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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柒佰贰拾伍章 康熙(18)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未雨绸缪’。”那个被称为“118系统”的光团在半空中笑嘻嘻地转了个圈,声音清脆悦耳,“皇后再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上户口,这一步棋走得妙啊!这下子,那个孩子的身份就在天道法则里有了烙印,谁也抹不去了。”

    

    温柔站在一株虚幻的桃花树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缓缓抬起手,隔空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并不存在的肚子,眼神中既有母性的温柔,又藏着令人心惊的冷酷。

    

    “孩子,”她轻声呢喃,仿佛是在对腹中的胎儿说话,又仿佛是在对那个尚未出世的对手宣战,“挡了你皇位的人,我和你妈会给你扫清一切的。这大清江山,注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画面一转,镜头回到了坤宁宫门口。

    

    明黄色的仪仗在宫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康熙帝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梁九功手里捧着拂尘,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刚走到宫门口,一直守在门口的贴身太监小安子见状,连忙迎了上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颤声问道:“陛下想要去哪?奴才这就去传轿辇。”

    

    康熙停下脚步,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小安子,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小安子以为皇上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去乾清宫。朕,要查查旧账。”

    

    乾清宫外的汉白玉台阶上,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

    

    康熙停下脚步,猛地抬手按住了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脑仁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细密的针在扎,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一下下锯着神经。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跟在身后的贴身太监梁九功见状,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连忙上前半步,伸出双手虚扶着皇帝的手臂,脸上堆满了焦急与关切,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脸色怎的这般难看?可是龙体有恙?要不要奴才这就去请太医院的院判来?”

    

    康熙摆了摆手,脚步有些虚浮地向前挪了半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不必大惊小怪。回……回寝宫吧。”

    

    梁九功哪敢怠慢,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皇帝往乾清宫内殿走,一边不停地偷眼观察皇帝的神色。

    

    只见康熙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双平日里炯炯有神的凤眸此刻也微微眯起,似乎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陛下,您这头痛得厉害吗?”梁九功试探着问道,“奴才还是觉得稳妥些好,这就让人去请太医来给您瞧瞧吧?”

    

    康熙脚步一顿,似乎也觉得这头痛实在难忍,便微微颔首,声音虚弱:“罢了,既然你说了,那就去请太医来一趟看看吧。速去速回。”

    

    梁九功连忙躬身应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不多时,太医院院判李德全便背着药箱匆匆赶到了。

    

    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叩首行礼后,才在康熙的示意下起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皇帝的手腕上。

    

    寝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梁九功紧张的呼吸声。李德全闭着眼睛,神色凝重地诊了许久,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良久,他才收回手,恭敬地说道:“启禀陛下,您这是思虑过度,气血两亏所致。

    

    这几日政务繁重,加之陛下近日睡眠不佳,这才引发了偏头痛。只要好好休息,调养几日便无大碍。臣这就开几副安神补气的方子,陛下按时服用即可。”

    

    康熙闻言,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朕知道了。你下去开药吧。”

    

    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待太医退下后,康熙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中却莫名地浮现出温柔那张温婉柔和的脸。

    

    不知为何,只要想到她,那剧烈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走,”康熙忽然开口,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去延禧宫看看佟妃。”

    

    梁九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您这头痛还未好,太医说您需要静养。这延禧宫……路途遥远,您这身子骨……”

    

    “无妨。”康熙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有些头痛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去延禧宫休息一下,朕心里舒坦些。”

    

    梁九功见状,知道皇帝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连忙应道:“是,陛下。奴才这就让人备轿。”

    

    康熙点了点头,脚步轻快了几分。他心中暗想,或许,去看看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

    

    延禧宫内,暖阁里熏着淡淡的安神香。温柔正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女则》,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那圆润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像是揣着一个圆滚滚的玉盘,行动间显得格外笨拙。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炸响,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书扔出去。

    

    “宿主请注意,根据剧情线发展,康熙皇帝即将抵达延禧宫。”

    

    温柔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地把书扔在一边,心里暗骂道:“怎么又是他?刚跟他的‘正牌’妻子温存完,转头就来找我这个‘替身’?真烦。”

    

    虽然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康熙”不过是系统为了完成任务而制造的幻象,是万千数据堆砌出的完美情人,可一想到自己要跟真正的佟妃争宠,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膈应。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118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不过,这位“假康熙”对宿主确实不错啊。平日里嘘寒问暖,连您吃个葡萄都要亲自剥皮,这待遇……”

    

