的,法兰克骑兵的,意大利弩手的,勃艮第重甲兵的。

    记在脑子里,谁也发现不了。

    这些信息,每隔几天,就会通过一个收破烂的老头,送到城外的一个小教堂里。

    收破烂的老头,佝偻着背,推着一辆破车,在联军营地周围转悠。

    老头收废铁,收破布,收各种没人要的东西。

    没人注意他,更没人知道,他每天都会经过那个小教堂。

    小教堂的神父,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很好。

    神父也给联军的人做弥撒。

    每个礼拜天,都有士兵来教堂做弥撒。

    他们跪在长椅上,低着头,听神父讲经。

    做完弥撒,他们会向神父忏悔。

    “神父,我杀了人,会不会下地狱?”

    “神父,我想家,想回去。”

    “神父,咱们真的能打赢吗?”

    神父总是轻声安慰他们,给他们祝福。

    可没人知道,他们说的话,也会传到该去的地方。

    ……

    罗马城里,有一个卖面包的老妇人。

    她六十多岁了,满脸皱纹,头发花白,在这条街上卖了二十年面包。

    谁家的孩子喜欢吃甜的,谁家的主妇喜欢买大的,她一清二楚。

    那些联军的军官,也常来她这里买面包。

    法兰克的,神圣罗马的,意大利的,英格兰的,都来过。

    老妇人总是笑眯眯的,多给他们一个,“拿着,当兵的辛苦。”

    军官们觉得老妇人人好,有时候会多聊几句。

    “你们法兰克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打仗?”老妇人一边包面包,一边问。

    一个法兰克军官叹了口气,“不是我们喜欢,是那个查理非要打。”

    “那你们不想打?”

    “想不想的,有什么办法。上头让打,就得打。”

    老妇人点点头,继续揉面。

    其实她的儿子,已经在皇城司干了八年。

    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就是皇城司在欧罗巴的眼睛和耳朵,他们向往着那个天堂一样的中原和京城。

    如今他们不光可以获得丰厚且持续的报酬,遥远的京城和中原也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心灵故乡。

    一个在酒馆里卖酒的伙计,二十出头,嘴甜手快,跟谁都能聊几句。

    一个在街上修鞋的鞋匠,五十多岁,手艺好,人缘好。

    一个给贵族送信的邮差,每天穿梭在罗马的大街小巷。

    一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每天都能听见那些洗衣妇的闲话。

    他们分散在罗马城里,分散在联军营地,分散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王国里。

    没人会注意到他们,实在是因为他们太普通了,普通到谁也不会怀疑。

    可他们干的,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

    联军大营里,每天都有新的矛盾。

    今天意大利人和法兰克人吵架,明天英格兰人和神圣罗马人对骂,后天匈牙利人和波兰人争水源。

    有时候是口角,有时候是推搡,有时候是动刀子。

    查理二世焦头烂额,一天要处理十几起纠纷,“查!给我查!谁在背后挑拨!”

    可查来查去,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些挑拨的人,都太普通了。

    普通到根本没人注意。

    ……

    君士坦丁堡。

    大周皇太子郭文坐在帅帐里,看着皇城司送来的密报,差点笑出了声。

    密报很厚,有十几页,详细记录了联军大营里的每一个矛盾,每一场争吵,每一次冲突。

    还有那些探子们的名字、代号、任务。

    “大哥,什么事这么高兴?”郭武问。

    郭文把密报递给他。

    郭武看完,也笑了,“这招狠啊!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比咱们打过去还管用。”

    郭文点点头,“传令各军,继续休整。让皇城司的人再加把劲,把火拱旺一点。”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等他们乱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动手。”

    郭治道:“大哥,要等多久?”

    郭文想了想,“一个月吧!再等一个月。”

    郭武道:“大哥,要是他们一直不乱呢?”

    郭文笑了,“不会的。五十万人,几十个国家,几百个贵族,几千种心思。不乱?不可能。”

    窗外,夕阳西下。

    联军大营里,新的一轮争吵,又开始了。

    ……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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