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月满眼惊恐的看着大步走来的黄柄忠。
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活着回来?王爷他……王爷他……”
“景王?”黄柄忠来到了自家夫人身边:“景王与西凉公主谋反,已经入狱。至于你,我这就差人把你送去景王身边。”
“不!不可能的!王爷数年的谋划,怎么可能功败垂成!你在骗我!”景王妃两眼空洞的直摇头。
黄柄忠没有再多一句,只一挥手,就有人把景王妃拖了出去。
与她一起来的那些婆子丫鬟,以及黑衣人们,也紧随其后,被拘押着离开。
“夫人,让你受惊了。”黄柄忠满眼心疼的将人打横抱起,往屋里走去。
管家恭敬目送自家主子身影消失,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胸口,向着这边走来。
“我这就送各位公子先回舒林院休息,老爷一会定会去拜谢各位出手相助。”
林逃逃心里乐滋滋的,脸上也笑开了花。
大舅舅安全回来,七舅舅又将名扬天下,三舅舅还成了将军夫人的救命恩人,这么多好事凑在一起,她当然高兴了。
他们回到舒林院不到半个时辰,身着常服的黄柄忠就出现了。
林逃逃看着丫鬟手里的盘子,心里乐开了花。
至于黄柄忠进门以后和谁说了什么话,她都没仔细听。
只记得黄柄忠对着她的舅舅们,谢了又谢。
直到隐约听到黄柄忠说,要认大舅舅做义子,林逃逃这才回过神来。
“我膝下无子,与你又格外合缘。大虎啊,你若是不嫌弃,便应了我。你也领了陛下的赏,日后也是要将家人都接到京都来的。我们夫妇二人,也能托你的福,过过热闹日子。”
黄柄忠说得情真意切。
王大虎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林逃逃小脑袋瓜子一歪,直接冲进王大虎怀里。
“大舅舅,逃逃喜欢这里。我们把阿公阿婆阿娘还有大舅母们都接来好不好?”
【京都多好!吃的多,玩的多,阿娘和舅舅们更能凭一技之长,在这里挣个盆满钵满。】
听到小团子心声的王大虎,当即觉得心头清明多了。
他也觉得逃逃的想法是对的。
比起十里镇,弟弟们在京都会有更广阔的空间。
一点头,他当即要跪地行礼。
黄柄忠不待王大虎的膝盖落地,就喜笑颜开的将人扶了起来。
握着王大虎的手,黄柄忠满意的拍了又拍。
可以说,王大虎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他曾经对自己孩子的想象。
心底多年的遗憾,直到这一刻,好像都圆满了。
“哈哈哈,这样,我这就差人,去把你爹娘他们都接来!一会儿,我再差人去把陛下赐你的忠义候府收拾一下,待他们到了京都,就能住进去了。
等他们来了京都,我再同他们商量一下,摆上席面,正式将你收作义子,可好?”
王大虎执着的膝盖着地,当即唤了声:“义父。”
“好!好!”黄柄忠高兴得红光满面。
就连林逃逃,都笑得眉眼弯弯。
大舅舅能背靠这么一颗战功卓越的大树,日后也能叫她省心不少。
两人又是一阵攀谈过后,黄柄忠这才满意离开舒林院。
至于丫鬟端来的盘子里,又是十张五百两的银票。
这可把林逃逃高兴坏了。
王大虎拿起银票,当即做了决定:“小七,回头你去看看铺子,你也在京都开个医馆。顺道,也给幺妹挑一间开个绣坊。”
旁边,手里拿着枣栗糕的林逃逃,乐呵呵的听着舅舅们对未来的规划。
傍晚,王大虎兄弟和黄柄忠推杯换盏。
将军夫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早早就回去歇息了。
而正在埋头干饭的林逃逃,正啃着大肘子时,身体里猛的出现异动!
嘴里还叼着大肘子的她,顿时瞪圆了眼。
虽说她知道抵御了西凉人的进犯,必将会迎来一次禁锢脱落。
可她根本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急。
慌忙闭目内视,只见一股磅礴的灵力,正从枷锁中宣泄而出。
一个闪身,她连嘴里的大肘子都来不及丢,就往自己住的房间跑去。
身后,这几日负责照顾她的婆子,追着她屁股后头跑。
进了门,直接哐当一声,就把婆子挡在了门外。
“林姑娘?怎么了林姑娘?没事吧?林姑娘?”
“没,没事!累了,睡觉觉。”林逃逃应付两声,就直接不理会门外的婆子了。
盘膝而坐,她当即沉下心来,的开了内视。
磅礴的灵力,此时就像是翻涌的江水,不停冲刷着她的经脉。
屏气凝神后,她引领着宣泄而来的灵力,一次又一次的灌溉金丹。
原本如鸡蛋大小的金丹,此时竟像莲花一样,散开出一片花瓣。
林逃逃欣喜不已,她……将要进入出窍期了!
看着那片即将张开的金色花瓣,林逃逃忽然觉得她又行了!
师傅!等着徒儿渡劫羽化,登顶仙界后,就让你吃上仙界的供奉。
压下狂喜的心,她小心翼翼的引领着所有灵力,一次次运行周天。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运行一个周天,那片花瓣就会盛开一点。
终于,在运行到第七十九个周天时,那仅有的一片花瓣已经完全展开。
大事已成!
这种经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然知道,进入出窍期后,每次只会有一片花瓣展开。
师傅说过,这种时候,一定要稳扎稳打。
看着那片已经展开的花瓣,她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也就多亏了在浪风关布下六甲大阵的时候,已经把储存在铃铛和长命锁里的灵里消耗见底,要不然,眼下这些灵力,她都没有可以存放的地方。
正当她引领着多余的灵力进入长命锁里时,丹田里又突然出现了异动。
她慌忙察看,只见金丹竟又分出一片花瓣来!
这……直接都给她干懵了!
怎么会这样呢?
师傅明明说过,出窍期,每进一层,只会展开一片花瓣。
那眼下的情况是什么鬼?
沉思间,还没来得及浇灌的花瓣,突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回过神来的林逃逃吓出了一身冷汗……完犊子了!