    “怎么?”温柔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系统的发言,“你要站在他那一边?觉得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宿主息怒!宿主息怒!”118系统连忙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怎么可能站在他那边呢?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而已。”

    

    “可怜?”温柔挑了挑眉,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118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莫名的感伤,“他虽然是系统创造出来的完美产物,但他也有感情啊。

    

    他对你的好,都是发自内心的。可你呢?你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甚至把他当成工具人。他明明那么强大,却在你面前小心翼翼,像只怕被抛弃的流浪狗。”

    

    温柔愣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她一直觉得,这个“康熙”不过是代码和数据的集合体,没有血肉,没有灵魂。

    

    可此刻,系统的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坚硬的外壳。

    

    “他……”温柔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118系统的声音轻柔了许多,“他对你,是真的用了心的。哪怕只是一点温柔,对他来说,或许都是莫大的恩赐。”

    

    温柔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平日里温柔的眼神,和那总是带着宠溺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温柔连忙收敛心神,正要挣扎着从软榻上起身行礼。毕竟,戏还得演下去。

    

    她刚扶着腰,勉强站直了身子,还没来得及屈膝,就感觉一股温热的力量托住了她的手臂。

    

    “爱妃,”康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不用行礼。”

    

    温柔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潭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关切与心疼,仿佛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陛下……”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康熙扶着她重新坐回软榻上,自己则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今日可乖?有没有闹你?”

    

    温柔摇了摇头,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那点膈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或许,正如118系统所说,哪怕只是一点温柔,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恩赐。

    

    “陛下脸色不太好,可是政务繁忙?”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

    

    康熙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与温暖:“无妨,看到你和孩子,朕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温柔的心,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坤宁宫内,红烛高照,将整个寝殿映得一片通明。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神色端庄,只是那搭在膝头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足以改变后宫格局的生命。

    

    “时间……过得真快。”她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算起来,她与陛下同房也不过才一个月光景,但这肚子里的小家伙,却像是急于向世人宣告他的存在一般,迫不及待地扎下了根。

    

    “嬷嬷。”皇后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威严。

    

    一直候在身旁的老嬷嬷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娘娘有何吩咐?”

    

    “去请太医吧。”皇后收回手,目光落在嬷嬷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记得,要请‘我们’的太医。”

    

    嬷嬷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嬷嬷转身离去,皇后却依旧端坐在那里,目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望向漆黑的夜空。她知道,这后宫之中,处处都是眼线,步步都是陷阱。

    

    她所谓的“自己人”,或许早已被人渗透。但她更清楚,此刻打草惊蛇并非上策,不如将计就计,看看那些暗中窥伺的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不多时,嬷嬷便领着一位身着青色官服的太医走了进来。此人姓尹,乃是太医院中的老臣,平日里行事低调,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早已暗中投靠了佟家。这一点,皇后心知肚明,只是从未点破。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尹太医跪地行礼,动作恭敬而熟练。

    

    “平身吧。”皇后淡淡道,“本宫近日总觉得身子有些乏累,你且给本宫诊诊脉。”

    

    “是。”尹太医应道,起身走到凤椅旁,取出一方丝帕覆在皇后的皓腕上,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寝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尹太医闭着眼睛,神色凝重,似乎在仔细分辨着脉象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之色,跪地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啊!”

    

    皇后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问道:“哦?本宫这肚子里的小家伙,究竟怀了多久了?”

    

    尹太医恭敬地答道:“回娘娘,依微臣之见,娘娘腹中胎儿,已有一个月身孕了。”

    

    “一个月?”皇后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本宫记得,上个月初,本宫确实与陛下同房过一次。算起来,倒也差不多。”

    

    “正是如此。”尹太医连忙附和,“娘娘凤体康健,胎儿也十分稳固,只需好好调养,定能诞下麟儿。”

    

    皇后看着尹太医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心中却在冷笑。她当然知道,这个“一个月”的身孕,不过是尹太医为了迎合某些人的意图而编造的谎言。

    

    毕竟,她与陛下的那次同房,不过是上个月中旬的事,算起来,胎儿顶多半个月大。但尹太医却硬生生将这时间往前推了一个月,其用心,昭然若揭。

    

    “本宫知道了。”皇后淡淡道,“你下去开方子吧,记得,要开些安胎养神的药。”

    

    “是,微臣遵命。”尹太医躬身退下,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待尹太医退下后,皇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寒意。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低声呢喃:“小家伙,你的到来,或许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有母后在,定会护你周全。”

    

    一旁的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担忧地问道:“娘娘,您……”

    

    “无妨。”皇后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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