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阜贵本来就丢了面子,三大妈这一哭他更烦躁了。
“你哭什么啊,还嫌不够丢人?”
“你说得好听,咱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钱没了,粮食又不够吃,咱家就等着饿死好了!”
三大妈说着就瘫坐到地上,仿佛失了魂一样。
闫阜贵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唉声叹气。
贾张士见到三大妈哭得凄惨,忽然笑了起来。
“哼,天天在院子里笑话我家穷,这下好了,你家更穷,看你以后还有啥脸面在院子里瞎逼逼。”
三大妈听见之后哭得更伤心了,哭着哭着,爬起来就要往墙上撞。
周围几个妇女赶紧给拦住了。
“别拦我,我不活了,让我撞死好了,撞死最起码不受罪。”
“三大妈,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你家几个孩子还没成家,你要是走了,你家孩子以后可更难成家了。”
三大妈听了这话才不对劲儿往墙上撞。
闫阜贵叹了口气:“老张,我这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你帮忙想想办法吧。
家里现在要粮没粮 要钱没钱,今天的口粮都没着落。
老张,你不能看着我们家活生生饿死吧!”
张大海麻了,闫阜贵竟然打算赖上他了。
“老闫,现在大家都困难,你就不能克服克服吗?
去亲戚家走一走,借一点,好歹撑到你和解成发工资不就行了?
现在这光景,我也没办法帮你。”
闫阜贵听完张大海的话,心凉了半截。
他不是没有亲戚,可这些年由于他的抠门与算计,亲戚之间的感情早就淡了。
逢年过节互相走亲戚,他每次都算计得死死的,每次一来一回都能小赚一笔。
亲戚给他家孩子压岁钱,一般都是每个孩子两毛,他给别人家孩子每次都是五分。
当时他的理由是压岁钱只是个心意,心意到了就行了。
给太多了,孩子拿出去乱花,养成乱花钱的坏习惯可不好。
亲戚们每次都是咬着牙把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毕竟还要讲点情面,要点脸面,钱又不多,犯不着闹大了让外人看笑话。
闫阜贵自已也知道自家的情况。
以往自家有钱的时候,不用担心求到别人头上,只管占便宜就行了。
可现在自家落魄了,去找亲戚帮忙,只会被他们嘲笑,没人会伸手帮他的。
闫阜贵思索好一会儿,决定还是要在四合院里想办法。
可要是挨家挨户的去借钱,十有八九也是借不到的。
这次饥荒持续了这么久,大家都琢磨不定啥时候才能结束。
这时候,家里有钱有粮的肯定是把钱粮死死的捂在手里,绝对不可能随意借出去。
所以还是得让张大海组织大家募捐。
借的钱要还,捐的钱可都是自已的,这点好赖,闫阜贵自认为还是看得清的。
“老张,你就别推脱了,以前老易当一大爷的时候,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遇到困那了,老易都会召开全院大会,号召大家全款。
大家互帮互助,再大的困难也不怕,总是能度过去的。
以往给别人家捐款的时候我可是每次都带头参加。
现在我家遇到困难了,你可不能不管,要不然大家以后还有什么邻里情谊?
说出去不让别的院子的人笑掉大牙?”
闫阜贵这话一说出口,张大海还没表态呢,邻居们倒先炸开了锅。
“不行,我不同意捐款,我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孩子天天饿得嗷嗷哭,我可没钱捐款。”
“就是,这年头,多一口少一口那么都是要命的事儿,自家都饿着肚子,凭什么给别人捐款!”
“反正我家没钱,我不捐,谁爱捐谁捐!”
……
邻居们的反应让闫阜贵彻底慌了神。
“你们都摸着良心说说,咱们四合院里哪次捐款我闫阜贵没出钱?
怎么现在我遇到困难了,你们都退的远远的。
事儿可不是这么办的,这理可说不通啊。”
有邻居冷笑:“你给谁捐过钱你找谁呗,反正咱院子里可没给我家捐过钱。”
“就是,我家也没拿过你的捐款,你可赖不着我家。”
“哼,咱们四合院里就给贾家捐款最多,三大爷,您还是找贾家吧。
别人家你可找不着。”
闫阜贵傻眼了,他仔细一想,可不是嘛,四合院自从有管事大爷以来才开始兴起捐款。
这么多年来也就给贾家捐过钱,其他家有困难去找他们管事大爷,他们都懒得操这个心。
只有贾家,先是易中海一直照应着,回回一来找就答应开全院大会捐款。
后来张大海来了,贾东旭又拜他为师,又得到不少照顾。
说到底,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大家都没受过你的恩惠,你现在想要人报恩可找不到人家。
眼见邻居们越闹越厉害,张大海赶紧出来表态。
“老闫,捐款的事情得从长计议,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闫阜贵气的直跳脚。
“老张,我在咱们四合院里好歹也算一号人物。
今天我好不容易开一次口求到你这里,你竟然推三阻四。
好,好得很,我闫阜贵算是长见识了。
什么狗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什么狗屁邻里感情,以后大家各过各的,谁也别求到谁头上!
还有这狗屁的管事大爷制度,我看屁用没有,趁早散伙。
以后谁也别打着管事大爷的名号装大尾巴羊,老子不认!”
闫阜贵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张大海的软肋上了。
他现在算是无欲无求,唯一的念想就是当这个四合院的大家长。
要是不当这个管事大爷,他剩下的日子指定是要快乐减半的。
刘海中更是不能不当这个管事大爷。
他的价值观就是不当官,日子过得在红火都是失败的。
他此时最羡慕的就是傻柱了,在厂里当官耍威风,在四合院里更是没人敢惹。
现在好歹有个二大爷的身份,他出去吹牛逼也能说得出口。
要是不当二大爷了,他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张大海和刘海中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张大海笑了笑:“老闫,哪那么大的气性。
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气坏了身子。
你的事儿按理说我们确实应该管,按照惯例也符合四合院里捐款的要求。
可是现在四合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大家都难,甚至有的家庭比你家现在的情况还困难。
你家只是刚断粮,下月还有两个人的工资到账。
可咱们院子有几户人家早就欠了外债了,工资也没有你们爷俩多。
这时候号召大家捐款,谁会愿意捐?人家自已不活了来接济你?
另外上次街道办都来四合院里说了,不能私下里搞募捐,你也不想犯错误吧。”
闫阜贵冷哼一声:“哼,别人募捐的时候我看你们挺积极的,现在轮到我了,各种理由,各种借口都冒出来了。
我看你们俩也是看人下菜碟,见我现在落魄了,瞧不起我了是吧?”
张大海讪笑:“哈哈,老闫,看你这话说的。
咱都是多年的老哥们儿,谁还没个三灾五难的时候?
你说这话不是臊我和老刘的脸嘛。
你放心,你的事儿我们俩不会不管的。
要不咱先散会,你来我家,咱三个好好商量商量,看怎么帮你渡过难关。”
闫阜贵点了点头:“这才像回事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